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等待是我的缘》若不休

2、你的等待是我的缘2

　　（五）
　　就这样平平淡淡又过了一个月，周奕航只有在每天上专业课的时候才会看到韩璐，偶尔起来早了去操场跑步也会看到韩璐，但是两个人从未说过话。
　　周奕航坐在教室第三排中间，而韩璐坐在他前面一排最靠窗的位置，周奕航每次转头都会看见韩璐不是看着黑板发呆，就是看着窗外发呆，她的脸上总是带着一丝迷茫。
　　周奕航有一天，特意在在韩璐的位置往窗外看了一眼，外面除了一个停了水的喷泉，再没有别的了。
　　那天周奕航在寝室玩电脑，寝室里就剩他一个人了，室友在这几个月里纷纷脱单，如今就剩他一个单身汉了。
　　不一会儿林杨进了他的寝室，嘴里骂骂咧咧的，周奕航这才知道昨天晚上E班出事了。
　　昨天学校通知要在音乐厅开会，各学院分配好了座位，但是数量有限，不可能所有人都有座位，所以为了班上人都能坐上座，每班班长支书都带人去抢座。
　　那天E班另一个男生守着座位中途出去和熟人说句话的功夫座位就被别的学院占了，回来后，全班都在埋怨他，林杨为了维护他，差点和全班反目。
　　那个时候，□□上刚刚流行匿名消息，很多人都在群里匿名跟林杨互骂。
　　E班关系一直都不怎么融洽，周奕航知道，也不好说什么。后来林杨说累了起来走到窗口伸个懒腰，突然叫了一声。
　　周奕航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单杠下斜靠着的身影，韩璐穿着连帽卫衣，一只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另一只手夹着一支烟，苍白的烟雾拂过，她的脸一下子变得虚浮。
　　“操，这女的抽烟！”林杨叫起来。
　　周奕航也挺吃惊的，他没想过韩璐会抽烟，现在女人抽烟很普遍，但是至少他在学校里没见过哪个女的光明正大抽烟，在周奕航眼里，抽烟的女人，没有品行好的。
　　“唉，你还别说，昨天，就韩璐出来说句公道话，把那些匿名的都镇住了，不然昨天不一定得骂到什么时候。”
　　周奕航忍不住问林杨：“韩璐这人怎么样？”
　　林杨说：“没注意过。以前从来没见过她在咱班群里说话，我都没想到她能站出来。这人不错。”
　　周奕航没再问别的，一直看着单杠下抽烟的韩璐，那个样子的她像是叛逆的不良少女，但是她一会儿低垂着头，一会儿抬头看天，那样子透着一股悲戚，她的身上散发着无尽的孤寂。
　　那时的他甚至想冲下去抱住那个孤凄落寞的人，融化她满身的冰冷。
　　（六）
　　周奕航也有艺术的一面，他喜欢画画，最近在学校附近找到一个画廊，周奕航没事就来这里，打打零工，画点画，过得挺开心。这一天，周奕航进去的时候，发现门口展板里那副山水画被换了，换了一幅毛笔字，硬笔行书，那字写的，跟打印的一样，特别漂亮。
　　字没有落款，只有右下角一个火红的狐狸，周奕航一开始没想起来，后来在店长那里听到韩璐的名字时，无比惊讶。
　　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韩璐比他草纸还潦草的作业本，简直不敢相信那副漂亮到令人震惊的行书是出自韩璐之手。
　　那天正巧韩璐也在，周奕航在店长的指引下看见韩璐，据店长说，那间唯一一个有落地窗的屋子被韩璐包了下来，里面所有的画作、颜料、设备都是韩璐个人所有。
　　那间房间外是一片墨兰的玻璃，装修时装反了，在屋子里看不到外面，在外面却可以清楚的看见里面的场景。
　　周奕航那天就站在窗外静静地看，韩璐安静地站在一堆杂乱的物品中间，背对着他，上身是一件黑色的斗篷衫，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打底裤，脚下是一双过膝的长靴，显得她双腿过分修长。她一手拿着颜料盘，一手执笔作画，画上的内容简直让人惊叹。
　　周奕航从没见过这样的韩璐，她的头发一直乱乱的，而现在被她用两只画笔盘在头上。周奕航每次画画时，都会把衣服弄得很脏，而此刻，韩璐身上每一处，连手指尖都是干净的，而且每次提笔，转身，都是那么优雅。
　　周奕航一时看呆了，突然韩璐像是发现什么，猛地回头，目光穿过玻璃，直直的射进周奕航的眼里，周奕航下意识往后退两步，才突然意识到韩璐在里面看不到自己。
　　普通人绝对不会有这么敏锐的察觉力，这是周奕航越来越认定的事。
　　韩璐凝视那墨兰的玻璃一会儿，突然走过来一脚踢开门，而门外却没有人，韩璐犹豫了一下，才关门回去。
　　拐角处的周奕航惊险的喘气，他不知为何要躲着她，然而看到韩璐朝门走来时，下意识的躲了起来。
　　周奕航特意等到韩璐走才跟出去，然而周奕航晚了一步没有搭上韩璐那部电梯。他不免有些失望，等到电梯回来，他才进去。却意外的在地上发现一个笔记本。
　　十二开的线圈本，周奕航几乎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韩璐的本，因为本子右下角落着一只火红的狐狸。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周奕航打开了硬皮，虽然他知道这是窥探他人隐私，但是他就是想看，然后，首先印在眼里的便是那漂亮的令人惊叹的笔迹。
　　（七）
　　周奕航寝室一哥们儿过生日，全寝出去喝酒唱歌，外加林杨和几个外班的。
　　二十几个大小伙子往歌厅大包厢里一站，大包厢都显小了。啤酒整箱整箱往里搬，后来好几个都喝趴下起不来了。
　　周奕航歪歪扭扭的在走廊里走，包厢里的厕所不安全，一群大老爷们醉哄哄的趴厕所，他可不想被他们看。
　　周奕航冲着马桶把胃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酸水都吐出来了。然后几乎趴在洗手池上洗脸，大半衣服湿了个透。现在都过冬至了，天挺冷，湿了这身更冷。
　　“韩璐，你怎么就不能跟我了？我差什么啊？”
　　周奕航听了这话，直接停住往拐角走，过去就看见韩璐穿着一身极其火辣的衣服，脸上画着浓丽的妆靠在窗口，双手抱胸，看起来桀骜带着自负。
　　“同样的话，别让我说第二遍，你认识齐峰，知道我是什么人，所以，最好别再缠着我，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男的不依不饶把韩璐困在墙角：“我知道你，欧阳，以前一个小混混都能跟你处，我差什么？你为什么不跟我啊？”
　　周奕航脑袋一热，就走了过去，一把将韩璐搂在怀里，说：“韩璐是我的人，她凭什么跟你啊？”
　　男人二话没说一拳头就招呼过来，周奕航喝多了脑袋也迟钝了，被那一拳头打趴下就没起来，周奕航后来自己都觉得特没面，当时居然被打昏头了。昏之前，他只隐隐约约感觉到，那男的似乎也倒下了。
　　第二天周奕航醒来发现自己在某一包厢里，身上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酸味。脑袋昏得走路都晃。他摸索着回到他们的包厢，结果发现那帮哥儿们倒在一堆酒瓶子里，睡得像群死尸，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和臭气熏天的气味一下子就把周奕航熏了出来。
　　周奕航下楼问帐，结果经理说昨晚已经有人结了五倍价钱，不然早把他们赶出去了。周奕航一想就是韩璐，他本想叫哥儿们把钱还给韩璐，但是还没走，经理就说：“欧阳说这钱不用你们还了。”
　　周奕航想着什么，经理又说：“不用想了，欧阳有的是钱，她昨晚给的那些她可能都不放在眼里。你小子走运了。”经理说完就算账去了。
　　周奕航拖着沉重的脑袋出去了，门外的冷风一下子将他吹醒了不少。他清楚的记得韩璐昨晚靓丽妖艳的模样，美得像场梦。然而嘴角的淤青和经理的话清楚的告诉他昨晚看到听到的一切绝不是梦。
　　后来周奕航那群死猪室友大叫着回来，他才知道歌厅骗那群人说他们昨晚赢了奖，全场免费，那群人只顾高兴了，别的什么都没发现。
　　周奕航本想跟韩璐说声谢谢，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因为那天以后，他连着三周都没见过韩璐，一开始美女老师还问起过，韩璐的室友磕磕巴巴什么都没说。后来老师就再也没问过韩璐。
　　周奕航不好问韩璐的室友，便借着交作业的机会问他的美女老师。老师哼了一声说校长都管不了的人我管什么。
　　（八）
　　学生会聚会，周奕航作为学研部部员，运行部部员，还有综合部部员，被各个部门抢来抢去，因为这人不光能说，最重要的是能喝。
　　周奕航能喝酒，而且不上头，喝多少脸都是一如既往的白，光是从气势上就能镇住一大片。
　　周奕航被学长拉着敬到第七桌的时候，意外的看见里面坐着一个人，韩璐，周奕航没想到韩璐会来。
　　韩璐似乎在宣传部里特吃得开，举止也特别大方，人缘挺好。周奕航被拉来的时候，全桌都开始起哄。
　　原来是韩璐输了游戏被罚找个男生喝交杯酒，而周奕航来得特别凑巧。
　　周奕航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韩璐看他的时候，眼里带着一丝忧伤。韩璐一反常态从里面绕出来，把自己的杯子里倒满了啤酒。特别豪爽的向他举杯，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笑容。
　　周奕航贫了几句，和韩璐喝起交杯酒，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静的好像只有身边挎着自己胳膊的女孩子。
　　周奕航闻到韩璐发香，淡淡的玫瑰的味道。周奕航特别讨厌那些喷香水的女孩子，身上浓烈的香水味简直能熏死人。
　　但是韩璐身上玫瑰味淡的几乎闻不到，但是此刻他的头就在她肩膀上，很清晰的闻到那种香，让人印象深刻。
　　韩璐喝的很快，喝完立刻就把胳膊从他臂弯撤下来，空空的感觉让周奕航莫名的失落。几乎就在此刻人群爆发了震耳的掌声和此起彼伏的“在一起”。
　　韩璐回到座位，再也没看周奕航，周奕航也去了下一桌，两人的亲密接触就这样草草结束。
　　周奕航每一桌都敬过以后，学长就顾不上他了，他原本可以直接回自己那一桌，然而鬼使神差的，他原路返回，好像就为了看韩璐一眼。
　　韩璐好像游戏又输了，桌上的人正盯着韩璐罚酒，周奕航看见韩璐喝了满满一杯后又去端第二杯，就不知怎的突然上去把韩璐手里的杯子拿过来：“你们怎么着就知道欺负女的！我替你喝。”
　　周奕航说着就喝了，喝完这杯，接连又喝了另外三杯罚酒。这时正好有人嚷嚷着照相，周奕航想也没想一把揽住韩璐的肩膀，说：“给咱俩照一张。”
　　周奕航不敢看韩璐的眼睛，低着头，被桌上的部长逼着为韩璐喝罚酒，几乎每场游戏，韩璐必输无疑，后来他终于挺不住了，在满大厅“在一起”的哄笑中跑去厕所。
　　周奕航从厕所出来，竟然看见韩璐靠在洗手池上，露给他这面的耳朵耳骨上穿着一个耳扣，从侧面看，韩璐鼻子特别挺，睫毛出奇的长。然而身形却异常落寞。
　　“巧啊。”周奕航不想让气氛这样尴尬，笑哈哈的走过去洗手。
　　“谢谢。”韩璐语气平淡，面无表情。
　　周奕航一愣，壮着胆子将韩璐圈在洗手池那，脸对着脸，周奕航能感觉到酒气上涌，热气腾腾地在身体里乱窜，他也不知当时是怎么了，血冲大脑，就把韩璐扣下了。
　　“就空口谢啊？”周奕航说这话时，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不一样，平时的韩璐总穿着T恤衫，牛仔裤运动鞋，很一般的人。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周奕航清楚的看见有很多男生都在虎视眈眈的看着韩璐。
　　那天就在画室她一身休闲却高贵的打扮，和那晚妖艳的容装，周奕航就知道，韩璐很漂亮，也很会打扮，韩璐比他们院里选出来的院花都漂亮，而这人就藏着掖着，轻易不露真相，然而今天，她却化了妆，穿着紧身裹臀连衣裙，高跟长靴，完美的身材和脸蛋暴露无遗。
　　周奕航在三厘米外的距离看韩璐，她脸上的皮肤没有身上白，但是却毫无瑕疵。她的眼睛是棕黄色的，眼睛不算大，细长的丹凤眼，睫毛很长，鼻子很挺，唇上涂着大红色的口红，这样的她像一朵妖艳的红玫瑰，站在人群里扎眼夺目，危险而又诱惑。
　　“你很像我以前的男友。”韩璐嘴角扯开一丝笑，就推开周奕航，转身出去了。
　　周奕航在洗手间愣了很长时间才被学长发现拉了出去，他没再靠近韩璐那一桌，却找到拍照的小伙子，把他和韩璐那一张照片要了下来。
　　（九）
　　周奕航当晚挑了些照片发到自己□□空间里，没想到这个照片让他知道了韩璐的身份。
　　乔凯是A城的混混，周奕航以前上中学时也混过一段时间，跟乔凯有过一次照面，后来周奕航改邪归正，就再也没和这些人接触过。
　　而那天，周奕航接到了一个电话，那人说自己叫乔凯。
　　周奕航一愣，叫了声：“凯哥。”三年前听人说乔凯因为给自己大哥挡刀，现在已经是A城地下名副其实的大哥了。周奕航想不到乔凯给他打电话的原因。而他更加想不到的是，乔凯之所以给他打电话，就是因为看到了他跟韩璐那张合照。
　　乔凯也叫韩璐为欧阳，他一开始问周奕航欧阳最近的情况，周奕航一一都说了。最后周奕航是再也忍不住自己心里强大的好奇，问乔凯为什么会和韩璐认识。
　　乔凯犹豫了一会儿，把一切都跟周奕航说了。
　　入夜，周奕航从抽屉里把韩璐的笔记本拿出来，看了许久，深深的叹口气。韩璐的过往，让他震惊，让他难忘。
　　据乔凯说，韩璐的身份很神秘，据说背景很深，家里黑白两道都有关系，三年前，道上一直有一个外号小狐狸的女的，才十八岁，能打能混，香港道上还有个了得的哥哥，东西南北道上没人敢碰她。
　　据说那个小狐狸身边的男人没有超过一个月的，但是她身边的男人从没断过，后来乔凯通过自己大哥认识了当时外号小狐狸的欧阳，也就是现在的韩璐，乔凯说，欧阳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是吸引人。凡是跟她搞过的男的，再也不想搞其他女人。
　　乔凯自己也当过欧阳的男人，就因为他替自己大哥挡了一刀，欧阳很容易感动，她跟你搞并不会因为你很优秀，只要你有一点让她看上眼，她都会跟你搞。
　　欧阳真的与众不同，跟你的时候，你会感觉自己就是天，她对自己男人从不吝啬，大把大把花钱，眉头都不皱，在外人面前能把你吹得天上有地上无，欧阳真的很懂男人，她能轻易让一个男人爱上她，却绝对不会爱上一个人。
　　一月期满，无论你是谁，必须滚蛋，你若是乖乖走人，也许以后她还会提拔你，但是你一但敢纠缠她，她什么手段都能下，上面有人，杀一个人，上头能给抹了，她什么事都没有。乔凯有自知之明一月期满自己滚蛋，得到欧阳一句“大姐保你十年”。
　　欧阳这人特别有原则，别看她表面上私生活混乱，但是私下里你敢越界一根手指头，她就能砍了你一条胳膊。她在道上混这么久毫发无损，自己也有实力，能从黑市拳台上混下一命简直比登天还难。
　　周奕航把他所看到的韩璐跟乔凯一说，乔凯就笑，说：“我说了欧阳特别容易被感动，那年她有一个男朋友，那人也许是她唯一爱过的人。那人为了她死在拳台上，也是那次，欧阳第一次走上拳台，杀死了那个打死她男友的人，震惊全场，也是从那以后，欧阳再也没在道上出现过。谁都再也没见过她。”
　　周奕航知道自己倒霉催的长得和那个人很像，他也知道韩璐真的很爱那个男人，这个笔记本记录着那个男人死后，韩璐对他深切刻骨的怀念和爱意。
　　乔凯末了对周奕航说：“小子，上天让你长了这么张脸，也是有缘，老子这辈子是一点指望也没有了，你小子可要把握机会，欧阳是个特别难得的人，她特别讨厌拍照，但是既然能跟你拍一张合影，就证明你小子在她眼里与众不同。小子，别让她因为你一怒之下跑回来，不然你小子肯定死无全尸。”
　　乔凯的话三分嫉妒，五分恐吓，还带着两分的羡慕。周奕航深知乔凯没有吓唬他，韩璐，昔日的小狐狸，一怒一笑间，就能让他的地狱变成天堂。
　　（十）
　　学校元旦晚会搞得很隆重，每个班一大早就出来布置教室，韩璐不但是是院里宣传部的人还是校学生会的人，自然而然被拉来布置教室。
　　周奕航时不时就跑来E班借东西，他看见韩璐忙的不亦乐乎，指挥这里指挥那里，间歇还打哈欠，韩璐在日记里写，她的失眠很严重，每晚两点之前即使再困也睡不着觉。她还穿着一身运动衫，皱皱巴巴的，一看就是晨跑后直接过来的。头发一如既往乱糟糟的。
　　韩璐在班里人缘不错，她对同学们从来都是温和平易近人的，偶尔炸个毛，引得全班人哄堂大笑，像大家的开心果。然而她那不为人知的一面也许只有自己知道。
　　周奕航期待着晚上的晚会，他明白自己的心，就在不知不觉中，给了那个在单杠下吸烟的少女了。
　　而韩璐也在日记本里说，“我总是会不自觉的看他，即使知道他不是你，但是，他莫名的吸引我。他没你好看，没你能打，他什么都比不上你，但是他莫名其妙的吸引我，不关长相……但是，我已经回不去了。”
　　那天晚上，各班元旦晚会开始，周奕航借机去E班抢吃的，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了墙角那个人，那样夺目，看她的时候，甚至会有一丝心悸。
　　韩璐换了一身比较甜美系的冬季连衣裙，长发全部梳到头上挽了个花苞，绑了两个红色的塑料球。刘海齐眉，将她尖尖的瓜子脸清晰的露了出来。她化了妆，高跟鞋一穿，整个人既甜美端庄，又散发着一股冷凝的气场。
　　那是与生俱来，经过时间沉淀下来的冷静与高傲。她安静地待在那里，也极致的吸人眼球。
　　（尾声）
　　周奕航被E班班长和一群男生轰了出去，回班就坐在门口等，一边和同学做游戏，一边眼睛时刻不敢离门。
　　等了一会儿，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过，周奕航赶紧追了出去。进了厕所，周奕航不觉暗叫了一声天助我也，洗手间里竟然没人。
　　不一会儿韩璐从女厕出来，看到周奕航很平静，好像知道周奕航在这。而周奕航也一点儿也不因为韩璐这淡然的态度而奇怪，韩璐的察觉力比普通人敏感几十倍，他盯了她那么多天她若还不知道，她就不是那个小狐狸欧阳了。
　　“我的日记写得很清楚，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韩璐直入主题。
　　周奕航一愣，难道当初韩璐是故意把日记本留给他？
　　“他对我很重要，本子外面的硬纸板里被我植入了芯片，我一直都知道他在你那。”
　　周奕航点点头，靠近，将韩璐逼到墙上，双臂圈在她身侧，右腿膝盖也顶住墙，把人牢牢锁在墙上，即使他知道，这根本没用，韩璐若想走，十个他都拦不住。
　　周奕航二话没说就吻了上去，心里砰砰跳，他怕韩璐一激动直接把他给……那个了。心里忐忑，舌尖颤抖，在唇外临摹不敢贸然往前。但是韩璐没动，甚至呼吸平稳，眼睛射出犀利的锋芒直取魂魄。
　　周奕航立马闭上眼，舌尖滑入，大胆的探索，猛然间，他竟然感觉到韩璐有一丝紧张。因为这是她的初吻，她当年甚至来不及把她的初吻献给她最爱的男人。
　　“韩璐，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韩璐一愣，猛地把人格开。她看着周奕航抿唇，许久道：“你爱错认了，我……也回不去了。”
　　韩璐走了，周奕航没有追过去，他明白他的心意，等了这么久，就为了这么一个独一无二的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
　　韩璐，你不是什么欧阳，你只是我的韩璐，你说你回不去了，那正好不用回去了，保持现在，我爱的，是现在的你，不是当年叱咤风云的小狐狸。
　　我知道你在等人，等着那个虚无的爱。但是他永远不会来，你的等待是我的缘，我很庆幸你能等他，直到我出现在你眼前。从今以后，把你没有来得及给出去的爱给我，我代替他让你爱。
　　我不介意你说会把我当成他，你尽管想，因为被你爱着是这世间我能想到的最大的恩赐。韩璐，我周奕航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