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呢》姽婳兔子

8、第 8 章

　　说道这大理寺与我的关系，还要从一年前说起。

　　那时候我还是刚来到这个世界，毕竟多多少少带着现代人的优越感和自豪感。那时候我还只是叶轻云身边的一个小跟班，当时随着他来这大理寺祈福，听那所谓的佛家辩论。

　　其实只不过就是天竺那边的和尚，和中原的和尚比谁的佛法精深罢了。

　　当时那天竺和尚气焰很高，占了上风，能言善辩。这整个大理寺都找不出一个人能堵住他。他甚是得意，还扬言整个中土全是一群草包废物。

　　我当时听他们辩论，无聊的都快要睡着了。没办法，在我这个坚信无神论学习唯物主义辩证观的人来说，这些人简直就是在屁扯。什么佛啊神的，在几千年之后都不过是用来茶余饭后的信奉，和精神寄托罢了。今日看这几个和尚在那里争谁的神厉害，简直笑哭我。。。

　　本是想就这样无聊的睡过去，但是这天竺和尚太不知好歹，竟然连我也一起骂了进去。那时的自己年轻气盛，自然站起来，出了头。

　　以我现代人思想自然是说的那和尚哑口无言，最后，那和尚不甘心的开口说。

　　“我在问你最后三个问题，若是你答上来了，那我甘愿认输。”

　　“好。”我扬了扬眉。

　　“我问你，佛法在哪里。”

　　“若是心中无佛，自然根本就不存在佛法，若是心中有佛，那这世界万物都是佛法。哪怕只是拈花一笑，也能顿悟。”

　　“听闻你们这中原的佛，都是到处兴建寺庙，却还是人间疾苦。难道，你们的佛，根本就不会帮助你们么？还是说，其实你们的佛，希望你们百姓名不聊生，这样百姓才能有求于他，以便香火旺盛？你们中原人，都是如此虚伪的？”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立刻有人愤愤不平，想要上前来，也有人一脸期待的看着我希望我否定他。

　　我笑了。淡淡的开口

　　“是。”

　　此话一出，台下人都震惊了，就连那天竺和尚，也没想到我会如此干脆的承认。

　　“你们有谁不是？”我开口，淡淡的瞄了一眼周围的人。

　　“你们有谁敢说，你们自己不虚伪，没有半点虚心。你敢说只要你信了你们那所谓的神，就能够一世平安，幸福到老了？你敢么？”我挑眉看向那和尚。

　　“你敢说你们的佛半点私心都没有？呵，若是这天下太平，繁荣昌盛，那又有谁会信那神，又何来的香火，如果你是神，你敢说你不会这样做？”

　　人心都是自私的，是有好人的存在，但是那都是建立在自己的存在不会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如果说，帮助了人，自己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怎么可能会再毫无私心的帮助别人？
　　这乱世，本就是肮脏不堪，浑浊的。

　　台下寂静一片，那和尚也面色微微发白，深吸了口气说

　　“算你说对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什么是佛。”

　　“我不知道。”我干脆了当的摇头。

　　“哼！笑话！你竟然不知道！”那和尚气焰顿时就高涨了起来。

　　我笑了笑。

　　“你知道？那你说，什么是佛？”

　　“佛当然就是。。。”

　　“你别和我说佛就是你那些所谓佛经上的记载的东西。如果那就是佛的话，你告诉我，为何你学了这么多年，还未成佛？”我淡淡的嘲笑道。

　　“。。。”

　　“无话可说了对不对？”我直起身子。“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佛，有的也只是在心中罢了。什么是佛？我不知道答案。你们也不知道答案。没有人知道。但我们此生的目的，就是寻找答案。”

　　那和尚怔住，过了良久，才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恕小僧有眼不识泰山，竟然小看了公子。公子小小年纪，对佛法的理解竟然到了如此地步。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无双。”我缓缓的开口。“我叫厉无双。”

　　“无双公子。”那天竺和尚又鞠了一躬。问道

　　“无双公子，请恕小僧斗胆一问，公子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悟空传》里，今何在写的那段话

　　“我要这天，再遮不了我眼，
　　要这地，在埋不了我心，
　　要那众生，都明白我意，
　　我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皆惊呼。空灯大师脸色微变。那天竺和尚顿时白了脸，却定了片刻后，缓缓的拜了我。

　　“若是无双公子想做，那便能做到。

　　我皱了皱眉，不知他所言何意。谁知空灯大师也拜了我。

　　“是。只要无双公子想，那便都能做到。无双公子，轻不要放弃我们，渡这天下苍生一步。”
　　我此刻一头雾水不知这两个和尚在搞什么鬼，我现在连家都回不去，连自己都渡不了，怎么渡你们。

　　但是无论我怎么问，他们都只是神秘兮兮的说

　　“佛说，不可说。”

　　其他的事我倒是记得不清楚了，只记得当时我一战成名，世人皆知无双公子，才绝惊人。
　　我倒还记得当时叶轻云深深凝望着我，眼中闪着异光，轻轻开口

　　“无双，你果然是天下无双。”

　　当时的自己很是自豪和开心，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认为叶轻云对我刮目相看，对我是特别的。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开始喜欢上了他，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然后万劫不复。

　　垂下眼，褪去眼中的情绪，我抬起头，眼睛带上笑意，对空灯大师点点头。空灯大师双手合十，对我行了一个礼，说道

　　“无双公子，你终于来了。贫僧有话，要对公子说。”

　　我微微有些诧异，不知到底所谓何事。

　　我点点头。然后空灯大师微微侧过身子，对我说道

　　“无双公子请随我来。”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说？”我微愣。

　　空灯大师笑笑摇了摇头，说

　　“这件事直接关系到无双公子的人生，而且，天机不可泄露，若是让有心人听了去，恐怕对无双公子而言，是祸不是福啊。”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空灯大师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望了叶轻云一眼。
　　我转头望去，发现叶轻云仍然是面带温和的笑，神色无异。
　　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想了想，点点头。对厉无眠说

　　“那我先走一步。”

　　厉无眠点点头，只说了一句

　　“万事小心。”

　　我不明白今日他们到底都是怎么了，为何总是一副马上就有大事要发生的样子。我只不过是与空灯大师小叙片刻，被他们这么一说，总觉得我好像是去赴战场。

　　只不过就是说说话罢了，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危险和可怕？古代人，难不成都是一群神神叨叨的被害妄想症？

　　我狐疑的看了厉无眠一眼，却发现他满脸的严肃和认真，突然觉得事情和我想象中的好像不太一样。总觉得，空灯大师并不是只是简单的和我聊聊天，说说话这么简单。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总有这样一个感觉，今日的谈话，有可能会改变我的一生。

　　我随着空灯大师来到了偏殿，看样子似乎是他自己的藏经阁。我看着那四周满满的经卷，觉得原来这大理寺，也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贫困潦倒嘛。毕竟，这些经卷，在现代就连卖废品，都能卖不少钱了。。。

　　我随手拿起桌子上摊开的一卷经书，翻了几下，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看不懂后，开口问道

　　“不知空灯大师找我所为何事？有什么话，连当着外人的面说都不成？”

　　空灯大师笑了笑，并未答话，只是递给我一块用红绳拴着的玉佩。

　　我皱着眉，接过那玉佩。看成色，这玉佩看上去价值不菲，通体发红，晶莹剔透，倒是块好玉。

　　只是空灯大师将这块玉佩递给我是为何意？

　　我抬头看向空灯大师，示意他解释一番。

　　他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

　　“这玉赠与有缘人，还请无双公子随身带着，可护公子安好无忧。”

　　我笑了，颠了颠手中这块玉。只不过是一块玉佩罢了，就算成色再好，也与我的性命没有半点关系吧。

　　就凭这块玉，就能佑我一生安好无忧了？

　　简直笑话。

　　空灯大师缓缓开口

　　“贫僧知道公子你不屑于相信这些，认为是无稽之谈。但是无论如何，还请公子带好它。”

　　“毕竟从今天开始，这世道，就要变了。”

　　我抬头，有些不解。今日空灯大师变得有点奇怪，话说总是神神秘秘的，只说一半。

　　大师直视着我，面上带笑，但是眼神有神且坚毅。

　　“今日，贫僧要告知公子一件事，还请公子千万别当做儿戏。”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的说

　　“得无双者得天下。”

　　我愣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空灯和尚这么严肃认真的，怕被别人听去，小心翼翼的要和我说的事，就是这个？

　　别逗我了，还得无双者得天下。那我还不直接当皇帝算了！

　　这空灯和尚太看得起我了吧！我只不过是装神弄鬼，帮他赢了那天竺和尚罢了。就这么抬举我。
　　要是我真这么厉害，我早就回去当国家主席了！

　　我撇撇嘴，完全不当回事。

　　可是接下来空灯大师说了一句话，让我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无双公子，贫僧知道你本不属于这里，也不想属于这里。但是还请公子记住，这个世界选择了你，那么自然有它的道理。贫僧方才所说，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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