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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打架,雪飞出生 ...

  •   太阳从东方懒懒的升起,环绕柳庄的母亲河,在金色的阳光下,犹如一条青色的玉带把美丽的村落紧紧拢在它宽大的怀抱里。
      宁静的村落里渐渐有了人声,说话声,鸡鸣狗叫声。朗朗的读书声。不绝于耳,村里的爷儿们也早早的起来,吃过自己家夫郎做的饭,麻利的挽起袖子扛起锄头就往自己家地里走去。
      母亲河边的一排柳树下,逐渐的热闹起来,渐渐有一些三五成群的夫郎们端着木盆子走过来洗衣或者淘米洗菜。
      夫郎们穿着各色的衣服,在母亲河边的石头上,或坐或蹲,一边拿捣衣棒起劲的捶打衣服,一边眉飞色舞的聊着天。在河的远处,一群鸭鹅悠闲的游来游去。煞是好看。
      “啪--啪--”
      此起彼伏的锤打声,极富韵律的节奏感,阳光下亮晶晶的水珠四溅到河里,清澈见底的河水漫过脚底的石头涌上脚底,带着丝丝的凉意,河边的哥儿们浑然不在意,仍是起劲的聊着天。
      他们闲唠的,无非是些东家长,西家短,鸡毛蒜皮,鸡零狗碎的村里趣事儿,顺便说说哪家娶了夫郎,哪家又生了娃子,哪家田里收成好,谁家小爷儿张的好。哪家爷儿是干活的好手。
      嘴上不停,手下却也没有一刻闲着,那些埋汰衣服在他们棒下,不断翻来覆去,变换着各种形状,或揉或锤,毫不费力,有的哥儿甚至不输给爷儿,比如膀大腰圆的王家阿奶,他年轻时可是个干活的好手,力气一点也不输给他家男的,只要他家爷儿能干的活他都能干,甚至打架都能打过爷儿。
      王家阿奶起劲的揉着衣服,像揉面团似得,他扯着公鸭板的嗓子大声道“听说昨天海青上山,被山上的蛇咬伤了?是真的吗”。
      李家阿爸正在河边不紧不慢的收拾着昨天他家老儿子从河里抓着小鱼,闻言说道“是真的,昨天我家爷儿还去帮忙了呢”,
      “可怜阿,老任家就剩海青这一个爷儿了,海青要是没了,你说大着肚子的玲花得杂活阿”
      你们说玲花这胎会给老任家生个爷儿吗哦?”王家阿爸蹲着身子,不紧不慢的从自己的盆里拿出一件短褂费力的磋着,他压低声音,小声的问道。
      “甭管是生个哥儿还是爷儿,说到底也是给老任家留个后”王家阿奶大喇喇的起身,拧着衣服亮着嗓门自豪道,“我刚过门那会,头年就给老王家填了两大半胖爷儿”。
      “那是,你是谁啊!”张家夫郎眨巴下眼睛,戏谑道,“一年生了两--我们哪能跟你比啊!你们家老王家--牛”。
      “啊呸!你个老没正经的拿老爷我开涮呢?!”王家阿奶把拧干的衣服准准的往木盆里一丢,叉着腰,气势汹汹的呸了一口,“你也不比我差,你不也生了一爷儿一哥儿吗”。
      邓家夫郎看了看周围,小心翼翼的说道“你们听说了没,海青他爹已经给玲花肚子里的孩子取好名字了,你们想知道吗”
      “别卖关子,快说”
      “你们也知道老任家每代孩子就那么一两个,玲花要是生个爷儿就叫任多生,要是生个哥儿呢就叫任多多,你们说海青他是不是想孩子想疯了,能说来就来,要我猜玲花这胎一定是个哥儿”。
      “你咋那么肯定呢”
      “我会看呗!瞧他那肚子,圆的跟个大西瓜似的,一定是个哥儿!”邓家夫郎神神叨叨,说的有鼻子有眼,“我怀我家秋生的时候,肚子尖尖像个瓜瓢儿,还爱吃酸的,你看玲花每天都吃那咸的辣的,有一句老话说的好阿,酸爷儿辣哥儿吗”
      “哎呦,照你这么说,玲花这胎定是个哥儿了!”张家夫郎幸灾乐祸的咧着嘴笑。
      “当然了,玲花这一胎要是个爷儿,我三天不吃饭都行”。
      “唉,我说你能不能积点口德阿,人家玲花得罪你了?人家海青昨天刚受伤,你今天就惦记起人家夫郎生个啥玩意儿!”一直没吭气儿的刘家小夫郎听不下去了,他翻翻白眼,“反正不是爷儿,就是哥儿,说不定人家俩都生了呢”
      这刘家小夫郎是外村嫁过来的,虽没过门多久,在柳庄村却名声在外,人们都叫他小辣椒,他是个直性子,素来看不惯邓家夫郎那副啥事都懂的作派,便狠狠的呛了他一句。更何况,邓家与刘家本有些嫌隙,两家的田挨着,那邓家夫郎又是个贪小便宜的性子,少不得有些纠纷,要不是他家爷儿劝着,他早跟邓家夫郎干上一架了。刘家小夫郎一直呕了这口气,憋在心里,此刻一听邓家夫郎这么说,心里这口气就顺势的发了出来。
      邓家夫郎也不是什么好惹的,阴不阴阳不阳的说道,“哎呦,真稀奇,这嘴巴长在我脸上,我爱说啥说啥,你是哪根蒜哪根葱,敢管老娘的闲事儿?

      刘家媳妇哪受过这样的气,索性衣服也不洗了,站起身来冲着邓家夫郎怒道“我就管了,咋的?你气不过,你拿大耳刮子扇姑爷爷啊!你敢吗你?!哼!怨不得你家老邓老是嚷着休了你啦,搁谁能看上你这种毒心肝的哥儿”。
      刘家小夫郎一生气,就把邓家的丑事抖搂了出来。
      这下可好,众人都晓得邓家夫郎素来是个爱面子的人,这等丑事,遮都来不及,不想叫这小辣椒当了这么多人面说了出来,可比当众打她一个大耳刮子还疼,他岂能善罢甘休,众人都站在一旁,等着看热闹。
      “你,你你你……”邓家夫郎唰的一下红了脸皮,直烧到耳根,又气又恼。
      “我跟你拼了!”他猛然站起,狠狠的把衣服往石头上一扔,大叫一声就朝刘家小夫郎撞了过去。
      刘家小夫郎一个不防,被撞倒在河里,他连忙起来,和
      邓家夫郎扭打在一起。
      扯,拧,咬,抓,挠,掐-打-啥招都使上了,可谓精彩绝伦。哥儿掐架,虽然杀伤力不如爷儿,招式可比爷儿丰富。
      河边的夫郎们,都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嘴里半真半假的劝着,“哎呦,别打啦!”别看劝着,却没一个真的上前拉架的。农村里的生活本就没有什么娱乐的,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能错过的一边看着,一边窃窃私语。
      “你看,他俩谁厉害些,诶呀妈呀,这架势不得了阿”。
      “我要猜对了,你就把你家那宝贝驴借我三天如何?”
      “去!美不死你”
      河边赶了一群鸭子的小爷儿也稀奇的停下来,瞧着这两个大人掐架。打了半天,两人都没力了,众人也饱了眼福,这才赶上前来拉架。
      “好啦好啦,都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回头打急眼了可不好”。
      两个哥儿一听这话,果然都住了手,两人瞧瞧对方,身上都挂了彩,鼻青脸肿,满脸污泥,鼻孔里还流了点血,头发乱的像鸟窝。还沾满了草,跟俩疯子似得,打过架,气也消了,该干嘛还干嘛。两人收拾收拾端着木盆往家里走去。

      小河北边的一户的农家里,院里站着一些人,东边屋里传来一阵阵让人揪心的痛呼。
      一个身材中等,身穿青色长衫,下着玄色长裤的青年男子正在椅子上坐立难安,手紧掐着衣服的下摆。满脸焦急的样子
      \"怎么还没有生出来呢?这都一天一夜过去了,玲花是不是出啥事了\"同样不能进屋的玲花大哥——唐宝,在一旁念念叨叨,满脸焦急。
      “唐宝你就别添乱了,没看见海清都急成什么样了,你还在旁边添火,海清,您也冷静些好不好?你这样,玲花看见会心疼的,这哪个哥儿生小孩不是这样过来的,玲花不会有事的,您放心吧!”一个年约五旬的哥儿对着两人说到。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被来帮忙的哥儿端出,海清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头上的汗珠也越来的眼睛份外焦灼,让站立身旁的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呼一声。
      屋里床上躺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哥儿,只见他腹部高高隆起,两只手紧紧抓住身体下的被单,身下的床铺上一大片血红,
      “阿爸你快来,玲花哥好像难产了”邓秀梅跪在床上焦急的对着自己阿爸喊道。
      邓家阿爸赶紧走过去查看。
      玲花一听这话,强忍着疼痛,转过头来,对着攥着他手的母父说道“阿爸……如果我出什么事,请你保重身体,你给我海青哥带个话,就说玲花和孩子先走一步,让他别难过……玲花希望他在找个可以照顾他的哥儿,”
      玲花的母父赶紧打断他的话,泪眼模糊的对他说道“玲花啊,你可一定要挺住,母父和你海青哥可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你不为了我,你也得为你肚子里的两个孩子想想,他们还没看到这片广阔的天地,他们还没叫你一声母父呢”他急忙转过身来对着在给玲花接生的产夫说道“孩他叔父,求求你救救玲花,我和海清不能没有玲花阿”。
      跪在少年身下的接生公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回答道“这我也无能为力阿,玲花这胎难产了,刚才我摸了摸玲花的肚子,发现他肚子里的孩子不止有一个孩子,而是有俩,其中一个胎儿的胎位不正,脚冲下,正好堵在产道口,导致了另一个孩子也生不出来,这样的事情除非有奇迹出现,才能把大人孩子的性命保住”。他把手放在玲花的肚子上,一滴眼泪从中年哥儿的脸颊流下落在玲花的肚子上。
      “玲花……我可怜的玲花阿”母父一听接生公说的话,心像是被谁撕裂一样,紧紧抓住玲花的手臂,大声的哭了起来。
      这时天空中划过一道透明的流星,往产房里飞来。
      这是哪里,雪飞费力的睁开眼睛,他看见自己头顶上蜷缩的小婴儿,只见那个小婴儿脸部有些青紫,他顿时明白是自己现在情况紧急,他左右的看了看,发现自己胎位不正,正好堵住了产道口,他慢慢转动自己的身体,改变着位置。
      泪流满面的母父突然发现玲花的肚子开始了蠕动,他赶紧叫来一旁的接生公。
      在玲花身旁的接生公看到这种情况连忙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片参片,放到玲花的嘴里 “快,趁现在张嘴把参片含着,一会我说用力,你就用力,玲花你听见了没有,为了你和海青哥的孩子,你一定要用力”。
      少年听到接生公说的话,虚弱的睁开眼睛,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一张嘴却变成了痛呼,五官扭曲成了一团,高耸的腹部明显向下移动。在床尾接生的林家哥儿惊呼一声,“阿爸,孩子的头出来了”。
      坐在床边一脸心疼模样的母父赶紧给玲花擦着汗,“玲花,你听见没,第一个孩子的头出来了”
      “玲花,快用力……”在接生公的声嘶力竭的声音中,玲花最后用了一回力,伴着玲花一声嘶哑的叫声,忽闻两声洪亮的婴儿啼哭声在屋内响了起来。
      林家父子俩满面喜色个抱着洗干净包裹好片子的婴儿出来,\"海清恭喜了,玲花为你生了一对哥儿,老大的哥儿花在大腿内侧,老二的在额头上\"。
      海清伸出颤抖的手,接过刚刚出生的大小子,一张紧皱的小脸,双眼紧闭。额头上有一个紫色的小花,他顾不上细瞧,赶紧让别人把他扶进屋里,焦急的问道\"玲花,你咋样阿,要不要紧\"。
      床上,玲花细致的容颜中参杂着少许苍白,漆黑的发丝已经全部湿透,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看见他露出一抹虚弱的笑,“青哥,孩子是哥儿还是爷儿\"。
      海清心疼的看着床上的玲花,心里想着往事。
      自从玲花嫁到他们家,三年没有怀孕,自己的母夫没事的时候老是在自己跟前墨迹说玲花是个不会下蛋的鸡,没是老是劝自己休了他另娶,而他自己没有答应,然而玲花没回挨自己母夫骂都不会对自己说,自己憋在心里,要不是张么么对自己说,自己还不知道呢,母夫生病,玲花尽心尽力的把他老人家伺候走,他知道玲花嘴里不说,其实心里一直想要为任家生个爷儿,好传宗接代,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哥儿,狠下心来,对着玲花撒了个慌\"是对龙凤胎\"。
      玲花一听,激动着抓住他的手,\"我有孩子了,老任家有后了,我没有对不起阿姆,我有小子了,快,抱来让我看看\"。
      海清忙将怀中的孩子忙递到他的手中。玲花喜极而泣。将自己的脸紧贴着大儿子的小脸,紧紧的搂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打架,雪飞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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