《黑篮之彩虹的爱》雨落北溟

14、Chapter 14 爱在复苏前（四）

　　绿间的订婚宴定在晚上，绿间父母是东大附属医院的院长和脑科主任，来参加宴席的人很多。为了方便，赤司等人被安排在二楼，一楼大厅举行仪式。

　　酒店二楼两边是环形楼梯，中间镂空可一览一楼发生的一切，设置雅座包间供客人使用。高尾坐在二楼正对着讲台的雅座上，眼睛一直追随着那个身材高挑的男人。都说爱应该大声的说出来，高尾笑了，看着那个与人攀谈的背影笑的格外的凄凉。

　　说出来，又能改变什么呢？

　　高一那年，高尾遇见了绿间，那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早在初中，高尾就曾惨败于奇迹，但绿间并不记得。绿间给高尾的第一印象是冷漠，明明一个班，一个篮球队，甚至回家的方向都一样，然而绿间从不会和他主动说一句话，哪怕是自己去烦他，他也无动于衷。

　　板车是拉近两人关系的工具。

　　“那天，我看到小真一个人站在板车旁边若有所思，你知道吗，板车唉，很少见的。”高尾笑着对冰室说，“所以啊，我就跑上去问他需不需要帮忙，然后就看到小真眼睛一亮，却板着脸对我说‘高尾，你来拉板车。’哈哈，很搞笑吧，我们又不熟，凭什么要我拉板车啊。”

　　冰室夺走了高尾手中的酒杯，抬眼看赤司，赤司只是摇了摇头，他只好道，“你喝多了。”

　　高尾并未反抗，只是自顾自的陷入了回忆中。他当然没有答应，而是问了为什么。绿间一本正经的回答说‘因为晨间占卜说了，巨蟹座今天的幸运物是板车，如果坐板车出行，好运翻倍。’高尾听后捂着肚子开始笑，问‘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么大的东西？’，然后他就亲眼看着绿间拿出了个迷你版板车。

　　“我只是出于好奇说要和他猜拳，其实我赢过小真一次，唯一一次，第一把我赢了，结果却看到他难看的脸色，那脸色仿佛天都塌了，我便心软了，说三局两胜，原来小真只会出石头，所以，我就成了车夫……”

　　高尾如今才发现，原来他对绿间的感情萌芽的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早。

　　楼下，绿间携着坂本由子走上讲台。一身黑色西装将绿间精英气质表露无疑，而坂本由子蓝色拖地长裙晚礼服更是高雅出众。

　　“我很感谢上天让我认识了由子，避免了年少轻狂的很多错误。她愿意接受我所有的小毛病，总是先我一步想到问题的本质，会陪我起早看晨间占卜，替我准备好当日的幸运物，她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女子，我希望能够和她度过接下来的人生……”

　　紫原咬着薯片走到赤司身旁坐下，似是无意的说道：“绿仔说的这些，和哥不是一直做得很好嘛？”

　　黑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拉了紫原一下，紫原吓了一跳，“哇，黑仔不要吓我啦。”

　　黑子并未理会他，只见高尾微微一笑，喃喃道，“可坂本小姐是个女人，能传宗接代，相夫教子的女人，这一点，无论做什么我都弥补不了。”

　　订婚宴仍然继续，可是却没人有心情继续听下去，赤司作为赤司财阀和绿间好友上台也发表了一通类似于祝福之类的演讲便匆匆下台，可是却找不到高尾的身影。

　　“和成去哪里了？”

　　“他说累了，要回去休息。”

　　赤司不赞同的看向冰室，责怪不言而喻。冰室若无其事的啜着咖啡，“拦也拦不住。”

　　高尾在酒席上喝了不少的酒，基本是跌跌撞撞的回到公寓，拿了把菜刀来到停车场对着那辆板车就开始砍。

　　“小真，我喜欢你。”

　　高三毕业那天，高尾鼓足了勇气像绿间表白，在秀德附近的公园里，除了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斑驳的光影之外，唯有高尾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跳声。

　　“你知道同性恋在日本并不合法吗？”

　　“你有考虑你父母的感受吗？”

　　“你在告白之前有没有想过这样会对我造成困扰？”

　　“你可以不在乎外界的眼光吗？”

　　“你想用什么方式摆脱那些异样的阳光，不堪的言论，闭门不出还是视而不见？”

　　一连串的问题由绿间面无表情的问出，高尾心里其实有过准备，大不了就是被拒绝，日后一个学医，一个学设计，相交的机会不多。可是从绿间的言论中他听不出究竟是拒绝还是同意。

　　“我觉得喜欢就是喜欢，在爱情面前不需要别人的理解和认同，而父母那，只要子女过的幸福，他们也就应该会开心的吧。”

　　“如果他们不开心呢，高尾，人活着并不是只为了自己。”

　　板车被砍得七零八落，高尾脱力的坐在一旁，手中的菜刀已经出现了豁口，过了半晌，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编织袋将木板一块一块装起来，出门打车来到了沙滩边上。

　　夜晚的海滩很美丽，璀璨的繁星闪耀，漆黑无边的海平面吹来寒冷的东风。高尾将编织袋里的东西倒了出来，拿出打火机，随着编织袋的助燃，板车的残骸不一会儿就燃烧了起来，火红的光芒闪烁，让人看不清高尾脸上的表情。

　　“这样，也许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