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胡说八道 ...
-
降温引起的感冒来的快,好的也快。
被林修执周到体贴地伺候两天后,莫远施除了还有点小咳嗽,整个人已经是活蹦乱跳的了。
周五,在床上躺了两天的病号终于深吸一口气,举着手里37°的温度计向某位医生提出抗议:“我的病已经好了,我不想再躺着了!”
正在搅拌一包冲剂的林医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不甚在意地哦了声,将手里的褐色药汁递过去:“喝。”
这种冲剂对退烧很有效,但缺点就是很苦,药味极重。
莫远施当初喝过一口就不想喝了,这会儿更是嫌弃地扭过头:“不喝了,是药三分毒,多喝没好处。”
林修执挑挑眉,放下手里的勺子端着药坐到床边:“这是西药。”
“西药也毒!”
“我知道。”林修执微微一笑:“我的意思是,西药比中药更好入口一点。”
好入口个毛!都是药,互相之间还要五十步笑百步过吗!
莫远施抿紧唇,用行动表示他拒绝服药。
他不开口,林修执也不会硬灌他。药不好多喝,身为医生他当然明白,但莫远施的身体太糟糕了,平常不爱运动,一年到头要么不病,一旦病了就不容易好。大学那次,莫远施一朝感冒,反反复复烧了半个月,把林修执急的满嘴起泡,两眼全是红血丝。
就因为这样,林修执才养成了灌药必须灌到莫远施再不可能烧起来的习惯。
晃晃杯里的药,林修执继续耐心哄劝:“把这杯喝了,要是到晚上你体温还正常,我就承认你病好了。”
“真的?”莫远施被诱惑了,在得到林修执的承诺后,他不甘不愿地接过药,憋着气一口全喝了下去。
苦涩地药味留在舌根,莫远施一松气,浓重的药味全从胃里反了上来,混合咽都咽不下去的苦味,难受的他直找水。
林修执早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预备好的温水蜜饯前后送到莫远施面前。
一口蜜饯一口水,全囫囵吞枣般吃下去后,莫远施才觉得那股恶心的药味被消除了。
厌恶地瞥了眼床头柜上空沾着几点药汁的玻璃杯,莫远施长出口气,开心的想,以后终于不用喝它了~
到了晚上,吃过饭后,准点来报道的林修执检查了莫远施的体温,发现没发烧,又看他脸色红润,精神很好的样子,才完全放下心。
这祖宗的病是真的好了!
“我说我好了,你就是不信。”莫远施乐呵呵地跑回房,正大光明地打开电脑登入基三,将一桌子没收拾的碗筷全留给了林修执收拾。
林修执只是笑笑,卷起衬衫袖口,收拾完餐桌就去刷放在水槽里的碗筷。手下动作不停,他心里想的却又是另一件事。
莫远施的病好了,他不就没理由再每天往这跑了?
虽然医院、家里、莫远施家三头跑有点累,但每天中午能和莫远施同钻一个被窝午睡,还能正大光明抱着莫远施,这种超级福利,再累他都能忍!
可是现在,他不用累了,也完全没理由能让他继续享受此等福利了……
林修执不免叹气,他开始考虑自己的行动是否太慢,照这样的龟速下去,他什么时候能住进莫远施心底,什么时候能每天抱着莫远施睡觉!什么时候能干进午夜梦回想的好事!
越想越焦躁,林修执一丢抹布,把洗的干净蹭亮地碗碟放进橱柜,放下袖子大步往卧室里走。
“远施,我有事和你说。”
莫远施正开着小毒哥在战乱·长安做茶馆呢,听见林修执说要谈事,他分心去看,左手按在W上没记得松开,小毒哥直接冲到了狼牙军官前面,系统立刻宣布刺杀任务失败。
“哎?”莫远施左手一缩,懊悔地放弃任务,转身大轻功往老板娘地方跑。当然他嘴里也没闲着,还记得问林修执:“什么事?”
“我们同居吧。”
屏幕里的小毒哥直直从半空掉下来,摔死在老板娘与一干玩家面前。
莫远施管不了毒哥,他僵硬地扭过头,以为自己听错了,眨巴着眼问:“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
林修执嘴角也有点抽搐,他一不留神,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都怪太心急,嘴上门没把住,林修执想着可别吓到莫远施,连忙解释着企图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我的意思是说,我以后每天中午都能来这里午睡吗?”
莫远施觉得这句话可以接受,但无法理解,于是他迷茫地看着林修执:“啊?”
林修执不愧是海外留过学的,他冷静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冬天是要午睡的,这样下午精神才会好。”
莫远施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符合逻辑,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没有错,不过林修执自己有房子,干嘛要来他这睡。
对于这个问题,林修执继续一本正经地回答:“因为我家离医院远,而且林修闲每天中午都要在客厅练广场舞,很吵!”
莫远施家到医院要坐十五分钟的公交车,林修执家到医院步行十分钟妥妥够。这点莫远施不知道,所以他接受了,但林修闲在客厅跳广场舞……
莫远施无法确认这是不是真的,但不可否认,听到这个句话后,他的表情变得说不出的诡异。半晌之后,莫远施呵呵呵地笑了几声:“你弟弟,兴趣爱好真广泛。”
林修执点头:“是的,他是个多才多艺的好孩子。”
不管林修执多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但最后他还是成功了,莫远施答应了他的请求,每天中午他家大门都为林修执敞开!
尚不满足的林修执打着“要是你不在或者不方便怎么办?不如给我把钥匙我可以自己解决所有事!”的名义,又成功忽悠了莫远施交出了他家的钥匙。
自此,林修执成功把一条腿、半边身挤进了莫远施家里,成了他家半个主人。
浑浑噩噩在家过了一个礼拜,莫远施都没照顾到花店。星期六早上,莫远施定好了新鲜花朵,跟送花的司机定好下午两点送去店里,双休日有袁乐乐在看店,应该是有人签收的。
哪知道下午两点十分左右,送花司机的电话打到了莫远施手机里,对方说花店根本没开门,他在店门口等了十分钟,都不见有人来签收。
“店里没人?”莫远施心里咯噔一声,身子从椅子里直了起来。
“是啊,门都没开。莫老板你可别逗我们了啊,下面等着好几家呢!”
莫远施马上明白过来,八成是袁乐乐又偷跑出去玩,没看店!两礼拜没查岗,这熊孩子胆儿又肥起来了。
匆匆和司机赔礼道歉,恳请人家再等几分钟,一边莫远施抓起围巾和钥匙冲出了门,直奔花店而去。
到了店门口,果然只有送花的货车和司机在门口等,花店关着门,里面空无一人。
再三和司机说了抱歉,那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收起单子,瞅着莫远施叹口气:“莫老板,咋们合作关系都大半年了,你什么信誉我们清楚。今天也就是还想长久合作,我多说一句,你招的那店员找个时间赶紧辞了吧,不然你这店迟早让他败光!”
莫远施何尝没想过,招了袁乐乐头疼,辞了他双倍疼!
这司机平常和莫远施算是点头之交,莫远施这家店的花基本都是他送来的。连人家都这么说了,莫远施心里除了羞愧酸涩,也有止不住的暖意流淌。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郑大哥,谢谢你。”
司机不在意地摆摆手,跳上车离开了。
莫远施打开店门,开始整理修剪里面的花朵盆栽。
这下真是好,本来还算着休息一礼拜,现在马上有机会补回两天了!
忙前忙后都收拾好,莫远施挑了没客人的时间,给袁乐乐的母亲拨了个电话。
今天郑司机的话让他彻底狠下心。他这里给不了袁乐乐想要的工作,再继续耽误他头疼,袁乐乐也多受管束,不如让伯母领他儿子回去,知子莫若母,想他伯母一定会知道袁乐乐到底想要干什么的!
电话很快接通,莫远施不管他伯母说了些什么,他总之淡淡地总结:“花店的工作不是袁乐乐要的,也不适合他,他真正想做些什么,伯母应该亲自和他谈谈。”
言尽于此,莫远施挂了电话。他的店太小,袁乐乐这尊佛太大,供不起只能撒手,哪来的送回哪去!
直到店关门,袁乐乐都没冒个头。莫远施也没在意,锁上门就回家了。
以前刚来店里时袁乐乐也没少干这种事,从最起初的担心到后来的漠视,莫远施已经表示他很淡定了。况且他和袁乐乐的母亲已经汇报了袁乐乐的情况,是否要找回去好好管教,相信袁乐乐的监护人会好好考虑这个问题。
回到家,莫远施刚放下钥匙,他伯母的电话又打来了。
伯母的意思很明显,两人结束通话后,伯母电话打去了袁乐乐的班主任那,班主任立刻聪明地想到了常和袁乐乐在一起玩的几个学生,找了个在宿舍的一问,班主任马上在学校外面的网吧里找到了一排连坐的五个学生,其中一个就是袁乐乐。
莫远施感叹了句高中式教育的大学真是好啊……接下来伯母一连串的替袁乐乐说情全被莫远施自动屏蔽了,他任由伯母说破了嘴,依旧坚定地回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