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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起始的寒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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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冬木市。
世纪初的彷徨正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就好像大家都没来得及意识到“原来我们已经存在了几千年了“这个事实,二十一世纪就匆匆地到来了一样。冷战结束后世界的新格局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多的灾难与争端。也许到了这个份上,争论本身也许变得比那些政客们所争论的东西更让人着迷。
的确如此,战争存在久了,本身就会变得迷人。至于最初找的那些听起来头头是道的借口也罢理由也罢,早就被人们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被人们熟知的战争是这样,不被人了解的圣杯战争亦是如此。曾经作为召唤大圣杯的仪式,在屡次失败后成为了三家相互争夺灵脉控制权的战争。好像冬木的魔术师都在用“之前失败都是因为对方“这种理由在骗自己一样,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相互敌对,并且把圣杯战争作为铲除对方的绝妙良机。
其实到了这般田地,与其说是三家争霸,不如说是爱因兹贝伦与远坂家的战争。至于间桐家,由于水土不服,这一代即将成为继承人的间桐乌早已年满18岁却丝毫没有魔术刻印的继承,可以说早已沦为了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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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桐家的宅邸坐落在平时很少有人经过的郊外。即使有人经过,也很难想象一个破败成这样的屋内还会住着人家。有些喜欢乱闯的小孩子们甚至把这座宅邸当做鬼屋。住的近的人家们也经常把这座宅邸以及周围的区域归为“小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去”的地方。
并不是因为间桐家家道中落到如此田地才龟缩于一栋老宅之中,而是因为间桐家魔术属性近水,喜欢阴冷潮湿的环境,而从魔力流动上看,此处确实是最适合间桐家藏身的地方。
与破败的外表相反的,间桐宅里面却和普通民宅并无二样,除了过分潮湿的空气以外。天花板上的灯还是很老旧的类型,而且好像从来没用过一样地挂在那里。从客厅往里走是楼梯,只不过是向下延伸通向类似地下室的地方。
顺着楼梯向下,逐渐透露出一丝光亮。
“父亲,这一定行不通的!怎么可能!”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你哥哥身上完全没有魔术师的痕迹,而你却有少见的完整的魔术刻印。此番我成功召唤出caster应该是上帝最后的眷顾了。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们这次圣杯战争中就手握两个Servant,到时候就好办多了。”
地下室里,晃动的灯光找出三个人影。一位长者和一位少女站在一面墙的前面,墙上则是一位四肢被铁铐扣住的与少女年龄相仿的少年。
少女名为间桐白,是间桐池步的小女,间桐乌的义妹。当年间桐池步为了应对间桐家衰败,收养她为自己的女儿。纵使是收养来的,间桐池步当年也没忍心将自家虫术用在她身上,如今也算好报,白身上的魔术血统也渐渐苏醒,可怎奈毕竟不是间桐家的魔术刻印,间桐池步怎么也不能接受让她来继承间桐家,而此时再使用虫术却也为时已晚。
(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要让间桐乌身上出现魔术刻印,而方法也只能是…)间桐池步看着墙上扣着的儿子,咬紧牙下了决心。
“Caster,我以令咒命令你…”随着间桐池步的呼唤,一位身着白衣,白头发白胡子的英灵显形出来,“发动宝具…”
“创世纪(Gene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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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坂奉士,男,23岁,新都大学在校生,爱好:应和“平凡的大学生”这一设定的一切举动。就像其他的远坂家人一样,奉士从父亲那里继承了极高的魔术天赋。祖父在上次圣杯战争中身亡之后,父母离开日本游历世界,整个一个宽敞的远坂府邸就成了他一个人独居……
此时的奉士没有在研究战争或者魔术什么的,而是在新都大学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里打工。并不是因为父母不在生活拮据,仅仅是想知道打工是什么感觉罢了。奉士头上戴着身上穿着侍者的帽子衣服,一边热情地招呼着客人,一边向餐馆门口看去。
走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外国男子,白皮肤,深灰色的短发,身着西装,眉宇间有着军人般的威严。
(不常见呢,)奉士想,(不是说新都没有多少外国人,而是大多外国人都是留学生一类的年轻人,像走进来的这个男子这样的奉士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还有魔力流动!?奉士暗自吃惊,奉士自诩魔术天赋异禀,但是走进来的这个外国人的魔力却给人一种陌生而寒冷的感觉。也许是不同的魔力属性吧,或许他的魔力来源不同。
外国男子进店后环顾四周,也看到了奉士,两人目光对视,奉士老练地报以“欢迎光临”似的微笑。男子找了个空位子坐下之后,奉士便将茶水送了过去。
男子用流利的日语点了菜,将菜单放下,再次朝四周环顾,目光最后落在了奉士的背影上。
下了班的奉士总是乘坐公车回家。由于学校和宅邸分别位于未远川的两边,远坂奉士除了周末几乎每天都要乘车途径冬木大桥。未远川是条将冬木市分割成新都和古城的河流。这条每天都出现在冬木市民视线里的河流从来都不缺故事。大概十年前,作为市民主要饮水源的未远川竟然造成了几乎波及半个城市的饮水中毒问题,当年也是闹得纷纷扬扬的。
奉士正坐在驶往古城这边的公车上,盯着车窗外冬木大桥的红色悬索出神。由于间桐家的衰败和爱因兹贝伦家隐匿的习惯,远坂家一直是默默地自诩为冬木市的魔术监管者,一直以来和冬木教堂的人也保持着联系。然而今天遇见的这个外国人显然是个魔术师,魔力流动缓慢而苍劲,奉士敢确定这人一定不简单。平时冬木并不是什么魔术师聚集之地,也没有什么著名的魔术学府或者教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外来的魔术师这一情况不得不让他开始思考另外一可能。
(算算父亲说的祖父时间去世的时间,正好应该是现在了。)远坂奉士得出的结论自然是每六十年发生在冬木的圣杯战争。
——这种安逸的生活可爱又可气啊,要是真的是圣杯战争什么的,肯定很热闹,奉士在心里自言自语道。自己每天一个人上学吃饭打工坐车什么的…
最讨厌了。
奉士其实从来没说过什么“讨厌一个人的样子”。相反,他似乎从懂事开始就习惯了独来独往。单独行动是魔术师的准则,尤其是对远坂家而言。其实是奉士还是小孩的时候,他每天大部分的时间也都被用来学习魔术,练习魔术。
就好像鱼生来就是要在水里游的,不是因为“不讨厌水”,而是因为“我是鱼,鱼不能讨厌水”。名为远坂,生来就不能说讨厌孤独。
“我是白痴吗…”奉士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影子和窗外飞驰着向后的街景融为一体,自己喃喃道,“我在乱想什么啊…”
“也许我只不过是想参加圣杯战争罢了。”奉士叹了口气,正值冬季的冬木市的温度奉士的话变成了口中哈出的白雾。
公车内空调一如既往地开得不够,车上的乘客们都蜷缩在自己的位置上像是困倦的猫。远坂奉士也把双手放进了外套口袋里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