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知罪》安兔纸

3、交易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涌入鼻尖，她开始从迷糊中醒来，浑身冰冷。忽然，她猛地睁开眼睛，一阵刺痛从四肢百骸传来，浑身冰冷。
　　这里是哪里，黑暗阴森是这里最准确的形容，渐渐地意识清晰了，她发现自己被用铁链扣住了自己的手和脚在墙上。
　　灯火变得明亮起来，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光亮的影子里。
　　她无力地叫着那人：“夫人。”
　　那人嘴角一弯，她依旧端庄高雅地站在那里，即使站在的是这里，“你醒了，你的意识没有我想得那么强。”
　　她迷惑的看着她，那人走出阴影，那脸还是如此温柔，“这里是哪里？”
　　“这里？”她环顾四周，用感慨历史一样的语气，“这座古堡建立于16世纪，这里自然是这古堡下的地牢。”
　　地牢！她再看看，是的，是个地牢该有的样子，至于为什么继续沿用烛火作为照明工具，应该是古堡建的相当牢固，经历了多少战乱，它依然像是骄傲的王者一样矗立在这里，而就是因为太坚固，所以电力设备无法在这里联通。
　　她冷笑，“夫人的待客之道，真是特别啊。”
　　那人优雅地笑起来，像是乐意见到她这种态度，颇为欣赏地说：“凌岚一，你终于愿意揭开你的面具了。”
　　“面具？”凌岚一惊讶，她藏得可是很辛苦的。是的，凌岚一是个相当会分析时局的人，很清楚自己站立在什么立场，自己是个什么身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哪怕是自己要装可怜，可怜到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好欺负。
　　“你很聪明，也。。很可怜。”
　　凌岚一又冷冷一笑，“谢谢你的同情。”
　　“凌岚一，还记得我跟你见面是说的那句话吗？”伯爵夫人提醒。
　　“记得。”她当然记得，怎么可能忘记，毕竟是她把她带回来的，不然她现在应该是已经晕死在那个垃圾箱旁边了吧，“那。。夫人可会遵守？”
　　“当然，但是每一个回报肯定是要有所付出，作为交换的。”伯爵夫人挑眉。
　　“付出？您希望我有什么付出？”冷岚一不喜欢拐弯抹角。
　　“岚一，”伯爵夫人改了称呼，“我能满足你想的，但在之前，你要为之而付出的代价是沉重的，惨痛的，这样，你也依然想要吗？”她还是给了她选择的机会。
　　凌岚一半响没有吭声，她似乎在思考，在犹豫，她从那里逃出来，可是她却看不见自己的未来，她究竟该怎么走出这一步，伯爵夫人以为她要放弃，她又开口：“我想要，从那里爬出来的那一刻，我就发誓，我要他们一一偿还。”她的眼神变得尖锐，充斥着满满的恨意和杀意。
　　“你确定？你现在后悔还来的及？一旦答应，你可就要再尝尝痛苦，堕入炼狱般的痛苦。”伯爵夫人再给她一次后悔的机会。
　　痛苦？哼，她早就已经痛得麻木了，炼狱？她不就是从炼狱里爬出来的嘛，还有那里能与之相媲，称得上是炼狱呐。她没有说话，但眼眸里的一丝丝杀意，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答案。
　　伯爵夫人让仆人上前解开枷锁，她一下子倒了下来，伯爵夫人一把接住她，“时间终于到了。”
　　伯爵夫人把她从那里带出来，她又被明媚的阳光刺地晃眼了一下，雨过天晴，此刻她已经不再天真的去想着阳光的温度，因为心已冰冷。
　　女仆为她换上一套干净漂亮的衣服，女仆想要为她梳头，她却拦了下来，她自己用梳子只把头发扎成马尾辫。
　　女仆带她去了书房，伯爵夫人在那里喝着茶等她的到来，“坐吧，”她淡定的坐下，迟迟没有开口，她昨天是偷听了她的谈话，又被挂在墙上，现在安稳坐在这里，她想到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不过是在警告她，她有能力给她好的，也有能力给她最坏的，生死只在她的一念，“昨天晚上你听见的不过是一部分而已，今天我会告诉你全部，你要付出的代价也与之有关。”
　　“哦？”她表示很兴趣一听。
　　“我要和你做的不过是场交易，一场命运的交易。”
　　“命运的交易？”
　　伯爵夫人放下茶杯，“我想要的是与你想要的其实是一样的东西，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好像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所有人都只在乎你站得多高，却没有人会在意你如何让艰难地爬上来的。凌岚一是这所有人里的一个，所以她也不是很清楚伯爵夫人年轻时候的事。
　　“我已经投资生物工程很久了，但是现在已经进入关键阶段了，小白鼠固然是最好的试验品，但是。。。”
　　“但是远远不如直接往人体上实验来得效果明显，所以你需要我做这只小白鼠。”凌岚一接话，心里却不由苦笑，原来观察很久是因为她是“小白鼠”。
　　“是的，但是实验觉得比你想得还要残酷百倍。”
　　“我知道，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你只需要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就行了。”
　　伯爵夫人莞尔一笑，这样的性子能不能从那里活下来，她真是有点替她担心了，“岚一，你如何看待现在的国王？”她忽然峰回路转，扯到了另一个话题。
　　“我。。”凌岚一有些犹豫，“夫人当真想听？”
　　“你说吧，我挺想听听的。”
　　“国王管理得不错，但其背后是因为有夫人您在辅助，官员敬重国王，但更敬重夫人，夫人您的治理能力远远在于国王之上，所以。。。”
　　“所以？”伯爵夫人盯着她的眼睛，示意她接着讲下去。
　　“所以夫人已经大权在握，大可以推翻现有王权，成为女王。”凌岚一手心有点冒汗。
　　夫人听完没有立即表示赞同或者不赞同，“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我完全可以把你的话录下来，依法治你的罪。”
　　“不知道，因为是夫人让我说的。”
　　夫人点头，“不错，你的实力不足，但你的胆量却够了。这就我跟你的交易。”
　　“夫人说的够直接的。”
　　“要做成这件事，我需要有人在旁助我。”夫人这话说得倒是诚恳许多。
　　“所以夫人想到了我？”虽然这样问有点自恋，但是却也不假。
　　“你不是一定的，你只是其中之一。”夫人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一切要等你从那里出来才能算真正的开始，你准备好了吗？”她拿出一条黑布，推到她面前。
　　凌岚一拿过黑布，放在手中抚摸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眼光格外决绝的，“我会让她们付出比我更惨痛的代价的。”
　　夫人走到她身后，贴着她的耳朵：“你会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极具魄力，她替她蒙上眼睛，带着她离开房间，“那么，交易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