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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巴黎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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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个男人第一次来酒吧的时候我嘴里叼着一根烟。不是啥名贵的雪茄,但是我给吓得差点把烟掉在地上了,不会吧,保密性质这么差,找上门来了???在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夺路而逃?他走近我,一步一步,我的呼吸有点不稳,不要误会,那不是心动。。。。。。好吧,其实还是有点心动,因为他长得还不赖。
“你们老板呢?”他开口就问,还好还好,这家伙好像还搞不清楚状况。我装作不经意地瞟了他一眼,拿下香烟:“老板不在,你有事么?”“我有一桩生意,”他一手倚上吧台,“有钱赚。”“多少?”我撇了撇嘴。他竖起两个手指。“两万?”我挑眉。他摇头。“二十万?”我不确定地加了点儿,因为这年头生意不好做。“算了,还是让我跟你们老板谈吧。”他挑起一个轻蔑的笑,我不爽:“你确定能给我们老板一个满意的价格?”“你说呢?”
“好吧。”我跳下椅子,“你跟我来。”我带他走进了一个私人包间。“你就是老板。”他微笑,明显了然于心的表情。我笑:“你好像不是吃素的哦,能给多少,要做什么,直说好了。”“两千万,让照片上这个人消失。”我的名言是:做人不能贪得无厌。“成交!”“老板果然是爽快人。”他笑,起身离去。当我拿起照片的时候,你不要怪我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因为,这实在是有点儿诡异。我还有点儿哑然失笑的感觉。
悄悄地盘算了一下,其实,这个生意还是做得成的。我走出包间。
我讨厌伦敦阴雨绵绵的天气,等这票做了,我下决心要学那个叫海子还是啥的:我要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可是,我现在敲开的是一扇罪恶的木门。“你怎么来了?”金发外国男子皱眉。“抱歉,情况有变,我得跟你说一下,那个人你还没杀吧。”我用法语轻声说道。“没有,你先进来吧。”他打开门。
等我跟他讨论完,已经下午5点了,我出了门,还在下雨,shit!不高兴。
我潜伏在照片上那个人必经的路上,悄悄对他扣动扳机,他转过头来。吓——!一下子就从梦里惊醒了过来。他要我杀的那个人是一个很大号的官员,总之,对我们来说,很肥的一个。但是为什么我只要两千万呢?那是因为。。。。。。一个白痴。我调查他的行踪,可以看出,他是个规矩得要死,怕死得要命的人。早上6点半起床,在一大票保镖的陪同下晨跑,要我说,放风还差不多,那么多人给围着,我想我估计大概他亏心事做太多,怕遭报复。然后去上班,在那栋大厦里边,中午12点在大厦里有**午餐,然后继续在11楼120号办公室处理公务,下午五点半出来,当然也是在一打保镖的陪同下,说不定远处哪儿还潜伏着几个狙击手,随时准备崩掉可疑人物的脑袋。不好轻易下手的说。不过还不是很难。杀他不难,杀了他之后全身而退很难。我为这个问题苦恼了一下来着。
准备活动很多,但是当杀他的时候,一切顺理成章,就像树春天会长叶子秋天会掉叶子一样自然。他参加一个魔术节目,当然是事先设计好的,他被从箱子的隔层里变不见,下面有保镖保护他,然后再变回来。很简单,但是漏洞很多,比如说,那个魔术师有可能突然莫名奇妙就变了别人,那个箱子的隔层不止一个,一个隔层通向一个地方,再比如说,当魔术师变不回来他时,现场有点恐慌,然后不知道是哪个刚来的蠢蛋保镖朝天空开了一枪,然后人群乱成一团,结果在人群纷乱离去后,魔术师不见了,大官员的尸体被发现于地板上,背上还留下人们无情的脚印,死于由来久突然爆发的急性心脏病。这就是过程,我们只是催化剂,相对整个事件而言,我们是不存在的。
肥肉就这样死了,整个组织的人都松了口气,包括我,当然也包括那个白痴。“那余下的事,老大我们做不做?”其中一个成员问。“当然,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我笑,虽然本人有点舍不得。
“你们做得很好,不留痕迹。”那个男人又来了,我依然坐在吧台前吸烟,“当然。你也依约把钱带来了吧。”“当然。”他笑,绅士风度十足。他把钱交到我手上。我稍微数了数,很好,差不多的数目,差一张两张无所谓。“很好。”我冲他微微一笑。我们之间就算结束交易了吧。“等等。”他叫住正打算离开的我。我转过头,“什么事?”“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他直直盯住我的双眼。“当然,”我委婉微笑着回答,“我正在巴黎那座大桥上散步。你突然走过来,绅士般地执起我的手,说,我在这巴黎桥上散了无数次步,直到今天,第一天遇到你,我才知道,原来那么多次踏上这座大桥,都只是为了今天在这里,遇见你。”那是我一辈子听到过的最美的话语。“那么,让我们今天也这样结束好么?”他微笑,一如在巴黎大桥上那次。“你确定?”我确信我眼里有泪光闪烁,和过去决裂很不容易。我伸出手,他执起我的手轻吻:“遇见你,是我一辈子最美丽的奇迹,谢谢你。”眼泪轻轻流出,我问他:“你知道,我有多了解你?”我抽出手,微笑离去。5、4、3、2、1、、、后面那个男的轰然倒地。我的过去,也轰然倒地。
你不知道他是谁?哦,忘了说了,他是我前夫。他错就错在太过于浪漫,甚至于我都再清楚不过他会和我道别的方式,我在手上涂了毒药。所谓拿人钱财,为人消灾,那个什么官员到我们这里也来过,出价两亿要干掉他,明显地是想干掉他之后杀掉我们的人灭口,但是我们组织里一个新手兼白痴就这么接下了case。于是,事情就这样发展了。
我对我前夫的感情?我爱他啊,以前很深刻,至于以后,人死了,爱也就烟消云散了,可是,大概还是会有一点难过的。
巴黎依然是万年不变的臭天气,我站在桥上,看着天上乌黑黑的云朵,眼眶干涩,眼泪什么的,怎么也流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