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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忍足番外一 ...

  •   站在加护病房外的忍足紧绷着一张脸,万年不动的脸上有了松动的迹象,那丝痕迹,名叫后悔。
      是的,他后悔了。
      后悔自己的好奇心,后悔自己的不甘心,后悔让这个人走了进来。
      其实他的到来并不长,也就那么几天,他不出色,真的不出色,尽管有令人惊叹的天赋但是体力却很差,更甚者他连对胜利的基本渴望都没有,这就注定他无法在网球的路上走多远,按理来说他根本没必要在意,冰帝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失忆后的他和失忆前的他判若两人,他好奇他不解,那样的人如何有勇气接下迹部挑战,在他跟踪自己的时候,他的祖宗十八代就已经尽在掌握,也曾经分析过他,不构成任何威胁才放任他的跟踪,不是没有男生向他告白过,但是通常没有好下场。
      这对他来说,可以当成笑话,当成闹剧来看,这样一出由自己主导的戏,何苦破坏他。
      所以他看着向日无聊时生气时拿他当受气包,他看着那些女生把他整的灰头土脸,他看着那些男生排挤他嘲笑他奚落他,这对他来说,是跟踪自己的代价。
      他看着那张灰灰的脸和逐渐黯淡的眼神没有任何不忍。

      可是他变了。
      在那一天之后就变了。
      他说失忆了,不记了。
      起初他以为只是某人懂得玩手段了,可惜欲擒故纵的把戏他从来看不上眼。这回他错了。
      那个少年在他面前信誓旦旦的说,忍足前辈,抱歉造成你们的困扰,以后我保证不会再有那种事情,他故意试探,用那种略带嫌恶的口气,‘你’确实给我们造成了很多麻烦,这样的话看他的反应就会明了,自己喜欢的人如此直白的嫌恶的态度,任谁都会受伤吧。可是他没有。
      他只是坦坦荡荡的注视着自己,再次诚恳的道歉。其实来到自己面前直视他的时候就隐约了解,他不再是以前那个人。那个人的眼神里有的只是怯懦,自卑,悲伤,怨怼的浑浊。这双眸子却是干净透明,没有任何的迷恋,连丝波澜都没有,他清楚的看见自己的倒影。
      这样子最好,因为这出戏越来越无聊,在他准备策划结局的时候主角却自己退出,既不需要自己出力又能绝后患,这样再好不过了。

      可是他却引起迹部的注意。
      一出戏结束,另一场戏却接踵而来。他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声音,失忆后明显好玩多了。
      操纵一个人命运的感觉,很过瘾。
      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借以掩饰自己的开心。
      这世上有个成语叫:出人意料。
      叫住了凤的匆忙才知道原来又被人叫走了,只是他什么时候和凤这么要好了?
      等到两人赶到的时候,这个少年却早一步出来,虽说脸上被划了几道,衣服上也全是灰有些狼狈,但那眸子里的神采却无半丝略减,轻描淡写的摸了摸伤痕,满不在乎的说是不小心的划的。
      推了推眼镜,眼神扫过后面的教室,问道他们人呢。
      没有任何的慌乱,笑笑回答说是已经走了,再玩笑的把错推到自己身上,轻轻松松把问题挡了回来。
      那些人还在教室里!原来失个忆就能性情大变,他想,自己的嘴角一定扯出一个很邪恶的弧度,轻佻的向他邀请,“小猫要不要一起来?”
      少年是如此的坦白,他鄙视的横了自己一眼。
      开怀大笑,剧本越来越精彩,这样才更值得期待。

      他真的来了。
      他开心的对着凤说,“你叫我小初好了。”
      他毫无悬念的走进网球场。
      接下迹部的挑战,那一刻,自己是震惊的。
      很少有人能在迹部那么强的气势下站稳,他站住了,稳稳地站住了,“是不是只要把球打回去就好了?”那个少年倨傲的扬起下巴,清澈的水青色眸子阳光依旧,却从里面衍射出另一种令人眩目的光彩。

      那个瞬间,他听见自己血液沸腾的声音。
      在那个高高跃起的瞬间。
      少年身上所蹦发出的强烈的自信与万夫莫开的魄力,还有那俾倪天下的霸气,几乎要将他灼伤。
      这无疑是上位者的气质。如果是迹部,他一点都不奇怪,可为什么是这人。家室二流容貌三流气质无流的这个人?
      失忆失去的只是记忆,有可能连习惯都改掉吗?那个怯弱内向的少年如何在一天之内变成这个飞扬跳脱的少年。
      那不是装的,也装不出来。
      这人,总能给自己意外。休息室内长发少年安心沉睡,还是那张脸,昨天他和长太郎一起回家时也是这样,他是狸猫吗,所以能千变万化,可以在前一刻胆小的像兔子一转身又如狮子般勇猛,或者,今天这一切其实是个意外,是个幻象,不然一向高傲的迹部怎么会做出那么幼稚的举动。

      有什么东西破裂开来,脱离掌控,只是他并不知道。

      他再次看他,看着他同慈郎抢点心,看着他闹,他不止一次停下看他,看是否能看出破绽,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清秀,阳光,干净,温暖,他的身上全是安心的气息。甚至在私下观察,那样可以称之为偷窥的小人的举动本来是不屑为之却为他破例。可是观察的越久越不解,那个被家人遗弃的人,被同学排挤的人,会有那样的笑容吗?
      他找不到一丝忧郁与阴霾,那也不是故作坚强的阳光。
      真的是全忘了,一丝不留。

      或者说,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人。
      在集训的那个晚上他魔术般的推出一杯杯酒,他说是因为在外旅行没钱而被被押在酒馆学会的,这不对。自己手里的资料写的清清楚楚,因为他喜欢全局在握的感觉,喜欢知己知彼,他敢说,自己对眼前这个人的经历了如指掌。正因为如此,性格习惯都与之前不同他都可以说是失忆的结果,可不会离谱到连经历也不尽相同。
      这个叫浅草南秀的人从来没有离开过日本,而这酒的调法明显是西方的手法。回去后把浅草的资料又重新调查了一遍,两份相同的资料让他很是茫然,猛然发现自己何时这么在意这个人了,他不过是一个路人,他甩了那份资料,可是资料可以甩开,可缠绕在心头的烦躁怎么也甩不掉。

      所以当他们知道那个转学生要对付他的时候拿那份资料阻止了凤,他不想凤因为这个人而不安,或者说他不希望网球部存在这么一个变量。
      再观察一阵子,他看着床上沉睡的少年冷静的说道。

      可是,他错了,他又错了。

      现在那个少年重新躺回了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周围是冷冰冰的仪器。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愧疚,后悔,为什么还会有痛?他不明白。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而不会懒懒散散的倒在网球场,和慈郎玩着谁上谁下谁压谁的游戏,不会可怜兮兮的和凤说,“风,我走不动了“,再笑嘻嘻的趴在凤背上让他拖着走,不会无赖拽着亮和他大眼对小眼虽然结果总是他揉揉眼不甘心的走开,他不会一脸奸诈的和迹部说,“BOSS,KABAJ借我几天好不好。”然后就去开始逗KABAJ,讲很多奇奇怪怪的笑话常常在自己笑的人仰马翻后郁闷走开,他不会再和向日吵吵闹闹,专门以戳向日的痛脚为乐,这时他才发现,他笑着对所有人却很少对自己说过什么。原来讨厌一个人也可以如此不着痕迹,或者说是如此明显,只是自己从未发现。
      他的喜好其实是如此的明显。
      他笑着对自己说,因为就你带眼镜,所以你是双层,他不喜欢自己,他的不喜欢就是离的远远的,连敷衍都懒的。

      他真的是个很普通的少年,和他们这些从小在光环下长大的所谓骄子比起来甚至可以说是相形失色。可是他没有,所有人都看的见他。
      他就在那里,纯而剔透,清彻的象是从地下涌出的清泉,水晶中透一层薄蓝,轻轻流过,带着清新与暖意,发着淡淡的光。这个光无法照亮大地,却能给予身边的人温暖。
      地下深埋着的珍宝,只有细细挖掘才能有所收获,或许这只对自己而言,因为凤和慈郎早就发现了,再然后是亮,是向日,想是迹部都比自己早。
      这样美好的一个人,没有谁会不喜欢。
      他可以笑着从手里变出一堆又一堆的东西,但对于不懂的事他从不掩饰自己的不懂,一笑,那张脸就生动起来,可以看见阳光跳跃,太阳般的金色。

      笑,这个少年只是笑笑站在那里,却溶进了风里,初看平淡无奇,再次回首轻寂无声,静静的凝立在那里,漫不经心又仿佛精雕细琢的姿势,占尽风流。

      对这个少年,他总是错。
      凤的那一拳,彻底打醒了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忍足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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