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以牙还牙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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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里，两个身影相对而坐。
“那个人落马了……”
“你开心吗？”
毫不犹豫的回答，声音十分轻快：“当然！”
“他们让那个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就是帮了你的大忙，对吗？”
“嗯！”
“那么你是不是该去向他们表达一下感谢？”
轻快的声音变的犹豫：“可是……”
“不要怕，我会帮你的……”
叶微带领的重案组这一群人，虽然单独拿哪个出来都是个顶个的优秀，但有一点让叶微略头疼，那就是一帮人凑一块就爱侃大山。所幸他们还有一个优点，不管侃大山侃的多么离谱，他们的话题也总能很快绕回到正事上。当然前提是叶微在场引他们回正题。关于市长落马的话题揭过后，会议重点又回到F大的案子本身。
除了把市长拽下马的证据，宁凡和佟彤还在陈晓曦的日记里圈出了大量可能跟陈晓曦有仇的人，主要是同学老师，除此之外还有路人甲乙丙丁，总之成分相当复杂，数量之多为全国罕见，基本上能从首都中心排出五环外，完全无从下手。
叶微琢磨了一下，说道：“这个凶手，很可能有严重的强迫症。”
“哎？为什么？”宁凡问道。
叶微讲了他曾去找过陈晓曦的室友周玉的始末。
他自身有轻微的强迫症，对于强迫症的世界多少能够感同身受。死者陈晓曦的头发被剃的很干净，几乎是分毫不差的贴着头皮完成的，这对一般的凶手来讲是个多余的举动。就算是为了方便清除血迹以及其他可能留下的痕迹，或者是羞辱死者，也没有必要剃的那么光滑吧？即便是有经验的理发师也不一定做的到这样。致死的钉子排列的又是那么精密整齐，同样不同寻常。叶微当时就怀疑凶手有强迫症，而验证这一怀疑的最佳人选，莫过已经是强迫症晚期的周玉同学。
叶微找到周玉，把现场还有尸体的部分照片给周玉看了。这个举动是得到周玉同意的，不然吓坏人家小女生可就罪过大了。周玉看过照片后当即肯定了他的想法，并且指出了天台正中的红油漆也是强迫症的产物，正方形的中心绝壁也是天台的中心。叶微后来去用米尺量过，果不其然，周玉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讲完，叶微突然又话锋一转：“小尘，你觉得凶手是什么样的人？总结一下？”
他这是还惦记着撬开萧哲尘的嘴呢。
萧哲尘已然习惯了叶微对他的称呼，只眉毛抽动了一下：“凶手应该在20到25岁之间，不超过25岁，女性，身高175到180左右，身材中等偏壮，懂医学知识或者是医学院的学生，与死者一样同住第一宿舍楼，跟死者有过节，性格执拗，年轻气盛，有严重的强迫症。”
“没了？”叶微眨眨眼。
萧哲尘沉默了一瞬：“着装整齐，穿衬衫和深色长裤，不爱穿T恤。短发，齐刘海，指甲剪的非常短，长年扣进肉里……没了。”
叶微满意的点点头。还是能撬出点东西来的嘛！
“着装什么的……依据是？”佟彤张大了嘴巴。能分析的这么具体？这也太扯了。
司君澜有点明白：“我猜是根据强迫症推理出来的？”
萧哲尘没吱声，不知道是默认了，还是干脆懒得回答。
赫连锋搁一边听的一塌糊涂：“强迫症到底是个什么鬼？”
“学术界现在对它还没有一个统一的认知，强迫症的表现大概就是会无道理的去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最共性的一点是对整齐有很高的要求，虽然每个人对于整齐的定义不尽相同，”叶微自己颇有感触，解释道，“如果不能做到整齐，人就会变的焦虑，直到按照自己的要求做好。”
“换言之就是一种心理变态。”萧哲尘补充了这么一句。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的，真的。叶微糟心的看了萧哲尘这熊孩子一眼，咳了两声：“大部分人都或多或少有一点心理障碍，强迫症也算一种吧。”
洗白似乎并不怎么成功，虽然自己说的的确是事实。四下环顾一圈，叶微发觉萧哲尘皱着眉头好像还有话没说的样子，于是转移话题道：“小尘？怎么？你还有什么想法？没关系，大胆的说出来~Come on，baby~”
“……”
叶微这个队长，表面给人的感觉是成熟稳重，实际上也是挺能扯淡的一人，跟他手下这帮子倒是蛮合拍的。不过是叶微会装，表露的比较少，估计多半是受队长身份所限。要不怎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萧哲尘想，这几个人跟他自己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他大抵终究还是会像以前一样，一个人走到最后。
“嗯？小尘？”
叶微又催了他一次。萧哲尘心底飘过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惆怅，也随着理智的回归而消散殆尽。
“陈晓曦的日记，最后一天是7月14日，”萧哲尘从头到尾纹丝不动的保持了坐直的姿势，丝毫没有累的迹象，“在这之前，从上大学第一天开始，她几乎每天都会记日记，无论当天有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但7月14日以后一直到案发，她一篇日记也没有写过……”
叶微给宁凡打了个眼色，宁凡立即调出最后一篇日记，然后复述：“7月14日，陈晓曦只记了一句话：得不到的，由我亲手终结。”
“好强的占有欲……”赫连锋正摆弄配枪打量哪里还有灰尘，抽空感叹了一下。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最不靠谱的司君澜这货直接唱出来了，末了还对众人露齿一笑，到处放电，俨然一个刚开完演唱会的一线艺人。
佟彤顺手抄起一沓纸给了致力于捣乱的司君澜脑袋瓜子一下，道：“她到底终结了什么？”
叶微双手交叠抵在下巴上：“可以肯定的是，7月14日发生了一件有关她自身的很重要的事情。这是一条重要线索。小尘，好样的！”边说边对萧哲尘赏了个赞许的微笑。
又没反应？就在叶微差点丧气的时候，萧哲尘忽然朝他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笑容很浅，一般人看来也就是弯了一点嘴角的程度，却让叶微看的呆了。
不得不说萧哲尘的外貌条件是得天独厚的，五官俊朗深邃，瞧着祖上有些西方人的血统，又不乏东方人的柔和，偏薄的红唇唇角只稍稍勾起，外加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稍微一眯，整个人就像被加了特效，duang的一下由面瘫患者变成了鲜活的美人，端的是让人惊艳。叶微禁不住脑补了美人若是开怀一笑该是何种风情，然后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己加了个油。
总有一天会亲眼看到的，天底下我叶微逗不笑的人还没生粗来呢~
确定了下一步调查的重点，当天下午，叶微一行人又开车去了F大。这次依旧是叶微，萧哲尘，司君澜和赫连锋四个去F大，佟彤和宁凡留守局里翻看陈晓曦在7月14日前一段时间的日记具体内容。
叶微的打算是他和萧哲尘去询问陈晓曦的室友，司君澜和赫连锋去陈晓曦平日交往较多的同学那儿寻找线索。但司君澜刚停下车，就有个人凑到了赫连锋所在的副驾驶旁的车窗边上，敲了敲玻璃示意。
今天的日光较强，那人也只在车窗前晃过一下，叶微没看清楚是谁，只知道是个男生，就见赫连锋又惊又喜的喊了声：“小归！”然后赶紧下了车。
叶微顿时明白了这男生就是赫连锋每日挂在嘴边的弟弟赫连归。出于礼貌，他下车去打算跟男生打个招呼，回头发现萧哲尘居然也出来了。
赫连锋赶紧跟自家宝贝弟弟介绍：“这是我们队长叶微，你叫他叶子哥就行。这个……这个是副队长萧哲尘。叶子，这就是我弟弟赫连归。”
赫连归虽然是大四狗了，但由于本身娃娃脸的缘故，青涩的与大一大二的小孩无异，声音也尚还稚嫩：“叶子哥！萧大哥！你们好！”
叶微笑着回了“你好”，萧哲尘好歹点了下头，也不算太失礼。
赫连锋这才发现司君澜还在车上呢，便吼了句：“君澜！下来！”
司君澜早在听见他喊“小归”时就知道不好，盘算了半天怎么不动声色的溜掉，然而赫连锋并不给他这个机会，见他还不下车，干脆转到他跟前催他了，绝对的行动派。
早晚都是要为自己的手贱承担后果的……司君澜心一横，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化被动为主动，半倚在车身上对赫连归痞痞一笑：“嗨，小兔子，我们又见面了~”
尽管司君澜这次戴着墨镜，赫连归仍然一眼认出他来，当即脸色又红又白，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生吞了他：“你！……”
然而兔子君气的除了“你”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小……兔子？”赫连锋眼神古怪的来回打量他俩，“你们？？？……”
生气的兔子依旧萌萌哒呀！司君澜不怕死的朝兔子的方向送去一个飞吻，单看动作的熟练程度就知道这人有多风流了。
“哥！他就是那个捏我脸的混蛋！”在飞吻的二次刺激下，萌兔子终于恢复了语言功能，指着调戏自己的男人控诉道。
围观者叶微向瞬间被拖向附近角落里的司君澜同学投去同情的一瞥：好自为之……
十分钟后，五个人坐到了F大校园里的一家咖啡店中，各自手里捧有一杯冰镇饮品。
司君澜揉着头顶的大包直叫屈：“锋哥，我真的只是捏了小兔，不，小归的脸一下下而已，不用这么招呼我吧？再说了，我当时又不知道他是你的宝贝弟弟……”
“敢动我家小归者，杀——无赦！”赫连锋对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事实上赫连锋下手并不重，给司君澜的那下子仅仅相当于给他挠了个痒，司君澜纯粹是故意瞎嚷嚷，做给赫连归看罢了。
“唉，蓝颜祸水啊！”司君澜趴在桌上做作的长叹一声，有意无意的望向斜对面的小兔子赫连归。
“哼！”兔子转过头去，免费赠送给司君澜一个傲娇的后脑勺。
赫连归对司君澜捏他脸反应这么大，其实是有原因的。他因为生的可爱，从小就备受各种人蹂|躏，尤其是这张娃娃脸，几乎认识他的每一个人都对他的脸蛋伸出过魔爪。久而久之，他就对自己的可爱脸蛋产生了一种厌恶。一个大男人要可爱做什么？男人就是要成熟才有魅力。捏他的脸蛋，无异于提醒他自己没有男人味。这便成了他的一个禁区。
而司君澜恰好拥有他所不具备的成熟男人的魅力。什么时候，自己这张脸也能变的成熟一些呢？大男生赫连归同学偷偷瞟几眼司君澜，内心很是苦恼。
“先生，这是您点的蛋糕~”
店里的服务生端上来一块草莓蛋糕，看上去十分鲜嫩诱人，赫连归刹那间抛却了所有烦恼，双眼放出光来。身为哥哥，赫连锋深知宝贝弟弟的喜好，大手一伸，麻利的把蛋糕推到了弟弟面前。
原来兔子喜欢吃草莓蛋糕~司君澜扶了扶墨镜，眼底闪过不知名的光芒。
兔子面露喜色，拿起小叉子刚要动手，才想起来有外人在场，于是不好意思的停了手，有些纠结的问道：“你们要吃吗？”
虽然嘴上是这么问的，然而他紧盯着蛋糕那不舍的眼神泄露了他的内心，叶微笑笑：“我们不吃甜食。”
兔子如蒙大赦，放心的享用起独属于自己的美食。
赫连锋轻轻拍拍他的脑袋：“慢点吃，都是你的——小归，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你们的车是警车，大老远就听见动静了……”赫连归道。
叶微问道：“小归，你记不记得7月14日，你们学校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比较重大的事情？”
“嗯？7月14日？……”赫连归抬起头，迷茫的在脑中搜索了几秒钟，突然一拍大腿，“啊，那天啊，温暖意外去世的那天……”
“谁去世了？”叶微不禁直起身。他只是随口问一句，想着反正要打听人去，闲着也是闲着，不曾想赫连归扔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学校死人不是什么大新闻，但是碰巧在那一天就让叶微不得不注意了。
会有这么巧合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以牙还牙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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