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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一章 第七日~障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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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男人的体力和性_欲是成正比吧。
切嗣有些胡乱的猜想到,他并非没有情_欲的时候,只是他更多时候都是压抑着自己的性_欲,况且在拥有无可触及的理想时,这份情_欲多是被用来燃烧成追求理想的动力,而与舞弥的情_事也是多伴随着有目的的冷却效果,提醒着自己是背叛忠贞的爱丽斯菲尔,并藉由降低杀死她以达成自己理想的罪恶意识,来追求这份遥不可及夙愿。
不过和与自己生命息息相关的两位女性,切嗣与她们□□的次数也只能说是寥寥无几,对于爱丽斯菲尔,切嗣是抱持着这种行为会玷污她的想法,而和舞弥则是他自身心志濒临崩溃的状态下,才会采取的行动。
但是若是斑呢?
为何他会觉得与斑的情_事,会是属于正常恋人应有的模式?
在不知被索取多少次的切嗣只是静静地坐在斑的怀中,就像恢复最初的样子般,斑只是轻轻触摸着切嗣的长发,两人亦着装好衣物,剩下来的时间便是等待敌人的到来了。
不过和最初的想法有着些许的变化,切嗣正考虑,是否将斑实现理想后的真相告知给他?
若是过去的斑,在听到这样的消息应该会崩溃吧?就像他得知圣杯不过是个伪造之物的情况一样。
但若是现在的斑,不知为何,切嗣知道现在的他不会因此而败北,那么应该还来得及吧?在不须实行背叛仪式的情况下,将事实的真相告知斑,斑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斑……”
“切嗣,让我们稍为安静一下。”
食指抵在切嗣的双唇上,斑实在不想打断这静谧的时刻,他们都知道彼此的时间没剩多少了,因此这一刻比千金更为珍贵。
究竟经过了多久了?
在经过最后一次的缠绵时,切嗣在两人解放的时刻仍无法控制体内的欲望,他在斑的脖颈上咬出两个血洞,贪婪地吸取斑过多的血液。若非斑的身躯是Servant之身,恐怕斑必然会因失血过多而使得这场战争战败吧。
不过刚才斑过度的索求亦让切嗣心生疑惑,斑本人绝非会为性_欲一事而放纵自我的人,但他方才的举动实在不像是切嗣所熟识的那个男人。
那种想要把自己与他融为一体的惊人力道,紧捉住每分每秒流逝的相处时间,以及近乎绝望的想揪取最后的分分秒秒,现在的斑实在太过怪异了。
──啪!
“啊……”
脑部再次响起碎裂的声响,让切嗣的意识陷入短暂的迷失,同时间体内的魔力胡乱窜动,让切嗣有些痛苦的环抱住自己。
“…………”
无法听清楚斑究竟在说什么。
视觉被动接收着景象的讯息,但脑袋甚至连分析男人嘴唇的震动能力都失去,很快切嗣便在一阵剧烈的阵痛中唤回精神,所有的感官再次正常运作。
“切嗣,差不多到时间了。”
“到时间……”
看着斑难过地别过视线,更是令切嗣摸不着头绪。
为什么斑的表情,就好像是在诉说着离别呢?
──以令咒之名,命令我的傀儡。
“斑你……”
有些挣扎地想要从斑的怀抱中站起身,但斑只是用左手压住切嗣的肩膀,再次让切嗣退回斑的怀中。
“睡吧。”
意识在令咒的强制命令下逐渐屈服,一片熟悉的黑暗顿时袭卷切嗣的理智与思路,在即将陷入无尽的昏睡前,切嗣听到斑低沉磁性的声音婉转回绕。
“原谅我,切嗣。
在你下一次睁开眼,世界将会焕然一新。”
──
拟定出作战战术,柱间等人只是留下尚昏迷的众人,以及同为圣杯之器的伊利亚斯菲尔和因战术需求而提供大量魔力的大蛇丸在远坂宅内,便出发前往最后的战场。
为了确保战术的可行性与确切的胜利,在少数服从多数的裁决中,柱间等战斗力收取昏迷的众人身上半数的魔力以支撑他们最后战役的胜利性,这种手段的概念是出自于扉间的主意,虽然其战术可称得上非常没有人性的战术,擅自剥夺其他昏迷的人的意见,仅凭剩余的人的意识,决定用昏迷者的魔力以作为养分。
这确实没有人性,但这确实增强了他们的战斗能力,四位火影以及两位英灵皆投予赞同票,这个战术便轻易被接受了。
当然凛有另外委托Archer制造出一把不曾被忍者们所看过的奇怪宝剑,虽然那被称为是一把剑,但剑身却不似一般的钢铁或其他能砍击敌人的材质所做出,不过由于凛的解释让他们理解到这把剑是用魔术才能发动的“魔术礼装”,在知识与认知不同的情况下,他们专注于自身的准备。
不过,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在圆藏山的山脚下,历代火影们首次看到众人所道的柳洞寺,但他们所看到的也只有林立于上坡的庄严山门,沉入黑暗中的柳洞寺在今夜宛若盘坐于山顶上的巨人般,特别是拥有仙人模式的柱间、水门和鸣人,他们更是体会到阶梯上传来的浓郁丰厚的魔力气压,只要侧耳倾听,魔力与气流交织的轰隆声响在耳际边徘徊。
“上方确实出现许多个气场,查克拉量也非常惊人呢。”
水门轻声感叹道,也难怪这群魔术师如此在意柳洞寺的动静。确实,掌握了地利便是掌握了胜机,特别是对实力悬殊的敌人,只要是弱小者掌握住绝对的地利,他也不一定会成为强者手下的败者。
“但是,这里确实有非常强大的结界。”
日斩触摸着参道旁森林的空气,一道无形的雷电之墙耸立,虽然给予灵体的电击非常轻微,也无法造成明显的杀伤力,但若全身笼罩在整个结界内,恐怕消磨灵体的能量,将会严重影响到之后战斗的情况。
“这点就放心吧。结界虽会给灵体些许的压力,但这块土地是最适合Servant的灵脉。”
“只要进入内部,吸收充满在大气中的魔力,很快便能快速恢复。”
Archer和亚瑟接踵说道,不过他们的视线仍紧盯着柳洞寺上方,过于戒备的目光让其他人心升困惑。
“你们怎么了?”
凛问道,Archer微瞇起眼,望向高处的柳洞寺。
“看来,那个王者是打算贬低自身的价值,成为看门狗二号么?”
“这么说可真是失礼呢。”
着装风雅武士服的长发青年出现在上方的阶梯,虽然众人距离青年约有数十公尺以上,但那流转着杀意与月光的长刀,无一显示着青年便是他们所遇见的第一位敌人。
佐佐木小次郎,身怀高超剑术武技的可怕敌人。
在最初的商讨中,作为拥有最为卓越剑术的亚瑟与Archer皆给诸位客观的建议,特别是曾与Avenger交手数招并从Saber和奇拉比的口中得知这位剑士实力的Archer,他更是给予“除了使剑者以外的人最好不要与之交手”的建议。虽然论其拥有瞬身能力,能躲避各种迂回攻击的水门和扉间或许可以与之对战,但在听闻Avenger能在同一时间使出三招剑击的骇人实力后,他们都能理解,为何Archer会如此建议了。
精炼于剑术的武士,也只有剑士才能看破他!
“没想到你这么主动就出来啊,怎么?你的另一个主人没有教管你通风报信么?”
Archer双手交叉,锐利的鹰眼挑衅地看向Avenger,Avenger对于Archer的讥讽只是回以一个耸肩。
“哎呀哎呀,虽然我的敌人绝非是你,不过把我当成忠诚的门犬的话,这可是令人困扰的事情呢。”
吃吃地笑着,Avenger过于异常的古怪动作让其余人感受到这位Servant的不平凡,而鸣人更是皱起眉头,他并非第一眼便看不惯面前的青年,不过青年奇特的反应实在无法称上是常人的举动。
注意到其他人的视线,Avenger看了一眼诸位火影和鸣人,随后便将视线聚焦在亚瑟的身上。
“那么,我的对手就是你么?Saber?”
“称我为Assassin也无所谓,和Saber对峙过的你很清楚吧?我和Saber是不同的两个人。”
“是么?嘛,看来性格多少有些不同呢。”
挥舞着手中长达一点五公尺的长刀,Avenger侧过身,用尖锐的刀锋指向右侧的森林。
“除了Archer和我的敌人以外的多余之人,离开吧。这里没有你们所追求之物,顺着这条道路并踏向地底的世界,步入地狱的深渊。
在道路的终焉尽头,圣杯就在那里了。”
毫不留情地赶走其余人,武士像是吟咏着抑扬顿挫的词曲般说道,随后一道金色的身影出现在柳洞寺的山门前方。
那是人类最古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朱红的眼眸冷酷地凝视着Archer,吉尔伽美什冰冷的杀意直指向穿着红衣的英灵。
“上来吧,Faker。若你赶在本王的面前逃跑,这条死罪只能用其余人的性命作为补偿了。”
“切,还真敢放大话。”
扉间低声咋舌道,也不在乎上方的英灵是否会藉由他的面色来观察他道出无礼的话,微臭着脸并别过头,不过好在吉尔伽美什也没什么将注意力放在其余人的身上,视线猛然一转,黏腻邪恶的目光直视着亚瑟。
“虽然上次已经询问过妳的回答,不过若妳死在Avenger的手下,这样也太辜负本王的期待了,姑且就在这里询问妳的响应吧。如何?Saber。上次战争本王向妳质问的问题,妳的回复呢?”
“你说什么?”
亚瑟不快地皱起柳眉,瞪视着更上方金色的英灵,青年充满淫靡的视线只让亚瑟定了想用誓约胜利之剑砍向他的念头,但还不是时候。这个男人要面对的敌人并非自己,而她亦不须花费多余的精力对付这个青年,敌人对峙的归所已经决定了,她的敌人也不是这个男人。
对于亚瑟的响应,吉尔伽美什露出一个接近嗜血的愉快笑容。
“怎么,忘了本王当时的誓言么,也罢!这次用妳的灵魂仔细倾听本王的决定吧,Saber!”
展现出完全没有对战危机的平静态度,吉尔伽美什在众人的面前诉说着他的坚决。
“放下剑,成为本王的妻子!”
过于突兀的求婚,皆让底下的众人露出错愕的表情。
“啊……我们是不是该退场了?感觉会打扰到他们。”
柱间的一席话顿时引来亚瑟的怒视。
“抱歉,我拒绝你的请求。”
亚瑟抬起头望向站立于顶端的男子,反应迅速地响应吉尔伽美什的求婚。纵使这突发的情况让亚瑟摸不着吉尔伽美什的意图,不过已经擅长应付突发状况的亚瑟也能临急反应,异常冷静的语气、以及漠然的眼神更是让吉尔伽美什的视线变得冰冷。
“是么,真是学不乖的女人,看不给你些许的教训,你是不能理解本王对你的宽容啊。”
金色英灵的背后浮现出炫目耀眼的光芒,无数的宝具晃着凌厉的寒光直指着下方的亚瑟,在看到接近于赤红的黑夜几乎被那奢侈却寒冷的杀戮金光覆盖的景象后,位于阶梯下方的众人都能感觉到空气中浓厚得无法喘过气的魔力气压。
纷纷摆出防御的架式,他们都理解到上方的金色英灵绝非能轻敌的对象,从那个男人身上所散发的气势便可窥得知晓,不过……
“搞错敌人可不是什么坏事,但还是尊重一下身为你的敌人的我吧。”
Archer突然踏出脚步并站立于亚瑟的前方,宽大的背影几乎挡住亚瑟看到吉尔伽美什的身影,而他的举动也让亚瑟感到愕然。
“……Archer……”
“Faker……”
与亚瑟低声呢喃着近似于感激的语气不同,吉尔伽美什瞇起锐利的眼眸,满是杀意的赤红眼眸瞪视着突然搅局的Archer。Archer像是没有发现到吉尔伽美什的视线般,只是为偏着头看向身后的众人。
“差不多该走了吧?面前两个敌人已经被我们两人预约了,这里可没有你们这些人对战的份呢。”
“Archer……”
凛低声呼唤自己的Servant,她知道这次的对话可能便是最后的离别,而这也意味着Archer可能会葬身于此地。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望向这些天一直相处的红衣男子,一丝不舍的情分迅速在墨绿的眼眸中一闪而逝。
“阻挡那个男人,Archer。只要一下子……”
凛过于冷酷、抑制着感情的声音回荡在宁静的夜空之中。
会死的。
遇上如此强大的敌人,纵使用尽任何力量,在庞大得无法逆转的势力面前,Archer那过于微薄的力量,只是让他去送死罢了。
“Archer,我……”
“对了凛,即便我打倒敌人也没关系吧?”
这时,Archer竟道出非同小可的话。不只是凛对此感到讶异,连其余人都面露震惊的表情。
“Archer……”
众人的决定已经注定这场必败的战斗,但只要Archer拖延吉尔伽美什的时间,或许他们便多了一分的胜利机会,他们都已经知道Archer的战役是不可能获得胜利,不过Archer那过于自信的口吻,反而让所有人的斗志高昂。
“诶,就不用客气,让他好好地尝一顿苦头,Archer。”
“是么,那我就响应你的要求了。”
身穿红衣的少女冷静地转过身,用着平稳的声音向着其他人说道:“我们走吧。”
没有留念战场上的变化,其余人步行踏入防御灵体结界的内部。在离开参道阶梯前,鸣人只是望向亚瑟与Archer的背影,他是唯一一位在离别前将目光停留在即将进入死战的两人身上的人,包括凛在内的其余五人都没有停下脚步,笔直望向他们应当前进的方向。
“亚瑟、Archer……”
“别回头,鸣人。”
亚瑟的声音顿时打断鸣人充满悲切内疚的声音。
“你还有你应当完成的任务,那么……就不要回头。
我们是不会死的。”
这究竟代表何种意味?鸣人无法确实道清,但他只是转过身看向即将踏入的浓密丛林内。
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的见面?
答案或许是肯定的。
可是除了相信他们以外,鸣人知道他没有办法为他们做更多事情了。
但是……
“亚瑟、Archer,祝你们武运昌盛。”
踏向被漆黑所覆盖的林木间,鸣人留下一句祝贺的话语,便毫无留念地离开原地。
──
深处于一片黑暗中,佐助睁开眼时,他所看到的景色便是满片的漆黑。像是呼应着佐助的清醒般,一道昏暗的光芒顿时自角落亮起,佐助下意识抬起右手并摀住光源的方向,而后他便看到披着深色外袍的伊利亚斯菲尔站立于角落,过于平静的面容反而让伊利亚斯菲尔看起完全没有属于人类的气息。
而大蛇丸则坐在角落,除此之外只剩下仍陷入昏迷的忍者。
“……伊利亚。”
“嗯,是我。”
“鸣人他们……去哪里了?”
环顾四周,发现鸣人等人的踪影完全消失,佐助用着沙哑的声音询问。试图用手撑起上半身,佐助很快便察觉到身体体内的力量像是被掏空一般,无力的身躯骤然倒下。
“他们已经去大圣杯所在之处了。”大蛇丸回答佐助的问题。
“这到底……”
“不要乱动比较好喔。”伊利亚斯菲尔走到佐助的身旁并用手压住佐助的双肩,轻声道:“你们几人的魔力都被迈向战场的其他人夺走一半,虽然不会造成性命的危险,仅剩的魔力足够支撑身体机能的运作,可是基本上和完全失去魔力的意思差不多。”
“你说……什么?”
有些吃惊地望向银发女孩,佐助几乎无法相信自己耳朵所听的事实,但几乎无法动弹的身体像是验证着女孩的说词般,虚脱的躯壳没有任何魔力。伊利亚斯菲尔望着瞠目看向自己的佐助,神情平淡地解释数小时之前在这个地方所发生的状况。
“柱间他们一致决定由他们八人与敌人对战,可是碍在他们持有的魔力量和敌人过于充足的魔力相比实在过于微不足道,加上敌人一共有八人,他们的魔力不只有圣杯的支撑,有些人自身的魔力更是宛若无底洞般庞大。为了取得胜机,柱间他们将你们的半数魔力抽出并成为他们的粮食,根据他们的说法,这是为了集中战斗力的作战计划。”
“……现在几点了?”
无言以对,佐助只感觉到脑袋肿胀,思绪因伊利亚斯菲尔的话而乱成一团,脑部中无数困惑便成了这句问话。
伊利亚斯菲尔有些惊愕地看了佐助一眼,显然也没想到佐助会问出毫不相关的问题。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十分,他们十分钟前已经去柳洞寺了。”
也就是说,战斗已经开始了。
“我要去那里。”
佐助刚想站起身,伊利亚斯菲尔见状便毫不留情地推打佐助的肩窝,让全身无力的佐助再次躺落在地上。
“你做什么!”
“没有力量的人就待在这,你去那里也不过是去送死罢了。”
大蛇丸直白道出残酷的真相,这句话亦让佐助陷入无言的沉默,伊利亚斯菲尔看了一眼佐助身旁躺在地上的其他人,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想让你们去柳洞寺也不是不行,可是以你们现在的力量绝对不能正面对上那群人,不过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回答我的问题。”
绯红的眼眸看向佐助墨黑的双眼,伊利亚斯菲尔朱红的嘴唇颤动。
“你为什么想要干涉这场战斗?是为了注定灭亡的切嗣吗?还是……
为了世界的和平?”
──
看着最后一位离开柳洞寺参道的金发少年,Avenger扬起嘴角不语,感受着身后高处不断流淌下浓郁凌人的魔力与杀气,穿着风雅武士服的武士只是将长刀架在右肩上,并将轻挑的目光看向立于下方并有一次渊源的白发男人。
“请吧,冠有Archer职阶的Servant。你的战场并不属于这个地方,而那位英灵的所在之处,也决定你的战场并非此处了。”
身为守门者的Avenger却向右侧踏出,为下方的红衣英灵让出一条道路。Archer也踏向上方的阶梯,挺直的腰椎更是给予Archer有种赴死的悲壮感,不过在场没有人投视任何同情怜悯的视线,彼此的目光聚焦于他们各自所面对的敌人。
“真没想到你居然会选择我成为你的对手啊,英雄王。难不成我的能力就如此令你忌讳?”
Archer双手交叉,挑衅地对面前的金色英灵说道。对于Archer过于放肆的言论与态度,吉尔伽美什亦扬起冰冷的寒笑。
“可笑!你也不过是一个杂种……不,作为一个比杂种还不如的伪造品,连让本王动手的价值都没有,但由于你没有尽职完成这场战争应赋予的角色并满足我的期待,加上你刚才无理的行动与态度。除了本王以外,让其余杂碎动手显然更失格调。”
满是非人的魔性光彩在猩红的眼眸中流动,高傲的王完全不担心Archer会临时逃脱般,尽直走进柳洞寺的山门入口。对于吉尔伽美什的举动,Archer只是跟随在金色英灵的身后,待两人皆进入柳洞寺之后,亚瑟瞇起眼看向初次见面的敌人。
“Avenger,你已经没有守门的使命,对你而言这场战斗毫无意义,还是说你已经听命于斑的命令了?”
亚瑟质问道,在不清楚Avenger能否离开参道之前,亚瑟不想冒然闯入拥有限制灵体结界的森林内与Avenger对战,不过从Acher所提供的情报看来,这个男人也绝非能把自己的背后暴露给他的那一种敌人。
只要稍有误差,这个敌人会轻易将自己杀死!
知晓这种情况,亚瑟盼望能用语言让Avenger退下,但Avenger对于亚瑟的话只是发出愉快的笑声。
“将我当作是那个男人的忠犬也罢,毕竟,这便是我被召唤至此并留至今日的理由了。”
“难道……你只是追求一场战斗?”
发现到风雅青年身上所散发的战意,亚瑟微瞇起眼。那并非杀气,亦非敌意,只是不将胜利或败北放在心上,寻求着毫无意义并互相厮杀的战意。
“别这么轻易说出口么,Saber。若诉诸于口就显得非常无趣了。”
“对你而言,这场战斗毫无意义,那么你又有什么理由继续进行的意义?”
持续质问道,对于亚瑟的问题,Avenger给予出乎预料之外的回答。
“你错了,我的自身原本就没有战斗的意义。
没错,没有任何战斗的意义,因为我在一开始,就一无所有了。”看着下方的金发女子,Avenger继续说道:“既没有身为英灵的骄傲、也没有应有的愿望。不对……自从我被召唤至圣杯战争这一事,本身便是一种错误,其原因便是──此身并非佐佐木小次郎。”
“什么……”
明明已经知晓面前的敌人真名便是佐佐木小次郎,但亚瑟却突然无法理解为何面前的青年竟会开口坦承自己只是一个冒牌货。
“用不着如此讶异,佐佐木小次郎原本就是不存在的虚构剑士,虽被认为真有此人,但纪录却暧昧不清。作为某大剑豪仇家身分而被贴造出便利的‘过去’,只存在人们口中的传说中的剑士。
的确,有个名为佐佐木小次郎的人物存在,也有着手持名为晒衣竿的长刀武者,但是,这不是一个人的东西。名为佐佐木小次郎的剑士,只是被创造出来作为陪衬的虚构武者。”
“虚构的英灵……那么,你是……”
“对,正是佐佐木小次郎,我只不过是最适合冠上佐佐木小次郎之名的剑士。身为无名者,不但目不识丁,甚至没有多余心力去拥有姓名。我呢,只是在能够使出纪录上佐佐木小次郎的绝招,而被召唤至此世的,一位亡灵罢了。”
长刀刀刃的华光晃动,像是对自身的否定般,声音愈发轻柔。
“一开始便毫无意义吧?即便在此达成丰功伟业,这份名利也将全数归于‘佐佐木小次郎’,我却一无所有。对虚无的我而言,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此身连自我都无法定义,只是一个饰演着佐佐木小次郎的角色,无名、用过即丢的剑士罢了。”
由虚构故事中被人们创造出来的虚构剑士,贯彻自身的角色,成为亚瑟必须抗战到底的仇敌。亚瑟提起手中被风王结界缠身的宝剑,碧绿的眼眸愈发戒备,看着上方晃动着冰冷刀光的武士。
“但是,对这样虚无的我而言,至今存活的意义也只有现在了!如果说,默默无名死去的我也会有奇愿望的话……”
一定是,魂牵梦萦于无名剑士与高明剑客之间,不被允许的死斗,至死不忘!
“那么,就无须多言了,Avenger。”
架起战斗姿势,亚瑟已经感受到青年的意志,而面对以性命为赌注的无名剑士,她只能以剑来做为响应了。
看着亚瑟的举动,Avenger为愣了一下,但他很快便露出浅笑。像是对亚瑟的反应赶到满意般,眼眸中的斗志与战意愈加旺盛。
“那就开始吧!本来就是飘散凋零之躯,能在临终前与你对战,没有比这更好的落幕了!”
宛若月光的一击迅速朝向亚瑟的头部飞驰,挥开直击致命的一击,亚瑟迈向前方,轻脆的金属相撞声音在静谧的参道上响起。
──
在找寻到伊利亚斯菲尔以及文献中所提及的入口后,众人潜入足以容纳一人宽度的山洞内。鞋履踩踏着湿漉漉的地面,纵使想减少鞋面与地面所造成的摩擦声响,细小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清晰回响,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黑暗压迫而至。虽然他们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触摸坚硬的岩壁,但若没有让自己的身体有个依附,就像是他们会跌入永无止尽的黑暗一样。
“真没想到,我第一次会对战斗感到不安呢。”
柱间低声呢喃道,他了解自己并非为即将到来的对战感到恐惧,可是只要向前迈进,他便会感受到下方居住着非人事物的巨大存在,而那种感觉,更是想让柱间停下脚步。
“……”
“……”
扉间和日斩均没有说话,鸣人只是感觉到自己的父亲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继续向前步行。众人没有再次开口,彷佛只要发出细小的声音,盘居于地底下的冥神,便会使役手持镰刀的死神上前割断他们的脖子。
像是通往地狱的道路。
过于漫长的通道,好像众人已经花费好几世纪的时间般,在行走约百公尺的距离之后,黑暗的洞穴变成一条通往更深处的走道。岩壁上方附着着某种会发光的苔藓,象征着生命活力的幽绿光芒照映着漆黑的山洞,但那污秽恶心的萤绿光芒,只让众人想背过目光。
深处的暖风摩擦着坚硬的岩壁,走道回荡着水珠低落的清晰声响,虚空的风声与滴水声交错而成的乐章宛若歌谱着行走者未来的可悲命运,而满溢于空气中的生命活力,更是化作肉眼可视的魔力洪流,从漆黑的深处直扑众人的脸颊。
这里是死亡之地。
纵使在第四次忍界大战与带土对战,鸣人也未曾深刻体会到死亡的气息,光是浸溺在这一片漆黑之中,全身就像是被吸取了生命力一样。摩擦岩壁的魔风宛若亡灵的凄冷哀嚎,地面上的幽绿光芒更像是一条发光的黄泉般,发光的岩块有如死魂的扭曲面容盯视着众人。
“……”
“……”
无人发出声音。
他们都知道,只要稍微松懈下来,等待他们的也只有死亡。
“……走吧。”众人中唯一的女音响起:“接下来,就以自己的性命为优先。”
鸣人忽然注意到地面上鲜血斑斑,赤红的血迹顺着幽绿的地面蔓延至走道深处。
“鸣人。”
水门喊了一声驻足于原地的鸣人,鸣人在水门的出声下迅速响应过来。
“我马上跟上。”
放下心中的念头,与同样驻足的扉间擦身而过,扉间只是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便抬起脚步步向更深处的深渊内。
穿过走道,迎接众人的是一个比先前更为巨大的空洞,光秃秃的地面与突出的钟乳石让整个景象看起来宛若月球坑洞死寂的荒野,漆黑的上空覆盖天顶,目测约有十公尺的高度,地底空间约有百余公尺宽广,而在众人的面前,位于空洞深处的尽头,拥有着异瞳眼眸的男子站立。
“带土……”
水门呢喃着男子的名字,眼中的师徒情谊在碧蓝的眼眸中瞬闪而逝,凛则是看向另一处,站在那里的人,才是真正的守门者……
“Saber……”
“……”
被恶意所污染的黄褐色眼眸冷酷地看着面前的人们,对于凛的低声呼喊,黑色Saber没有任何反应。原本银白的盔甲被污泥染上一层漆黑,过去灿烂的金色发丝变得昏暗,宝蓝色的长裙只剩下如夜色般的黑暗,而她的黑色盔甲,更是有着宛若血管动脉般的红色污渍侵蚀着。
凛瞇起眼,仔细打量着面前与亚瑟拥有相似面容的女性,随后看向身旁的扉间。
“那么,就按照先前你们的作战……”
“凛,我并没有与你对战的理由,请别错把剑峰指向我。在这里杀了你的话,就违反了樱的命令了。”
更加低沉,充满着单方面劝告的音调是不容允许质疑的沉静,而这也使得众人理解到凛与樱之间的渊源,是他们无法介入的领域。但是……
“难不成你换了Master了吗?Saber。而且,你是这里的守门者吧?”
“刚才卫宫切嗣在与言峰绮礼的那一战已经彻底失去意识了,虽然这场战役是他的胜利,不过他连使役Servant的能力都丧失,那么作为卫宫切嗣的Master,间桐樱自然有权使唤他的Servant。”
带土这时突然开口,黑色Saber像是对他的发言感到不快般,黄褐色的眼眸扫视带土一眼。
“没错,樱有权力赋予我命令,因此不管对手是谁,都由我来消灭想要通过这里的人。但是……”
“我是例外,樱她想要和我见面吧?”
对于凛的问话,Saber冷漠地点点头。
“是么,看来樱是认真的……”
已经清楚体会到,血缘上的妹妹是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对于事情会发展至现今的困境,她们姐妹无法追溯最初的源头,也难以厘清究竟是何人的错误,才会导致姐妹必须互相对峙的景象。可是凛只知道,樱给予Saber的命令,其意图与目的都已经明了了。
“那么,我就先离开了。”
毫无迟疑,凛踏出脚步走过Saber的身旁,扬起的黑色发丝象征着诀别。
看着红衣少女消失在黑暗之中的背影,扉间将目光转移至身旁的柱间以及众人,而后又看向前方的Saber。
“既然那两个男人已经不成为敌人了,那就执行计划B。没有问题吧,大哥。”
“啊,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柱间像是决定了非常重大的事情般,面色凝重的点了一下头,而后将视线看向水门。水门点点头,抽出自制的特殊苦无并藏在身后,众人架起预备攻击的姿势,各自的位置亦有所改变。
看着面前妄图突破最后防线的众人,Saber只是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漆黑带着红光的黑暗圣剑缠绕着磅礡的魔力。
“是么,看来你们是想闯入我身后的异地。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们唯一的命运只会在此地终结,忍者们。”
“没想到蓝这个孩子倒是挺自负的么。”
日斩看着已经失去人性的美丽面容,没想到Saber会以如此狂妄的口吻宣判他们的死刑,而扉间对此只是发出一声冷哼。
面前这个女性显然和他们所相处的亚瑟截然不同,扉间光是用感知能力便能深刻体会到Saber身上过于庞大的魔力量,而在远坂邸地下室众人讨论的战术以及亚瑟提供的情报,他们皆清楚Servant是因Master自身的魔力与相性而改变其属性,而在与黑色Saber对战过,亚瑟更是明确指出黑色Saber的弱点。
但是,那绝非取胜的关键。
她的魔力接近于无底洞,而手中的那把剑更是被两位英灵们极力强调他们应当避免的武器,特别是当Saber解放其宝具的时候,便是他们注定败北的瞬间。
除了类似轮回眼的吸收能力、或是八咫镜的反弹攻击等特殊能力能抵制住那把剑的解放之外,剩下的,也只有用强力的瞬间攻击将之击溃,但在经过分析与模拟,除了鸣人与水门的尾兽化所使出的尾兽玉以外,他们之中所拥有的忍术皆无法与之对抗。
最糟糕的是,潜伏在地底下的魔物是他们两人的克星,在这不属于鸣人他们的地域,即便想使用九尾查克拉模式都没有办法。
可是……
在天时、地利都不利于我方的情况之下,现在的他们,也只能用自己的力量创造胜机了。
一瞬间,三个人同时动了起来!
像是共同的默契般,鸣人和扉间分别袭向带土与Saber的方向,毫无意外地,鸣人的拳击和扉间的苦无分别被带土的神威以及Saber的斩击化解,但是……
在Saber看到看到一道黑影从她和带土之间试图穿过时,Saber竟然用黑色圣剑将扉间的苦无打至黑影的方向,随后紧握圣剑猛力朝奔向自己的扉间斩下,扉间手中的苦无在碰触到黑色圣剑刀锋的瞬间顿时碎裂,由灰烬组成的身躯更是被漆黑的刀刃斩成两段。
“扉间!”
“初代目火影!”
水门赶紧拉住试图冲往扉间方向的柱间,在看到自己的手足被敌人彻底腰斩,纵使这副身躯是不会受到这点攻击而死亡,但亲眼看到自己弟弟再次死亡的景象,没有一位兄长不会为此不动容的。可是这都是计划中的一环,水门会拉住柱间,也是为了不让扉间的牺牲白白浪费。
但下一刻,黑色死神已经踏出脚步,准备朝向日斩挥下致命的一击!
“不会让你得逞!”
Saber握起黑色圣剑,不过过于敏锐的直觉,让她发现事情的变异。
瞬间,金色闪光在Saber的身后稍纵即逝,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带着柱间用飞雷神之术突破Saber防御的水门便已经出现在黑洞的另一端。
“尽是耍些小手段。”
Saber的直觉在下一秒便捕捉到突破自己防线的侵入者,直接奔至日斩的背后并面对朝向前方的三人,一阵暴风缠绕在黑色光芒之中。
“在这场暴风中被绞碎吧!”
猛烈的暴风蛮狠地撕裂地底下的空间,高压的魔风与岩壁摩擦的声响发出可怕的泣鸣,高举着暴风的黑色英灵冷酷地瞪向将后背曝露给自己的三人,满是杀意的双眸顿时瞠目。
查觉到Saber异常的姿势,尚未恢复的扉间高声叫喊道。
“大哥,你们的后面!”
在扉间的提醒下,奔至前方的三人转过头。在旋转的大气正中央闪耀出漆黑的亮光,而像是呼应着三人的回视般,骑士王高声向尊贵的宝剑命令道。
“Strike Air(风王之槌)!”
被解放的暴风有如凶猛的龙嚎,轰然迸发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