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颜彻

1、心的缝隙1

　　已经在纷乱中活过了32年，时间如沙漏般飞快地掠过，心中却早已没了幼小时指间葬沙的欢悦，只余空茫和若有若无的疲累，生命里抓得住的和抓不住的，竟只有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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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缕缕深绿色的藤蔓张牙舞爪地爬满了整面灰墙，锈迹斑驳的铁门哐当一声，少年矫捷的身影已经翻了进去，一溜烟的小跑，眨眼就从左侧一楼的窗户缩了进去。
　　“谁？”，偌大的屋子堆满了杂物，只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弱的身影。
　　“是我啦！吴志新。咦，你怎么伤成这样！我给你带了点吃的，先吃点东西再说。”虽然从窗子进来，但吴志新确确实实是个身材高大，挺拔修长的少年。一边把几个玉米饼递给对方，一边在地上点起一支蜡烛，从黑洞洞的屋子才燃起一团光。
　　那个瘦弱的身影定定的盯着毫不知觉的吴志新，好像过了很久，其实也就几秒钟。才勿自伸出手，沉默中机械地重复吞咽的动作。烛光里，明明灭灭的露出他一张瘦削而发黄的脸。十五六岁长眉细眼，嘴角破了个大口子，眉峰上也凝着一团暗色的血块。因为咬合的动作不时牵扯到嘴角的伤口而皱着眉，却依然保持着稳定的速度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还有么？”不是虚弱，声音冷淡到归于一种虚无。会让听到的人误以为对方不是很和想你说话。王微看着对方骤然不知所措的样子，挑了挑眉，尴尬么？平白无故接受素无交情的同学这么多照顾的自己才是那个应该尴尬的人吧。周围各种纸箱子随意堆出几何的图形，把角落里的两个人团团围住，昏暗的视线里，无端的焦躁，明明自己一个人伤口发疼的待着也没什么。
　　“那个，明天上学我给你带点热的吧。这样的吃多了你胃会不舒服。”少年憨厚的样子有些腼腆，温暖的笑容莫名的刺痛人心。
　　这样的，“你走吧，不管你是发善心还是别的什么理由，以后别来了。"突然生硬的口气扯动了伤口，王微像拉风车一样呼哧呼哧地喘起来，脸都涨成猪肝色。
　　“你怎么了？我......呃。”，少年笨拙地想把对方扶起来，结果两个人一起向后摔倒，哗啦的挤倒了一堆箱子。顾不上痛，赶紧把对方扶起来却被一把甩开手。
　　“走开啊！你没听见我叫你滚啊！”便咳边说，以至于脸色由红转紫，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紧扣着手心，留下一道鲜艳的印记。
　　高个子少年鼓起胸腔，又在面红耳赤中平陷下去，一种巨大的愤怒和难过充满了脑海，几乎颤抖着手去拉门。生满斑驳锈迹的铁门像嘲笑一样发出“哐！”的响声却依然闭合。粗重的喘息声在恐慌般的寂静中显得如此清晰，有那么短暂的一瞬，他整个身形迟滞的凝固，脑海是空白的。而下一秒，如同轻灵的燕子，动作矫捷的在黑夜里翻飞而过，飞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