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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情定爱起日悠悠 “前面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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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怎么样了呢?”
宁父悄悄的问清溪。
“眼下正和岳白的宁大人在下棋呢。带来的几个小姐也都在在那边的暖阁里不曾回去。”
“清溪,这么些年来你从不曾瞒了我,今日我问你,你觉着这几位是到底是为了什么来了?”
“清溪觉得这几位的服饰看着倒是光鲜的。”
“你从不随便说话,这么说他们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四月那孩子给人上茶的时候弄翻了茶水,其中的一位小姐的衣服湿了。四月帮忙收拾的时候说了那人的衣服里子的料子,是锦花罗。”
四月那孩子眼尖,宁父是知道的。清溪心细,他这般说,便是有什么不妥了。
“那小姐穿的是什么衣衫?”
“那人穿的是月白绣着玉兰的衣衫,几人都穿着同一色的大氅。”清溪见说到了此处,知道宁父已然知晓,便不多说,只静静的站在一旁。
宁父心里忖度,锦花罗是夏日里的料子,极少有人做冬日里的里衣。岳白宁家绝不至于穷到这连做里衣的料子也没了。这般作为,要不是为了这孩子常常出汗,这花罗透气吸汗,若是为了这个缘故,便是最好的材质。但是这是冬日,这几人如此郑重,这外边的礼服穿的分毫不差,岳白宁家的礼数绝不至于不知道这个缘故。要不就是没有办法,那么就是实在没有法子。这位是患了什么隐疾,看这样子,还需要阿容的帮助。若是疾病,便只有小白那时候的毒。
宁父想到此处,心跳的极快,那时候的事情实在是不愿意想象。小白出生的时候,也是个乖巧灵气的孩子,只是五岁上开始夜里冒汗,渐渐的白日里也开始冒汗了,寻医求药的毫无办法,一月后小白便时常昏睡。二个月后小白渐渐的好了,清醒的时候多了起来,可是形容渐渐觉出不对来了,小白举止变得如痴儿一般。寻到流云的时候,已经是两年后了,流云大师药理也极好,诊了小白的脉象,便说她中了毒,只能等稍微大了些才能够拔去。那时候的事情现在想来仍是揪心的很,那之后便没有孩子,他一心里更是只有小白。后来小白年纪渐长,到了拔毒的年龄,拔毒后昏迷了很久,那时节的痛苦,若不是阿容一直在,自己一定会撑不住的。
这个毒,有个很美的名字,叫做浮生若梦。
他记得流云说过,这毒让人觉得此生如梦一般,开始时候时常昏睡,几个月不再昏睡,但是却会侵蚀人的神智。若是得了解药,若不是有吊命的药,也会在拔毒后因为虚弱死去。他的小白,少时便受了许多的苦,醒来后乖巧聪明,虽然有些小性子,可是到底是清醒的小白。
这几年虽然日子平静,但是这毒一直没有查到自哪里来。流云只说这药源自北方。
小白刚刚醒来后的时节,府里也常常的有刺杀的事情。
阿容居然查不出任何蹊跷,便知能推测。看她的模样,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了,那凝重的神色,不是那人身份极为贵重,便是与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阿容不愿意说的事情,他也从不强求。眼下想来,莫不是与岳白宁家有关。
是这个缘故的话,倒是可以解释阿容为什么不愿意告诉自己了。
只是这下毒的缘由,可真是不得而知了。
宁父眉头紧皱,面色有些不好。
“正君不需紧张,我看着家主是胸有成竹的。”
便是知道阿容从不冒险,宁父心里也止不住的忧心。
忽听到小白一阵笑声,清脆悦耳。然后是安然的说话声。
宁父心里稍微缓了些,便问,“他们是笑些什么呢?”
“这可不知道,大小姐素来是极害羞的。看着样子,便是七夕也是出去了。”
清溪见宁父面色不似刚才凝重,便说,“便是依着清溪看,小姐和安公子也是极为合适的呢。天凤如小姐一般的年纪没有成亲的可是极少的呢,再者我看着安公子的年纪也不是很小,这嫁娶之礼向来繁琐,那百草山庄也算是名门,这礼数若是全尽了,最快也得一年的功夫呢。”
“你想的素来齐全。我瞧着也是,小白素来不喜男子,这安然到是意外投小白的缘。”
“清溪瞧着这岳白宁家的人家主定会处理的妥当的,正君眼下该考虑的是小姐的亲事呢。”
“是啊,家主一定会解决的。岳白宁家这几年的光景大不如从前,不足为惧。只是百草山庄提亲的事,却是极难找到合适的人。免不得要请家主在找些人了。”
宁小白和安然在父亲的居处说了些话,用了午饭,安然便央小白去休息。
宁母看去,只觉得自家的女儿如月宫仙子一般卓然优雅,和安然并肩站在一处竟觉得真是相配。忽略掉自己的女儿其实更柔弱些,便是个头也是低了一头的。
宁小白回到了自己屋子,便问四月那些人是怎么吃的饭。
四月却笑着说,因为下棋的缘故,都不曾用饭。
便是正君听了这话也不曾说要去催促。四月补充。
这些事情,不管了,涉及到人事,宁小白仍然觉得无能的很。
躺在床上想要午休,想起安然的笑眸便止不住的笑了。
“四月,一会记得叫我,我要去找安公子。”
这一睡很悠长,做了很美的梦,小白神智半清醒状态之中觉得这是梦,可是这梦真美,实在是舍不得。恍惚中有人抓她的手,她想要抽回去,那人的手拽的实在是很紧。
宁小白回头,却看见是安然,于是她说,“安然。”
“你总算醒了。”
小白睁眼,却看见是安然。想到自己刚才梦中的话,于是小白不好意思了。
扭着头不愿意看他。
却瞥见窗外的昏暗天色。
“天黑了,四月你怎么不叫我。”
“不是天黑了,只是快要下雪了,天气幽暗的很。”
“眼见着便是年下了,我还总觉着没有雪便不美了,这下可好了。安然,这个年你陪着我堆雪人吧。”
“清溪,你看这天气可是要下雪了?”
“看这云层,应该是场大雪吧。”
“早期还那么明媚的阳光,眼下这光景。”又想到阿容还在下棋,便问,“家主还在下棋么?”
“已经下完了,家主输了半目。已经在吃饭了。”
“这场大雪若是阻了路,这些人,便会留在锦泰了。”忽然又问,“今年管家说北边有种雪橇,我们库房里也有的,能找出来么,可有人会用。一会你着人去问问管家。”
岳白宁家,与锦泰宁家,多年素无来往。便是为了生意,阿容也不许人进入岳白的范围。眼下那群人来了,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尽快走了还好,若是下了雪留了下来,想到小白,又想到浮生若梦,想到当年阿容与家族破裂后的光景,便觉得忧心忡忡。
一时有人来了,清溪出去,片刻后回来便说,“那些人已经去了。墨管家差人来回说,那雪橇有的,也自北边雇了人来,原是为了大小姐过年时节好玩的。”
“她倒是有心了。”
“什么人有心了?”
宁父见是宁母,高兴的很,“阿容你回来了。”
“回来了。你中午怕是没有睡会儿,瞧你倦的。”
“清溪,你去沏茶,再准备些糕点。”又看宁母的颜色不像是不高兴,“今日这局棋,可有什么说法。”
“这局棋,走的是老路。你懂棋,便知道若是初学的时候常常被人压制,那滋味在今后一定如附骨之疽一般很难忘记。她今日用的便是我少年时候被那个人打败的时候的路数,我自然生气,可是想到她们绞尽脑汁的期盼着,这盘棋便是步步为营的技术,你总说我的棋本可以更好,今日却是破了我的心头那枷锁。一会我们复盘。你看看我下的可好不好。”
“我说呢,你怎么会输呢?可是到最后怎么输了半目呢?”
“若是赢了,到没有意思了。今日那棋,但凡她还要脸面,便该自此离开锦泰。”
“对了,我听说小白有了意中人了?”
“我觉着那安然公子便是极好的,难得是小白喜欢。”
“你也觉得好,我也觉得不错。小白身子到底是弱了些,若是有了安公子的调理,我们也少操些心了。”
“若是提亲吧,阿容觉得什么人去合适?”
“这个,到需要想想。不如你也去问问安公子的意思,他们山庄里有些什么人往来?”
宁小白起来与安然坐在火炉子边拿着各色野史杂记看。
“锦泰虽然好,只是没有瀑布。你看这里记载云台城的有极大的瀑布呢。”
“其实也有的,虽然没有云台的大,不过也是极美的。”
“在哪里?”
“就在庄子里后边啊。那时候我本来想带着你过去的,谁料到婆婆那么早就回来了呢。”
“你婆婆身体可好?”这是宁小白第一次听安然提起他的家人。
“婆婆年纪太大了,几年前便去了。”他说道此时,面色若有不快,但很快就回复过来。他心智单纯,婆婆年纪大了,死的时候也并没有受什么苦痛,他虽然觉得孤单,可是也并没有撕心裂肺的难过。
“不过庄子里的景致还是不错的,婆婆去的时候留下了人打理。等天暖和些了我带你去吧。”
“也好,可不许反悔哦。”
冬日里白日本来就短,他们觉着只说了几句话而已,天怎么就黑了呢。
宁小白看着端上来的药,“还要喝么?”
安然点头,于是宁小白仰头喝了下去。
这时候七夕自外边来说,“流云大师回来了。”
宁小白最后一口药没咽下去,差点被呛得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