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班主任大人》衣悔

17、 三个人的一天 皇天不负有

　　皇天不负有心人，四样菜终于被我搞定，就在思考要做什么汤的时候，听到客厅中传来顾初尚的声音。原本打算束着耳朵偷听一下这叔侄俩的对话，可我不得不佩服这门的隔音效果实在是太好了，只闻有声响却听不清说什么。于是只好再将注意力集中到汤上，看着那仅剩的一个蕃茄，恨不得变出一碗汤。就在我聚精会神地思考这严重的问题的时候，背后传来顾初尚的说话声:“冰箱里有鸡蛋。”
　　幸亏我平时不做亏心事，不然真被吓一跳，走进来都不出声。不过我没时间怪他，因为我再不做汤其它四个菜就要冷了，于是在顾初尚的提醒下番茄蛋花汤横空出世。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照着老妈的步骤，终于使最后一道菜出锅了。看着红黄相间的汤猛然想起冰箱里有葱，可是我却讨厌葱，于是演变成我对着一碗汤在冥思。最后，为了使我的菜色彩更鲜艳，我伟大地放弃了小我，在汤上撒了点葱花。
　　“顾老师，来帮忙端菜，”很顺口地朝客厅那个有闲情逸致逗侄子的人喊，其实，我也有点纳闷自己这顺其自然的感觉来自哪儿。
　　可是，为嘛这一马当先跑进来的人是质疑我做饭能力的小家伙。“怎样？验收一下吧，小宝同志。”我故意将自己最有自信的糖醋里脊从他面前端过，那香味，我就不信馋不到他。
　　事实上，我是成功的，他伸出胖呼呼的爪子来抓。奈何这举动被顾初尚先洗手的命令给生生扼杀在了小宝同志的心里，我以为他会很乖地听顾初尚的话去洗手。可是，我再次看人不清，他居然对顾初尚做了个鬼脸。而顾初尚，再次令我意外，他居然还很宠溺地摸摸他的头，这一点都不像那一丝不苟指责我毕业论文选题的顾老师。
　　此时，我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顾初尚真的真的非常爱小孩，他以后会是个好爸爸。“好爸爸”，我再次被自己的词给雷倒，这想法太可怕了。
　　坐在饭桌上，这个位置让我想到那一次的早餐，以及早餐之后的一系列的事。原来，世界真的很奇妙，那一次之后，我还能和顾初尚这样和平的坐在同一个地方吃饭。他按着我的意思的确只把我当学生看待，可是，我不是傻子，我不会否认他搅乱了我的生活。
　　就在我出神想着这些的时候，一个童声将我唤回现实，我这才意识到现在所处的环境。我并没有听清楚小家伙对我说了什么，我只能尴尬地笑笑以掩饰我的走神。
　　“阿姨不爱吃葱。”顾初尚看着我向好奇的小宝解释，我这才明白原来他问我为什么不喝汤。
　　毫无例外，小家伙居然小大人似的教导我说不能挑食，我再次尴尬一笑，要是让他知道我还不爱吃芹菜、青菜，还不让小家伙嘲笑。
　　我决定闭嘴，不过，还有个原因那就是顾初尚为我做的解释，我和他吃过那么一次宵夜，让他知道我不爱吃葱，可是，他却一直都记着，他是用心记着还只是因为记忆里好。这一刻，我莫名其妙地想要一个答案，但我知道，这个问题我不会问。
　　我夹了块排骨给小家伙，炫耀着我的厨艺。“我说过的话一直都有效。”顾初尚这句话显然是对我说的，奈何我有点找不着北，和小家一样仰着脑袋用充满求知欲的眼神望着他。
　　可是，他却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我和小家伙又一致将眼神投向面前的排骨。原来，他已经彻底臣服于我的排骨了，我暗自在心里高兴。
　　“这话是那天早上说的，我想你会想到的。” 此时，只有一个词能形容我的感受，那就是“五雷轰顶”。当他提示那天早上的时候，我已经不用需要再去想那句话是什么了，它已经从我的记忆中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了脑海中。
　　他可以清楚知道我要干什么，在我对着馄饨发呆的时候，他知道我不爱吃葱；在我对着番茄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可以提醒我做个番茄蛋汤。可是，他却不知道我最不需要的就是心里有了别人而对我说的喜欢。
　　我没有去表明自己的想法，也没有装傻当作没听懂，而是选择忽视，选择继续和小宝抢排骨。
　　我想我真的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在这种令万千王大妞同志感动的氛围下，我却吃的这么欢。
　　不知不觉中，一场各怀心事的中饭就这样结束了，我认命地收拾碗筷。做完这一切，我以为我可以溜之大吉，可是我想错了顾初尚对我说的一天的含义。
　　于是，在小宝同志的欢天喜地，我的不情不愿，顾初尚的得意洋洋中向游乐园出发。
　　至于我为什么不情不愿，顾初尚为什么得意洋洋，情况就是我反驳回学校的请求无效，继续履行我照顾小家伙一天的承诺。于是，我华丽丽地完败了，坐在顾初尚的副驾驶位上，听着小家伙的欢声笑语，这氛围在外人眼中像相亲相爱一家人，可是只有我自个知道这怪异。
　　走进游乐园，看着那旋转木马和摩天轮，我突然想到不知是谁说过的话，旋转木马不适合情侣，因为一直都在追逐。但我认为摩天轮无论有没有最高点会带来幸福的传说，它同样不适合情侣，因为幸福来得太快也去的太快，你想再经历一次的时候，却不得不面临着换人。
　　看着这些小时候熟悉的项目，我突然想要将这些重玩一遍，重温小时候的欢笑。我和小宝，不知是谁带着谁，两个人撒开了手脚地玩。什么碰碰车、什么海盗船，我们两照单全收。而顾初尚，我想此刻他肯定很后悔答应小宝来游乐园，因为他成了默默注视的人，小宝完全将他这个叔叔放在了一边。
　　几年没有接触这些，大喊大叫之后终于是玩累了，可小宝同志依然精力充沛，自个玩旋转木马去了。我和顾初尚站在外边，他看着小宝，脸微微乐，而我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下小宝坐在白马上的飒爽英姿。
　　木马停了，我转头寻找顾初尚，可是人却不见了。小宝自然地牵着我的手，被我带着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等顾初尚。我以为顾初尚是去上厕所，可是却是带着一袋吃的回来的。
　　他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我的身边，给了我和小宝一人一个蛋筒。那巧克力味真的很甜，但却回味十足而不发腻，我想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个蛋筒吧。这么好吃的东西，可是顾初尚却没有为自己买，只是喝着没有味道的矿泉水。
　　他懒懒地靠在椅子上，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没有了刺眼，只是一种温和，这个男人，真的是很好看呐。
　　“顾老师，你怎么不给自己买一个蛋筒？”我舔着手中的蛋筒，这样美的味道还有人不喜欢？
　　“太腻了。”他看了我一眼，不知是不是阳光下的原因，我发觉他的瞳孔真的很深邃，有种要将人吸进去的感觉。
　　“没有啊。”我为证实自己的说法，狠狠地咬了一口，为了增加说服力，我还不忘拉一边吃得忘我的小宝作证，他拨浪鼓似的点头，然后就没理我了。这年头，真是最亲不过食物啊。
　　顾初尚看着我手中的蛋筒，而我却将蛋筒主动送到了他的嘴边，“不信的话试试。”他真的顺从地咬了一口，脸上有着会心的笑。
　　“嗯，这不错，有进步。”说完他看着我，那笑容越来越大，还不忘舔舔自己的嘴唇。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这么亲昵的举动，我怎么会对顾初尚做。看着手中被咬一口的蛋筒，我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再看顾初尚得逞般的奸笑，我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林蔚央啊林蔚央，你脑子被太阳晒坏了吧。
　　冲动之下我将蛋筒塞到顾初尚的手中，“给你吃了。”不去看他的反应，而是对着太阳闭目养神。可是，我小瞧了顾初尚，他在我耳边一个劲地称赞这蛋筒的美味，要是我自制力差一点，口水都流下一大滩了。
　　不知不觉间太阳西沉了，回去的路上我只要无意间偏见顾初尚，就发现他一直都在笑。我真的是无语，有那么好笑吗？可此时车厢内的安静只能让我熟视无睹，因为我怀中躺着个睡得正香的小人儿。吃喝玩乐才是小孩的心性，更何况这是个实际上只有4周岁的小孩。
　　车停在了顾初尚公寓的楼下，我想将小宝递给他，可是小家伙这不知是什么习惯，一只手死死拽着我的胳膊。“算了，我抱他回去，然后再自己回学校吧。”看着顾初尚无奈的样子，我也不忍心打扰怀中的人。
　　将他抱到床上，他这才松手，顾初尚细心地为他盖好被子。“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没几步路。”是真的没几步路，我没这么矫情。
　　他送我到门口，我感觉他眼中有一丝不舍，或许是我的错觉。“顾老师，那我走了。”
　　“林蔚央，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的话。”这一瞬间我突然感到幸福，这是怎样的一个男人，而我又是怎样的一个人能让他这么低声下气。我不再像上次那样反抗，我点点头，我真的会好好考虑。因为，我知道我这一系列的愚蠢想法和行动并不是神经搭牢，而是我对他真的不只是他是我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