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纤勃草》轩亭浩海

3、惊起的波澜

　　“哐！”莜纤的头被重重撞击了一下。
　　莜纤就像是失了魂似的，没有任何反应。“喂！”一声怒吼划破了云霄，莜纤瞬时反应过来，一个不小心摔进了某个人的怀里。
　　“怎么了？小纤纤？”看着脸色惨白的莜纤，他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刚才的事情，对莜纤和他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噢，是童哲啊。”莜纤惨白的脸上渗出了些许汗水。刚刚，莜勃真的，真的抱了她吗？
　　“小纤纤，几天不见，你又长漂亮了啊，只是现在你可是给了我很大的一个便宜呢！”童哲天真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英俊的面容加上孩子气的表情很难不让人心生妒嫉。连女孩子也同样渴望有着那样的气质。
　　原来莜纤还躺在童哲的怀里，那样的姿势真是会引起人的误会啊。就算莜纤自己不这样认为，全世界都会祝福这样的俊男靓女在一起，他们这是金童玉女士公认崇拜的对象，在他们身上好像有着耀眼的白光，那是只属于他们的璀璨的世界。但是，莜纤和童哲知道，他们其实没有在一起。
　　“啊，啊。真是不好意思。”莜纤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轻轻的从童哲的怀里挪出自己的身体，没想到却被一只手深深的禁锢住。“你……”莜纤再使了使劲儿，还是移不动，吃惊的望了望童哲，没想到对上的却是他那晶莹透明的眼睛。
　　“就让时间这样停止吧，只属于我和你的世界。”童哲动情地说，眼睛却坚定的望着莜纤，好像要把她看穿一样。
　　“童哲，我有点难受，放开我好吗？”说着，莜纤用力的在童哲身上挣扎了一下，脸也开始有点涨红了。她这种样子在童哲眼里更像是一个含苞欲放，需要更加呵护的花蕾。所以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好想了解清楚，究竟是什么可以让她这么失魂落魄。想着想着，他的手突然一松，莜纤便轻轻的滑出了他的身体。
　　“我还想多占占小纤纤的便宜呢！”童哲睁大闪闪的眼睛盯着莜纤说，
　　“都说了你不可以叫我小纤纤！”莜纤有点斗气，眼睛却一直不敢直视童哲。
　　“为什么？那可是我对你的爱称也！是只属于我们的爱称！你也可以叫我小哲哲呀!”童哲灿烂天真的笑道。不，那不是属于他们俩的爱称，是属于她和哥哥的，这么多年来，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代替他这样叫。
　　“不可以，你不可以的……”不知道为什么，莜纤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空空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难以形容，他对她的昵称，任何人都无法代替，包括你——童哲。莜纤失落的表情和难以言表的眼神都被童哲看在了眼里，他静静的望着她，缓缓的伸出手，指尖不经意的触碰在莜纤的脸上，却无法离去，渐渐的，他捧起了她的脸，温柔的看着她，像呵气般的说：“那就不要喊了，只要你喜欢。只要你愿意，我就照做。好吗？”看似询问的语气，他的心里却无比的想要得到肯定的答复，“不用，你不需要这样的……”“好了，我们不说这个，好吗？”童哲倒抽了口气，他还是听到了他不愿意听的话，几年了，每当他这样说，她都是这样回答他，到底是什么让她这么久都不愿意接受自己呢？
　　收回了他温暖的手，转瞬间又恢复了孩子的生气，“明天你会来吧，”
　　“……”
　　“我知道你一定记得明天晚上朋友为我们办的考试庆功宴。”童哲迅速打断莜纤的思考，“明天一定要来噢！”说完转身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响指，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他不允许她有丝毫的顾及，因为——他怕她不会来。
　　在别人眼中，他们都是那么的优秀，那么的美丽。莜纤第一名，童哲第二名，他们就像童话里的王子与公主，有着别人无法企及的光芒，耀眼的光辉有着可以让人们融化的冲动，“最后，王子与公主便永远的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这是他们的结局，完美的只有他们才知道当中的缝隙。
　　“原来她有了喜欢的人呀，我居然还痴痴的想和她在一起。”莜勃望着童哲离去的身影自嘲着自己的狂妄，“哪有哥哥和妹妹在一起的啊？呵……”
　　今晚的月色朦胧，缭绕的雾气飘洒在每个角落，原本静谧的夜晚却因发生的太多事而变得局促不安。

　　“纤！你的哥哥回来了？！该死的，他居然还有脸回来？他那么不负责的人怎么这么不负责的回来了？纤，你千万要挺住呀，不要忘了你和你妈妈曾经受过的伤啊，他怎么可以又出现在你们的面前，太不负责任了，太可恶了！”从莜纤的卧室里传出起起一连串的抱怨声，“今天我都看见了，他居然还抱你！有没有搞错！？”起起生气的样子好像是自己受了什么委屈一样。有时候，纤就觉得有这么个朋友就足够了，只要有这么个朋友陪她说说话就够了。
　　起起张开她那血盆大口，瞪大眼睛，用力摇晃着纤的肩膀，“不许你原谅他，听到没有！这种人就应该让他承受一下失去亲人的痛苦。”莜纤一直压抑着的心情就好像起起一连串发出的手雷弹一样，渐渐顺畅了起来，她微笑着看着起起为她打抱不平，她尽情享受着好朋友对她的关心。
　　“还有……”起起突然疙瘩了起来，“那个……”“你说吧，”“童哲他……也看到了。”莜纤的神情突然凝重了一下，他知道什么了吗？所以他才那样看自己？但一秒钟过后，取而代之的是莜纤微笑的眼眉，“没关系。”“那你不去解释吗？可不是人人都像我这么聪明的，都看得出那是怎么回事的啊，像那个叫顾金的小子就不知道，还一个劲儿地问我怎么回事，你说是不是啊。”起起又开始了她的高谈阔论，直至深夜她的电话被家里轰炸的快爆掉的时候才依依不舍的踏出了莜纤的房门，莜纤的家突然变得死一般的沉寂，压得人快要呼吸不过来，那样的感觉让莜纤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好像又回到了两年前刚离开哥哥和爸爸时的寂寞和恐惧。
　　“纤纤，不要再追究了……”角落里的妈妈有点担心的看看莜纤，这样的莜纤她也只有在两年前看过。
　　“妈妈，我知道怎么做的。”莜纤低着眼，转身离去。黑暗中泛着昏黄的灯光，默默走着的纤纤，妈妈的担心不禁加重了些。
　　不过很快她便放心了，“妈，我会认他当哥哥的。”也许她自己也想这么做吧。

　　这天，莜纤在学校里勤力的帮老师抱东西，走遍了几乎每个楼层，身旁的起起不服气地说：“纤，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那么殷勤？而且干嘛还要拉上我?”是啊，莜纤从今天上学就没有停过，一直穿梭在楼层里，好像不经意却又是故意，只为了见到她想见的人，找回他们那分别多年的情感。
　　也许是因为东西太多了，瘦弱的莜纤有点支持不住，一个踉跄就将课本摔落在了地上，或许还有些焦虑的缘故吧。为什么进了他们班里也看不到他呢？
　　一个好心的同学走过来帮她，捡起散落一地的课本，“下次小心点。我们的课本摔坏了或者弄脏了，你可是赔不起的。”一个冰冷的声音轻轻的响在莜纤耳边，却是那样的熟悉，又那样的陌生，这样的冷漠、这样的毫不相干应该不是他的声音吧。
　　“你，你，你……”起起一时口吃，看着抬起头的莜勃，一脸愤怒，刚才他对莜纤的话她也听到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的妹妹说话！？”莜纤顿时抬起头看着起起，又看了看眼前冷若冰雕的莜勃。刚才的话，是他说的？而起起居然当着他的全班大喊自己是他的妹妹？一脸不致信却无法阻止同学们深深的吸气声。
　　“莜勃他居然有个妹妹，”“还是莜纤？”“怎么平常都不见他们往来呢？”“奇怪的兄妹。”一连串的质疑声就像硕大的雨点一样落在莜纤的心头。
　　“她真的是你妹妹？”有人大声问道。
　　此时莜勃将脸慢慢的靠近莜纤，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她，又微微的转了转头，将唇贴近她的耳边，带着些许讽刺的音调轻声问道：“你说是不是？”
　　如此接近的距离，好像莜勃的唇就覆在自己的耳上，莜纤一时有点恍惚，却听见他大声的宣告：
　　“不是。”简短又有力的否决，刹那间就把她和他的关系用把大刀砍断。也许那天，她真地把他伤到了。但是，他至于这样绝情吗？
　　起起也被他的话吓到，眼睛瞪得眼珠子好像都要滚到地上了。“起起，我们走，我们只是来抱课本的。”莜纤放下课本转身就离去，好像事不关己一样，甩下一脸茫然的同学。“纤，他居然这样说，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什么时候轮到他说认不认你了！”教室里只留下起起离去的声音，这时大家的脑袋上都挂着一个一个大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