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爱》喜鹊

21、魔法禁书目录

　　罗马之行以后，等待我的是在郊外重新装修好的房子。
　　房子外观是朴实自然的郊区别墅，简洁对称而沉稳，挑高的门厅和铁艺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浪漫而庄严。屋内门厅向南北舒展，从卧室的低窗看出去可以看到外边盛开得活泼欢快的缤纷白色野花。
　　我躺回自己的床，感受到有一个哥哥的温暖。
　　不仅如此，老哥还带回一只小蝴蝶犬，就是现在正在房子外的花园里玩耍的小身影，今晚我就在它的动人“吟唱”中入眠。
　　再醒来时，只见一个女人背对着窗站在床前，她的脸近在眼前：“等等。。。。。”
　　我正等着，一柄雪亮的水果刀飞了过来！
　　女人被“请”到客厅，我和哥哥收掉了所有抖动的刀具。
　　看外表年纪才十七八岁，与其说是个女人，不如说是个女孩。她穿着一件短袖T恤和一条牛仔裤，背上背着个小旅行包，神情抱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添麻烦的，其实我是来送一本书。”
　　她的旅行包里有一本硬皮书，封面上印着“魔法禁书目录”几个字。
　　“刀灵。”老哥翻开书。
　　女孩儿看向我们：“我是被这本魔法禁书目录上的办法人为制造出来的。”
　　我仔细上下地打量着她，几乎与常人没什么区别，刀灵需要吸食足够的鲜血才能有人的实体，制造她的应该也是个邪恶的黑巫师。
　　“巫师的血液对刀灵来说非常好。”老哥食指轻轻敲击着书面，眯眼看向女孩儿，“你该不是寄宿在哪个巫师身上？”
　　“没错。”女孩儿点头，“其实。。。。。。我是来请求你们，把我封回刀里去。”
　　想救她寄宿的那个巫师？
　　万物都有求生本能，她做这样的决定，除了为了那个巫师不作他想。
　　老哥合上书：“帮你有什么报酬？”
　　女孩儿愣了愣：“他们说你们是皮特巫师的朋友，不是吗？”
　　老哥微笑，扫了我一眼。
　　我摸摸鼻子：“可能。。。。。。吧。”
　　老哥进里屋去拿东西，我说：“来，给我讲讲吧。”
　　哀伤的故事总有相似的开始，据说那是一个阳光晴朗万里无云的白天。
　　皮特巫师刚被女朋友甩，他义愤填膺地跟踪着平凡人女朋友的新男友，想找个机会让那个平凡的男人倒个霉。
　　但没想到那男人也是个魔法师，可怜他是个白魔法师，那男人是个百无禁忌的黑魔法师。所以一场混战下来他被胖揍一顿，接着那男人祭出一把刀，准确无误地插中他的肩膀，随之而来的，是那人口中喃喃念出的咒语。
　　她就是在那时被创造。小巷两旁是陈列着层叠花草篮子的精致小店。青石板缝隙中一两棵蕨类正往上生长，店旁招牌上的木马形的指路标被风吹得团团转。
　　黑魔法师丢下一句“不自量力”之后离开。阳光晴好，一切新鲜。
　　唯有他表情颓废地看着她：“要杀要剐，随你吧。”
　　“我是谁？这什么地方？”她茫然问。
　　他无视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从小巷中走了出去。
　　她带着初生者的新奇跟着他，关注着四周，好奇地看着阳光下他略带金色的胡茬。
　　他开门进屋，沉默地为自己找来止血药膏涂在伤口周围，木偶一样地坐在地板上。
　　在她碰了碰那把刀，搞清楚自己和那把刀的关系之后，指挥了厨房的刀架在他脖子上。
　　“不要拔下来。”
　　他的脸隐没在阴影中，仿佛没听见。
　　“不许把刀拔下来。”她重复声明。
　　“拿去，想要什么都拿去。”他垂眼答道。
　　她在他睡觉的时候仔细地观察他的家，一个充满了瓶瓶罐罐的实验室，出于好奇把两种不同颜色的药水倒在了一起，引起“嘭——”地一声巨响。
　　皮特被巨大的爆炸声惊醒，穿过滚滚浓烟，看到一只外焦里嫩的她。
　　初期她出于好奇经常走丢，某次被一群拿着枪的小混混带到巷子里，他及时赶到，在阳光中利落地和小混混搏斗，动作流畅得仿佛职业拳击手。
　　后来，她转而对于电视很感兴趣。某晚，皮特回家，她站在桌边笑容殷勤：“亲爱的，来吃饭吧。”
　　桌上用漂亮瓷盘装着黑得看不出来材料的菜肴。皮特冲进厨房，天花板和四周墙壁黑成一片。
　　他气得肩膀抖动，引起刀和伤口一阵摩擦，疼的撕心裂肺。
　　桌上摆着数十瓶某个牌子酱油。
　　“买这么多酱油做什么？”他冷声问。
　　她一脸期待：“想和他永不分离么，买**牌调味酱油吧。”
　　皮特愤怒地走出厨房，有种砸电视的冲动。
　　她同时很喜欢电视剧，租了一大堆影碟回来，皮特和她一边看一边抱头痛哭。
　　他哭得很伤心：“为什么你不爱我。。。。。。。？”
　　她哭得更伤心：“为什么我们要分开。。。。。。？”
　　分开就意味着灭亡，分开才是这世上最痛苦的事。
　　老哥用了十分牢固的绳子捆住了她的手脚。
　　“皮特说，恋爱不能想得太深刻，”她说，“不然分开的时候，要么像拔刀一样心疼，要么就永远不拔，时不时得疼一辈子。”
　　我不确定地问：“可是。。。。。。皮特并没有赶你走吧？”
　　老哥也看向她。
　　“那天我们一起走在街上，再次看到了那个女人和黑魔法师。他前一刻还笑容满面，后一刻眼里突然一片沉寂。”她垂眸，语气倔强，“那时候，我看他看着她，听着他随身的耳机里放着的歌：她爱他，他爱她，她爱他，原来他们都不快乐啊。”
　　“所以。。。。。”老哥站起身，端过桌上的药水。
　　“所以我和那个创造我的黑魔法师动了手，想逼他离开。只有这样，他的前女友才会回到他身边，当然，要等他肩上没了我这把吓人的刀以后。”
　　“据说不久前有个黑魔法师死于自己创造出来的恶灵。”老哥叹了口气，“现在巫师教派正在全球通缉追捕。”
　　屋里警报忽然响了起来。
　　老哥将瓶中药水倾倒在她身上：“遇到我是你的运气。”
　　老哥念动咒语，禁书目录扉页上作者一栏赫然是老哥的照片。
　　半小时过后，警卫系统被成功攻破，首冲进来的却是一个带着斗篷的男人，他一把拎起老哥的衣领，语气又怒又急：“告诉我她在哪儿？”
　　他肩上的伤口还滴着血，面色苍白，手中拎着一把漂亮的刀。紧接着冲进来的是巫师教派的人，屋里充斥着刚刚施行过咒语的气味和药水痕迹。
　　老哥目光垂下看向他手中的刀：“她在你手上。”
　　巫师教派为首那人看了四周一眼，与旁边的人低语几句，上前说：“我代表巫师教派向您致以诚挚歉意，赫尔墨斯先生，早知道您已经进行了清理我们就不会闯入了。请原谅我们的冒失行为，赔偿金明日会送到你府上。”
　　老哥点头应允。巫师教派的人离开。
　　他手中的刀颓然地落到地上。
　　我纳闷：“你不是不喜欢她？”
　　“谁说的？”他怒视向我，“她在离开的前一晚想色诱我，我那不是。。。。。。回报了她一个吻么？”
　　我看向他：“那你的前女友。。。。。。”
　　“她离开了。”他的目光转向手中的刀，“我宁愿和这把刀一起活下去。”
　　“活下去？”老哥冷笑了，“这把刀上的刀灵会要了你的命，我想你知道吧？”
　　“我知道。”他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刀面，“即便如此，我也愿意。”
　　我叹了口气，转身把屋里那只小蝴蝶犬抱了出来：“既然这样，她就交给你了。”
　　蝴蝶犬扑到他怀里，亲昵地汪汪叫。
　　老哥淡淡说：“我转移了一下她的灵体，大约明天会醒。”
　　他圈紧了怀里的小蝴蝶犬，如获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