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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下 唯独名字, ...

  •   009.
      这天,从午觉醒来的悠人看到手机多了个未接来电,来电者是个从没看过,也没印象的号码。
      才想按下回拨,那号码又再次来电,但手机只来得及响一下就恢复平静。
      他还没来得及按下通话对方就切断通话是哪一招?觉得不可思议的悠人直接按下回拨,陌生号码的主人没多久就接起了电话,但悠人等了许久,另一端始终没有出声。正当他想着这应该是恶作剧而要结束通话时,电话另一端总算有了动静,对方小心翼翼地提问。
      「悠人?」那是一把清亮的女声。悠人有些头痛地皱眉头,自己的电话号码不会是被谁洩漏给粉丝团的女生了吧?他也听见电话另一端的人做了好几次的深呼吸,像是在尝试压抑什麽情绪。
      「我刚收到悠人的信了,抱歉,最近一直没时间写信。」
      信?一直以来他写信的对像也只有一人。悠人反射性地喊出那个几乎就和信件划上等号的名字。
      「赤仔?」
      「是的,是我。」对方毫不犹豫的回答让悠人疑惑了,在自己的认知内,赤仔应该是同性笔友。但自从上次高中联赛在回程的巴士那一闹,社团内也有不少人知道他一位叫赤仔的笔友,为了确保对方不是冒牌货,先确认是不是真身好了。
      「你是赤仔的话,应该就会知道我和你说过什麽,说几件来听听。」语毕,他好像听到对方小声地笑了一下。开了扩音,将手机置放在桌上,悠人朝着自己摆放能量棒的柜子走去。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害我摔倒,膝盖都留下了伤口。」
      正在剥能量棒包装纸的悠人差点让手上的能量棒跌到地上。
      「你在我国一暑假时去了我家,但我和朝二哥跟着爸爸去参加自行车团,夜大哥还埋怨说你和你哥哥那时候不断按门铃,害他手滑输了比赛,被队友骂了好久。」
      难怪当时开门的宇月原夜脸色会那麽难看……不对!偏偏是提起这件他怎麽都不要想起的黑历史!
      「你问过有什麽方法让你变成少女,我给你的回答是一叠笔记。」

      【是不是有什麽方法让我成为少女?】
      【悠人你先把我寄来的东西好好地读过一遍,了解后再做决定,如果有地方不明白的话,请回信告诉我,我可以再帮你继续补充资料。】
      没有疑问,没有嘲笑,没有规劝,跟着回信寄来的是一堆厚度吓死人的笔记。什麽心理建设、雌性荷尔蒙、咨询心理医生、变性手术等一大堆的笔记和资料,似乎也考虑到悠人可能会被那堆满是文字的笔记吓到而没仔细阅读,寄来的笔记不只是单纯的文字,也有大量的图片和漫画作为点缀。
      在看到笔记最后的署名是写着夜、朝和赤仔时,对于自己当时只是心血来潮的询问换来的是完成度那麽高的参考笔记,悠人对赤仔的认真还有用心度差点没行五体投地之礼,回信时悠人反而迟疑着该怎麽回信来表示他的惊讶和感激,绞尽脑汁也找不到适合用词的他觉得用了一堆文字来回信似乎很虚伪,最后放弃似地用最单纯的「谢谢「来表示其谢意,赤仔也很识相地没追问少女愿望究竟是为何物。
      这次的事让悠人深深感受到赤仔到底是多认真看待他的回信,也再也不敢用半吊子和开玩笑的心态回信。

      赤仔的回答让哑然无语的悠人深深体会何为拿石头砸自己的脚,信了,现在他相信来电者是赤仔了。他其实有尝试想像和赤仔面对面交谈的场景,他也在脑海内模拟过了无数次两人见面的画面,但绝对没有模拟出此时的场景。
      他从来就不知道赤仔是女生啊?
      一想到之前的自己好像有写信说过一些理当属于男生之间的话题时,轰的一声,悠人不需要镜子也知道现在自己的脸温度有多高,只差没如他那双眼睛那麽赤红。
      「呃……只是单纯要说收到你的信了,没其他事了。」似乎察觉到了另一边的尴尬气氛,轻咳的赤仔才想说再见,耳尖的悠人却听到些声音。
      「诶,等等!」
      「是?」已准备按下结束通话的赤仔被电话另一边的大喊吓到,紧张地抓紧手机,深怕自己错过什麽。
      若自己刚没出声的话,悠人就不会听见那声音。音量很弱,但悠人肯定那是救护车的鸣笛,就像他给在医院轮夜班的的爸爸拨电话问候时,偶尔会在背景音那听见的尖锐鸣笛声。
      「悠人?」
      「赤仔,妳在医院?」
      「爲什么你会知道?啊……」没有否认的赤仔发出了懊悔的声音,从远而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出卖了她的所在地。
      悠人又听到赤仔在深呼吸的声音,这次伴随着明显的鼻音。
      「妳在哭?」
      「……我以为我隐瞒得很好了。」赤仔出乎意料的没有否认她在哭的事,也许是认为再说下去会瞒不住,索性先承认了。
      悠人听过类似的声音,那种处于悲伤却极力掩饰自己痛哭的抽泣声。去年隼人所属的箱学丢失了连霸多年的自行车高中联赛冠军,回家后的隼人看似没事地回应弟弟和妈妈的安慰,在提到赛果时表现得也很坦然。半夜起身喝水的悠人听到隼人的房间有声音传出,站在门外的他听了片刻,才听出是隼人在哭泣。
      努力了那么久却无法如愿,不管是谁还是会不甘心的,何况是爲了高中联赛而不断努力,只有十七岁的少年?
      对哥哥的举动感到心疼的悠人暗骂自己的愚蠢,决定敲门进去和隼人说话时,不知何时出现的新开妈妈制止了悠人,示意要他让隼人独处。
      「隼人不想让我们担心,所以别在这时候去拆穿他。」
      那一夜,在隔壁房间的悠人听着隼人压抑的哭声,暗暗立誓会尽自己所能以助箱学再度重登王者宝座。
      妈妈有告诉过他,当面故意拆穿别人隐瞒的事是不礼貌的事,但不知为何悠人的脑海突然浮现了三千代曾说过的一句话。
      『赤仔如果可以稍微再多依赖人,妈妈我会更放心吧……』
      「赤仔,你把我当朋友的话,就跟我说妳到底发生什麽事,要不然我宁愿当做没认识妳这朋友。」
      电话另一边陷入沉默,悠人不禁开始反省自己刚刚烙狠话的粗暴态度。
      「我妈妈……刚过世……」攥紧右手拳头,即使指甲已陷入了掌心,赤仔努力让说出口话听起来是完整的句子。「一个礼拜前,有人醉酒驾驶……闯红灯……」
      隐瞒的事被摊开在阳光下,说到这裡,泣不成声。
      『初次见面你好,我是赤仔的母亲,宇月原三千代。』
      一个月前,和三千代一起在家庭餐厅渡过的时光在悠人的脑海重新浮现。
      那位夫人已不在人世了吗?
      尽管家裡有位在医院工作的父亲,但悠人终究还是位十六岁高中生,生死离别对他还是太沉重,听到电话另一边那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头痛的悠人在烦恼着到底要说什麽话时,出去购物的新开妈妈刚好回来。
      「怎麽了吗,悠人?」看到悠人脸色凝重地盯着电话时,担心是不是丈夫还是隼人出事的新开妈妈出声问道。
      「赤仔的电话。」不知道该怎麽办的悠人选择把电话交给妈妈。
      「哦?」新开妈妈看起来有些惊讶,兴致勃勃地接过电话但在听到电话另一边传来的是女孩的哭泣声时,她以责怪的眼神瞪着悠人。
      「这哪是赤仔?悠人怎麽可以这样逗妈妈?」太好了,一直把赤仔当男生的不只他一人。看到妈妈责怪的神情时,悠人觉得有人一起陪他摆乌龙真好。但妈妈肯定以为他又做了什麽事弄哭了对方,在被教训前,还是快把话说清楚吧。
      「是货真价实的赤仔。」让妈妈吓一跳不是他把电话交给妈妈的目的,大概说了自己刚和赤仔交谈内容,悠人恳请妈妈和赤仔谈一下,年纪尚轻的他实在不知道要怎麽安慰刚失去至亲的朋友。
      会意的新开妈妈点头,尝试和电话另一端的赤仔交谈,悠人则安静地坐在妈妈身边,听着她们的对话。

      放学回家的赤仔遇上邮差送信的时间,读了回信内容的赤仔才登记好悠人的电邮和号码,就收到医院的通知说她一週前入院的母亲突然陷入危急状态。两个哥哥分别在考试和社团活动,加上父亲刚出国,所以母亲的事一下子让赤仔的步伐打乱了。给哥哥们和父亲传了电邮和留言后,呆坐在走廊的椅子那边的赤仔还在消化着母亲离她而去的事,不小心按到悠人的号码,才有了刚刚的对话。
      如果不是悠人耳尖在赤仔要结束通话前听到救护车的鸣笛,悠人不会知道赤仔当时孤身一人坐在医院。

      新开妈妈就这样和赤仔聊啊聊的,一直到赤仔的其中一位哥哥赶到了医院,新开妈妈才把交谈的时间交回给悠人。
      关上扩音,悠人拿着那因为交谈时间长而有些发烫的机身,听到赤仔充满歉意的声音。
      「抱歉,悠人,本来只是要跟你说我收到信件,结果用了那麽多时间,让你们困扰了真是不好意思。」
      「哪会,抱歉……请节哀顺变,那个……我的名字是新开悠人。」
      不对,本来要问赤仔的名字,怎麽说出来的话完全不是这样?
      「晓。」察觉到悠人的懊恼似的,电话另一端的少女轻声但清楚地重複自己的名字。「我的名字是宇月原晓。」

      010.
      那天通话之后,悠人和赤仔就再也没有以电话联系,一来是考虑到对方会为了母亲丧礼之事忙得团团转,二来是他还没能接受和自己写信那麽久的笔友其实是女生。
      说来也好笑,和对方通信近十年的时间,他却连对方的名字都不清楚。他们在信件聊了很多生活的事,唯独名字,他们都没有真正告诉过对方自己的姓名。赤仔从来没有没自动提过自己的名字,如果不是因为上次那通电话才让他发现自己连对方的名字是什麽也不清楚,他大概会就这样一直称呼对方为赤仔。

      这天为了准备考试,一向来都会自动自发温习课业的黑田担心那群忙着课外活动的后辈会在考试失利,亲自到社团室把爬坡组的两位问题儿童抓到泉田的房间来温习功课。想离开的真波嚷嚷说有委员长可以帮忙,换来的是黑田的瞪眼,觉得委屈的真波马上给宫原拨电说没办法一起回家。铜桥自动要求加入温习会,顺便逮住那想趁真波和黑田争论间溜走的悠人。最后两人只能乖乖地坐在泉田的房间内和前正规队员们一起温习。就在悠人受不了想找什麽藉口离开时,泉田适时地暂停温习时间,让坐着许久的大家有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回到房间坐在自己床上发呆的悠人在翻看简讯时看到那个从那天就再没联繫的电话号码,想也没想地按下通话,但晓没接电话。看着时钟指着十一点时,不死心的悠人再按下重播键,一直到电话另一端的人按下通话,充满睡意的声音响起。
      「新开悠人先生……请给我一个好的理由……说服我值得起身接这通电话……」
      「赤仔,明天考试我很紧张,紧张到到现在都睡不着。」
      ——才怪,他连今年的站在高中联赛现场时都没有紧张感,还因为太过专注于热身而被差点错过集合的时间而被黑田训话,此时身在自己宿舍房间内的悠人何来紧张感?
      但是电话另一端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一点。
      「……请给我五分钟,我去洗脸。」沉默了片刻,被打扰了睡眠的晓很认命地从被窝鑽出来。

      休息时间结束。
      为了确保温习的效率,黑田要求全员将手机调成静音。坐在离黑田较远距离的悠人则是时不时盯着电话,偷偷摸摸地回复简讯。担心悠人会被黑田抓到的苇木场在劝阻悠人将手机收起来时,不小心提高声量,使得众人都发现悠人在偷用手机的事。
      怎麽办,苇木场前辈,好担心你离开箱学后会不会被人欺负。盯着要替自己辩护却被黑田狂吐槽的苇木场,悠人自动承认罪行,看到悠人难得那麽坦率,加上泉田的劝说,黑田也只好睁隻眼闭隻眼,逼自己忽略另一边也开始玩起手机的真波。
      【结果赤仔这名字是从晓拆开来的吗?】
      【吓了你一跳真是抱歉,我还以为之前有跟悠人提过我是女生的事了。】
      悠人的回复是摇头的贴纸。
      【赤仔怎麽听都是男生的名字,为什麽妳会被那样叫?】
      【朝二哥做的好事,我出生的时候,他顺口这麽一喊,其他人也决定用这暱称了。】
      【朝……那个也在明早大学读书的宇月原?】

      宇月原朝,悠人有听过隼人提过这人物,他恰好和新开隼人就读同一间大学,也是竞技自行车社团的新人机械师。
      隼人第一天入社就发现自己和弟弟笔友的哥哥是在同一个社团。向朝表明他是悠人的哥哥后,自来熟技能已经点满的隼人毫不在乎地接下朝的白眼。朝很少提到手足的事,只有在隼人不断追问时,才会敷衍地几句带过,完全不想多说。
      回家后向弟弟发表自己的发现时,悠人认为是因为朝和隼人还不熟所以不想多说,觉得合理的隼人也从此不再追问朝关于赤仔的事。
      听了妈妈说完全不知道赤仔是女生所以接电话时被吓到的事,隼人所有所思地抚着下巴。
      「这麽说来,朝提到晓这妹妹时都用【赤仔】或【那傢伙】带过,从来没提过名字或用【她】。」
      就是这个!经隼人这麽一说,悠人终于知道和三千代会面时的不妥感从何而来了。
      和朝一样,三千代在对话间完全没提到他或她,都直接以「那孩子」或「赤仔」称呼晓。
      「嗯,所以呢……要麽他们是把晓当成男子抚养长大,要麽他们就是特别保护晓。」
      悠人完全不知道要怎麽吐槽这位喜欢侦探小说的哥哥对他自己推理的自信从何而来。
      「虽然朝每次提到赤仔时都不愿多说,但偶尔我们聊到弟妹时,他的脸会出现很自豪的表情。从这看似毫不关心,实际却是紧张到不行的心口不一态度就可以判断,朝其实是特别保护晓的好哥哥!」
      做了个BQN手势,名侦探新开隼人的推理最后在母亲佩服的眼光,伴同皮笑肉不笑的弟弟应酬式掌声下这麽结桉。

      叮咚!手机那边传来新的回复,这次晓不是用文字,而是录下自己说话的声音作为回复。以文字回复晓那一大串貌似是在抱怨朝的言语后,戴上耳机的悠人在等着晓的回复同时重播她刚刚发来的声音讯息。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错觉,从初次接到晓的电话后,悠人就觉得她的声音在哪听过。
      【赤仔,我们小时候见过面后,还有再见面吗?】
      【有哦,我在那之后有见过悠人三次。】
      本来还以为对方只会回答「有啊,在半年前高中联赛那次」,悠人得到的是预期外的回答。
      悠人发了个被吓到而全身毛髮站起的猫咪贴纸。
      【我们说过话?】
      【是,有两次是面对面说话。】
      悠人清楚记得高中联赛时没有陌生女孩跑来和他说话,那他只要知道另外两次的见面是何时何处,就能解释为什麽他会觉得晓的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一次是在高中联赛那次,另外两次是什麽时候?】
      五分钟后,晓依然没有任何回复,就连悠人之前发出的讯息也没有已读的标志,看来对面那边无法抗拒睡意,完全睡下去了。
      得不到回答的悠人这才将手机收起来,乖乖地进入状况,继续温习功课。
      在那之后,忘记晓有早睡早起习惯的悠人,其手机在几小时后的凌晨六点被对方报仇似狂拨,加上他因为集体学习而和其他人一起睡在泉田的房间,没及时醒来接电话的悠人差点被他电话铃声吵醒的铜桥和黑田拖去旁边打。

      「悠人小弟,有你的信。」
      这天结束了自行车练习,回到家门口的悠人恰好遇上邮差送信的时间。
      「想当年我开始这份工作时,第一封送的信件就是给你,转眼间就要十年了,真了不起啊!你和这位先生写信也那麽久了,要好好珍惜这朋友啊!」
      悠人本想出声纠正邮差的口误,但觉得让对方知道自己其实是和女生通信可能会传出一些流言,他选择保持沉默,微笑目送邮差离开。
      信件内有附上两张照片,第一张照片的内容是是数目众多的明信片和信件一一摆在榻榻米上,悠人认得出那些明信片和信件,都是这些年从他这裡寄到赤那边的。第二张照片则是张以毛笔写下谢谢的照片。
      那句谢谢,让悠人想到了很久以前他第一次收到的信件上那写得歪来歪去的谢谢。

      觉得疲惫的悠人将自行车清理乾淨后准备回房休息,新开妈妈冷不防地送了悠人一个醒神炸弹。
      「悠人,待会能接晓过来我们家吗?那孩子这礼拜是一个人在家,妈妈不放心她一个人啊。」
      僵着脸的悠人觉得自己的右半边脸在抽搐着,他怎麽不知道妈妈什麽时候和晓的关係那麽好了?
      「妈,女生被没见过面的陌生人叫到他家来,她的家人会更不放心!」

      ——所以,这先斩后奏是哪一招?
      依靠在白色的Cervelo上,站在车站前,嘴裡咬着能量棒的悠人无意识地看着流动的人群,偶尔遇到认识的人进出车站时,也会微笑挥手打招呼。
      叮咚!手机的简讯铃声响起。
      【刚刚已经和晓联络了,说是还有两个站就会到。(*‘ v`*)】
      【妈妈,我现在回家行吗?】
      【可是晓已经在来着秦野的路上了,妈妈怎麽好意思叫她现在回家呢?悠人你忍心让你的朋友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然后再叫她回去吗?要是晓在回家的半路遭遇不测,我们怎麽向她在天国的妈妈交代呢?(◞‸◟)】
      妈妈你真的担心就不应该叫她来秦野啊!大力地咬下能量棒,悠人忍着不把吐槽的文字传过去给妈妈。
      【好啦,我知道啦,但我都不知道她长什麽模样……】
      【但晓知道悠人的长相吧?没问题哦,妈妈刚已经和晓联络了。她说会在抵达车站后告诉妈妈,到时候妈妈再通知悠人吧。(๑•̀ㅂ•́)و✧!】
      【哦……】也就是说不需要他这裡直接联络吗?
      十年通信的时间比不上妈妈的关怀力量,悠人总觉得有些伤心。
      【那就拜託悠人了,妈妈会给悠人做特製的沙拉哟。(ゝ∀・)⌒☆】
      妈妈,就算妳用颜文字装可爱,这先斩后奏的举动还是不能轻易被原谅的。

      在车站等得闷的悠人决定模彷一次侦探,尝试靠记忆和信件上的内容拼出晓的模样。在他记忆中,晓是个黑髮,沉默的小鬼,当时跌倒了也忍着不吭声,但这样的线索太少了,根本没办法拼奏出要的答桉。
      在人来人往的群众内,悠人看到了一位身材略矮,背着携车袋的黑髮少女从人群内走出来,东张西望。
      「那人绝对是外地人,因为对车站环境熟悉的本地人会走去车站左边做组装。」如果隼人在这裡,大概会这样分析吧。不知觉地模彷起隼人语调的悠人看着少女找到空位,熟练地将自行车组装起来,黑底粉红的自行车和悠人记忆中看过的自行车重叠起来。
      那品牌和配色……FINEST 1.5吗?悠人再次想到了一年前遇到的那黑髮碧眼少女。
      曾经面对面两次说过两次话。晓上次在简讯那裡的回复蹦上悠人的脑袋。
      所以是那一次吗?想到了某个可能性的悠人因为还没接到妈妈的电话,犹豫着是不是该上前打招呼,索性先传条简讯问晓现在在哪裡。
      按下传送后的几秒,被悠人盯着的少女也拿起手机查看。确认少女就是要找的人时,悠人扛着自己的Cervelo向对方走去。环视四周的晓在目光和悠人对上时,似乎知道自己的身高在人群内部不显眼的事实,也举起了拿着手机的右手。
      随着脚步的接近,悠人也看到了晓拿在手上的手机壳是印着四个躲在角落的圆滚滚生物。悠人对那手机壳很有印象,晓曾经有一段时间就是用这四隻生物的信纸通信,他也在之前和某位使用同一款手机壳的人在箱学内说过话。

      今年高中联赛前,箱根学园曾和来自山梨县,小有名气的甲府女子高校有过友谊赛,随行的还有位因病而被逼早退,属于甲府女子中学校自行车的机械师。被对方主将拜託的黑田在忙得没法分神的情况下请宫原带那生病的机械师去保健室休息时,撞见了躲在保健室偷懒的自己。不想被宫原教训的悠人打算离开前,不小心撞到那站在门口的访客,其握在手上的手机也跟着跌落。
      「妳很喜欢这东西吗?」因为从赤仔用的信纸看过这四隻圆滚滚生物的悠人拾起手机时,下意识地望多了几眼,手机的主人看来也很喜欢这生物,就连戴着的口罩都印有那四隻生物。
      大概是生病而显得很没精神,对方只是静静地点头。

      原来如此,全部的疑问都已经有解释了。

      「这次该说初次见面还是好久不见,赤仔?」

      —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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