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看不到头的黑色长廊突然消失，宋子文整个人就掉进了一个巨大黑洞里，不断下落、不断下落，失重的感觉，令他的五脏六腑都像是塞进了滚筒式洗衣机里一般。他努力地望向四周，一开始很不成功，只能看到周围模模糊糊的，好像是一幅幅画像，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刚刚触碰到，那画像里的人影忽然消失不见，整个画框成为了一个黑洞，他又一下子吸入到这一个黑洞的漩涡之中。
一番颠来倒去，整个世界好像凝结了起来，他终于停了下来，一个规模巨大的旋转楼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这个足有球场大小的宽广空间里，缠绕着一条往上看不到头，往下见不着底的露底，而他正踩在一节楼梯上，没有扶手的楼梯，窄窄得仅能容忍一人通过。
“有人么？”宋子文好奇这里是哪里。踩着黑黝黝的楼梯就往下走。视线也终于清晰了起来，触手是丝绒般柔软的墙壁，墙壁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画像，画像里画的东西很是古怪，他看不懂。仔细分辨之后，才发现这似乎是连环画，伴随着他一步一步向下，一个悠远的故事就透过这些画开始讲述起来。
很久很久以前，世界末日发生，与恶劣的环境斗争当中出现了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群，他们拥有敏锐的五感，比常人要发达得多，可以看到，听到，尝到，嗅到以及感受到常人远远无法接触的事物。他们被作为侦查危险的先知，他们拥有强悍的攻击力，他们在与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中胜利，他们被称为哨兵，但是这种力量有一个弊端，当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在其中一感上时，他们就没办法再关注周围除去目标的一切。他们大多处于神经质的状态，因为哨兵的感知能力过强，他们只能吃最寡淡的食物，穿最柔软的衣物，否则他们就会食不下咽，或者抓搔自己的皮肉直到皮开肉绽。很多哨兵都在35岁~40岁就会死去，过度敏感导致他们异常容易陷入自己暴躁、忧郁的情绪中，而每一个哨兵死的时候都异常痛苦、异常煎熬，他们大多宁愿在战场上牺牲，也不愿独自一人承受那超乎常人几倍的孤寂之中。没有人能解释为什么哨兵会出现，也没有人能缓解他们的痛苦。就这样，又过了很久，直到另一种人的出现，事情才出现了转机。
宋子文好奇地又走回到那几幅哨兵陷入痛苦的图片中，凝视着那几幅图里，想要看清到底哨兵在痛苦什么。可惜终究是徒劳，这些模糊得好像是度过了很多年代的画，和原本就抽象无比的线条，加大了读懂的困难程度，更别说这是形容感知的画像了。
只能放弃了继续往下看的宋子文，再一次朝下面幽深的黑暗阶梯走去。
画面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人影，走到了那个痛苦的哨兵身边。用手牵起了对方，然后那个哨兵就从原本奄奄一息的状态，站立了起来。这就是另一种人了吧，宋子文稍稍思考了一下，继续往下。
向导拥有更强大的精神力量，会无限包容作为哨兵的搭档。向导的存在就是要阻止这一点，在哨兵失控之前把他们拉回来。打个比方，哨兵跟向导的关系，就是枪与扳机的关系。相比哨兵，向导的数量很少，十分宝贵。向导缺少自由，在能力觉醒之后就会被送进塔里，接受统一的教育，达到程度之后会被安排和一个合适的哨兵结合，从此吊死在对方身上，无法摆脱。一张图片上画着一个非常高的白色巨塔。有一个白色小人从高高的窗口探出头来，张望外面的天空。
通常情况下，哨兵和向导会组成搭档一起上战场执行任务，组成搭档的过程就是所谓的□□以及精神结合。这种结合是终生制的，除非一方死亡，另一方独存，但是那样的情况太少见了。如果是哨兵死亡，向导活下来，那么上面会立刻给向导安排新的结合对象。丧失向导的哨兵则没有那么好的运气，除非这个哨兵的价值十分高。
故事到这里似乎就已经可以完结了，可是峰回路转，宋子文再一次看到了已经黑暗的阶梯又朝下蔓延，而墙上的壁画也慢慢继续展现。虽然内心觉得古怪，但是在这样一个环境，宋子文没有想得更多，继续朝下。
白色小人，不愿意被高塔限制，也不愿此生被分配给一个陌生哨兵，偷偷逃亡。高塔闪过红色的警报，可是也无法阻止那个小人往绿色的森林深处跑去，最终消失在密林中。接着好几个白色小人也纷纷离开高塔。整个行为知道第二天早晨才被发现。
派出哨兵去寻找，可是连同派出去的哨兵也找不到那些向导了。就这样一部分的向导失踪了。而后，高塔里便愈发限制了向导的自由。
脚下的阶梯突然断裂了一大层。宋子文差点从残壁掉下去，慌忙稳住重心。才幽幽叹了口气。这是个什么情况。这个黑暗中不见底的深渊里，好似被龙卷风袭击暴虐过一般，以他脚下的阶梯为界限，壁画被毁得非常彻底。再深一点的地方，忽然就有了些许光亮。那光亮是处于这个圆筒形建筑中央的位置，不大，但是他能看到外面的场景，在这片黑暗中，这光亮太过美丽和诱惑，宋子文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后退了两步，跳了过去。
于是，那光亮越来越大，越来越接近，视野在摇晃了几下之后，终于清晰了起来。
数不清的蝴蝶在眼前翩翩起舞，他似乎仰面躺在一大片的草原上，周围是清新自然的空气，零零散散的，周围就有很多白色小人，那些白色小人脱离了壁画的僵硬感，那壁画里的白色原来是他们身上发出的白色光芒，白色光芒里他们面容温柔、快乐、温馨、自由。
他们似乎在欢欣鼓舞着什么，其中稍稍离他距离最近的男孩，手上有一只小小的变色龙，正转换色彩，有着五彩的颜色。另外一边的女孩的头发里爬出了一只小小的毛毛虫，非常娇小，只有小拇指大小。另一边一个稍显成熟的女子，招呼着大家，一条宝石蓝的项链正垂挂在她的脖颈，可是认真辨认，宋子文竟然发现那并不是项链，而是一条小蛇！
随即，他就看到如同是一声令下，所以的动物都隐藏起自己的身形，躲藏到了一个个人的手上、腰上、几乎再也看不到那些小动物了。在那个拥有宝石蓝小蛇的女子带领下，朝着远处出发。他吆喝着，想要一起，可是只眨了一下眼睛，眼前就再也不是刚才的场景了。
他正坐在一个巨大的影剧幕面前，就像是电影院里。空空荡荡的挚友他一个人，黑色的幕布被拉开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小丑在表演。他听到那个小丑在说话：“亲爱的向导，欢迎您正式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向导。”宋子文皱了皱眉，似乎是终于察觉到，这是有人刻意埋藏在药剂里的基因视频。
可是之前那长的不可思议的回形长廊是怎么回事？突然断裂的那残壁是怎么回事？好像是特意被破坏掉不想被人看到一样。正这么想着，就看到屏幕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您好！我是西海研究所负责向导研究的X博士。”
“非常感谢您参与到这次的实验中来，我代表整个研究所和国家感谢您的奉献。接下来，我会具体介绍有关于向导，这个特殊人群的能力和特殊性。和哨兵的结合，会是你们最为幸福的一刻。唯有哨兵能够满足你那广阔如海一般的爱心和渴望众生和平的希望。这种愿望就如同是基因密码刻入在你身上的每一滴血液之中，你的哨兵们会保护你不受到任何侵害，而你只需要付出你相应的劳动。你们是被选上的孩子，是上帝的赐予，是将要开天辟地的一代。”
那博士的语音语调非常古怪，听着有种令人亢奋的感觉，可是宋子文却隐隐觉得不妥，似乎是什么很重要的信息却被X博士漏掉了。虽然不耐烦，但是他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
“我相信你们都听到了很多的流言，包括未来也可能会听到很多流言。”
“因为向导的珍稀程度比你想象中还要大，你觉醒了，就能得到比你想象中更加繁荣富贵的生活，犹如帝王一般。”屏幕中闪现了好几组画面，似乎是关于居住地的，宋子文看了看，确实不错。
“我们会配对一对一的营养师和研究员来为您服务，也会给您非常宽松的选择，”他拿出了手中的一本虚拟册子，翻开之后好几十个人的头像、姓名、身份、身体各项素质等一系列资料，详细具体得令人瞠目结舌，“您可以再当中任意选择十个人，作为你的哨兵候选，当然您不爱陆军的，还有空军、海军以及最为神秘的黑暗哨兵。”X博士故弄玄虚地笑了一下。
“当然，如果黑暗哨兵选择了你，那么你就中了头彩了。”
“不再多说了，离你清醒时间还有起码一到两天的倒计时，那么，请您好好休息！我们现实中再见咯~”
被可以埋藏在药剂的基因视频，似乎是结束了，宋子文又陷入到了黑暗之中。混混沉沉之际，听到了周磊的声音，那声音历经了公鸭嗓的变声期，略微得还有些沙哑，但是却很好听。伴随着他的声音，是无法忽视的温暖体温，难得他偶尔不深井冰一次，宋子文想笑。可是马上意识到自己似乎不是寻常的状态。
视线非常的低，带着不可忽视的渺小感。四周是白色的墙壁，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躲藏在这个床铺的一角。就好像是他突然闯进了巨人的世界里一般。他非常不能适应得蹦跶了几步，忽然就听到了床上有动静！
这里显然不是自己死之前呆的地方了，难道他灵魂穿越了额？怎么可能？！拍飞了自己脑海里唯心主义心理学的论点，偷偷躲在窗帘后，只探出脑袋来看。这床上的应该是怪兽么？长着三头六臂？狰狞獠牙？不自觉地，宋子文脑海里就脑补了很多可怕的形象。但是很快，那个传说中的“怪兽”就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因为刚刚睡醒，还朦胧的睡眼，样子非常的迷糊可爱。已经拔高的身材、彰显出于之年龄有些不匹配的爆发力，每条肌肉曲线都看的出来经过锻炼，而拥有着令人流口水的完美比例，可以预想再长大一些，会是多么健壮有力的身躯，可偏偏他还生的一副好骨架，看起来“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匀称。
虽然这人还没有醒，但是宋子文已经认出了这人，不是周磊是谁？！几乎是忘记了自己已经变小的状态，宋子文就蹦跶着跑过去，“周磊！你怎么会在这里？”正跑着，不料那正在试衣镜前的少年一个转身，“砰！”结结实实就撞在了他的脚踝上。
“哎哟！我的鼻子！！”宋子文抬起手想揉揉鼻子，却听到“咦？”的一声。
周磊放大的脸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宋子文有些被吓得蒙了。这脸忒大了，都比他整个人都大了。
似乎是眼神不好的缘故，周磊那黑得发亮、这么近看已经带有琥玻色的光泽的眼睛眯了一下，“周磊！我是你宋哥，你不认识我啦！”拽的二百五的口气，天知道这么大只的周磊出现在他面前，还这么眯着眼看他，他宋子文的腿都快软了，这是这么鬼地方？怎么都这么大？这么恐怖？！这人是他认识多年的周磊吧？！不确定性、不安感、盘绕在心头。
可是，那脸在距离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什么撞到我了么？”似乎是感到有些纳闷地摸了摸脚踝，走了出去。热气吹得他眼睛都睁不开，好似龙卷风，等他说完话，宋子文觉得自己的发型肯定乱了。
等候在门边的巨型老管家，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少爷，今天就可以去隔离间了。”
“好的，”稍微停顿了一下，“我似乎看到了奇怪的东西了？”
“……”管家有些不理解，又问了一次，却得到了周磊摆手的示意，表示不想再提，只得作罢。
他这是没被发现？宋子文很是不开心，感觉自己心里塞塞的。
三步并两步，快跑跟了过去。
这里的房子可真大，房间也多。宋子文跟在周磊的身后就一边感叹，阶级与阶级的差距还真是大。他偷偷透过个门缝瞧瞧，乖乖，一间屋子都抵得上他一套小房子了。鄙视，强烈的鄙视！太浪费资源了，这么些房间都空着多浪费呀~
哇塞，那女仆推着的是蛋糕么？天哪！在这个星际世界，营养剂都是奢侈品，更别说蛋糕了！这简直就是奢侈品中的钻石级啊！口水都要流下来的~
一边快步跟着，一边乱七八糟地思索着，很快，左拐右拐的就到了周磊的目的地。
眼见着就要跑进去了，忽然身子一轻，就对上了一张放大的脸，“果然不是我的错觉呢。”
周磊笑眯眯的脸，就这么好不方便地对着他了。而他也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模样。
那双黑的发亮的眼眸，就好像漆黑的镜面，倒影出他的模样，四肢短小、娇小、毛茸茸、有一对长耳朵。这绝对不是他！震惊之下，“啪挞”似乎是泡沫在空气中碎裂的声响，他的意识又沉入了黑暗之中。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是人啊！他不是那种毛茸茸长着长耳朵的怪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搞不明白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