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无猜》画风已毁

6、新生（上） 只需经受轮

　　屠苏回到原地，已是一柱香之后。此时，女娲双掌大开，花瓣尽碎，在他们正中间，站着一个几近透明的身影，屠苏看着他，脚如生根般挪不动半步，呆呆的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女娲抬眸扫了眼已初具形体的残魂，眉头微蹙，指尖在两侧平划出半圆弧，周遭桃树无风自动，枝叶微晃间，点点细碎荧光从叶间盈出。见此时机成熟，女娲双手虚握，荧光纷纷向她靠拢，
　　立于她身后的灵女将手中碧叶投向荧光之中，不消半刻，叶子将其悉数吸入体中，周身碧绿变作赤金，并逐渐烙入残魂体内，一时间金光大作，待光淡出，眼前之人不在是如之前那般透明，而是现出一种实体之感。女娲收回置于他天灵盖上方的灵石，起身掸去云裳上少许尘埃，说道：“我已用万物灵气补上欧阳少恭仙灵残缺之处，只需经受轮回，方可在世为人。”
　　“如此甚好，我所愿得偿。此次若非娲皇相助，我们也不可能这番事半功倍，我再次谢过娲皇！”悭臾躬身，一绺银发滑落至肩前，并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如枯草般搭在肩上。
　　百里屠苏见状忙走上前，蹙眉道：“悭臾，你为何会如此？”
　　“不过是正常的生老病死罢了，无需挂怀。”悭臾直起身，随手将长发揽到身后，说话间视线转向正闭目直立的魂魄——欧阳少恭，而屠苏随之也径直望着那满身淡光的人。
　　女娲长袖一挥，清风拂来，不知是否因为这清风，还是因为他们眼神太过炙热，欧阳少恭缓缓睁开那曾容纳万千星辰的双眸，眉间淡然，波澜不惊。
　　“少恭……”屠苏眼角泛红，口中溢出那人名字，指尖微颤。
　　“长琴……”悭臾话一脱口，便意识到自己所叫有误，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
　　欧阳少恭对此置若罔闻，眼睛从未离开过前方桃林深处，嘴角微扬，眸中幽深一片。
　　“我虽已救下他，却不能护他周全。他已严重触犯天条，天帝绝不会轻饶于他，为今之计，只有将他送往异世。”女娲望着空中一隅，神色认真道。
　　悭臾问道： “异世？我听说异世之路早在太古时期便被天帝封闭，如今还能如何前往？”
　　女娲： “异世之路并非只有那一条，我自有去路。”
　　百里屠苏收回附在欧阳少恭身上的目光，转向悭臾二人，疑惑道：“什么异世？”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时便有与这世界相平行的异度空间，我们称其为异世。”悭臾解释道。
　　屠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目光再次回到欧阳少恭身上。而那被盯之人，仍不为所动的站在那，甚至连眼眸都未曾眨动一下。屠苏不免有些沮丧，自己的翘首以盼，换来的便是这个么……
　　女娲越过屠苏，长袖甩动，一道灵光打出，欧阳少恭化作一团强劲光球向远方飞去，屠苏再次微愣，他连道别都未说出口。
　　“百里屠苏，你可愿与他一同前往异世？”女娲转过身便看见屠苏满脸愁郁的模样，不禁开口问道。
　　“什么？”屠苏回过神来，只来得及听见女娲所言最后二字——异世。
　　女娲并未再重说一次，而是略为好奇道：“我记得，当初是你解除焚寂封印，一心想置他于死地，如今又为何急着救他？”
　　屠苏闻言沉思，就在女娲以为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时低声浅笑道：“杀他，大义所致；救他，我心之所向。”
　　女娲点点头，神色自若道：“原来如此，也好，我这便送你去异世。”
　　这次屠苏总算听清楚她所言何事，缓过神来，喜不自禁，“屠苏多谢女娲娘娘成全。”
　　女娲道： “嗯，将焚寂留在瑶山，以免在那再生祸端。”
　　屠苏闻言取下焚寂，转身将它交与悭臾，说道：“焚寂仍残有煞气，你要妥善保管，或许，它便是你要找的长琴。”
　　悭臾小心翼翼地接过剑身，转身变作巨龙腾空而起，乘风而去，留下屠苏女娲二人。
　　女娲叹了口气，扬手将屠苏送往异世，独留自身在桃林伫立良久。
　　悭臾回到瑶山已是孱弱之躯，将剑插在那棵昔日太子长琴弹琴的古树旁，自己倚树而坐，目光柔柔的看着远方，口中念道：“乘奔御风，看尽山河，长琴，太古之约，永世不忘。”
　　他闭上双眼，呼吸趋于停滞，身躯渐渐虚化，一点一点消逝，身旁的焚寂忽的剧烈颤动，红光大作，似有什么欲从其中挣脱而出。
　　远方天地交界处紫光万丈，方圆数千里百花凋谢，寸草不生。须臾后，瑶山崩塌，生物无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