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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正泽]正月十五事 ...

  •   又是一年新年。窗外雪花簌簌地落在地上,车上,房上。静静地,悄无声息间就铺满了整个世界。
      公孙泽从睡梦中醒来,竟发现厚重的窗帘外透进来一片光亮。难道今天是一个大晴天?公孙泽打了个哈欠,从床上下来。柔软而温暖的睡袍经过一夜的辗转,如今仅仅只是散乱地挂在身上。
      唰——!
      公孙泽拉开卧室的窗帘,便被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晃了一下。
      公孙泽“呵”了一声,呼吸中,白色的雾气蒙在窗户上,世界便愈发模糊起来。
      “瑞雪兆丰年啊……今年的德城应该会比往年平安吧。”公孙泽喃喃自语着,重新拉拢了窗帘,起床往盥洗室而去。
      盥洗室里摆着两套一模一样的洗漱用品。公孙泽拿起牙刷杯看了看,确定杯子把手上贴了公孙二字才开始洗漱。
      公孙家的大房子从父母离世,长兄殉职后就一直只有公孙泽和薇薇安住在这里。直到一年前才多出两个不速之客,旁若无人的强行介入公孙家的生活中。公孙泽从强忍怒火到渐渐习惯,也不过是一年时间。
      公孙泽一边洗漱着一边恍然发觉,竟然又是一年了。去年的新年包正和公孙泽一直在追捕孔雀王的道路上奔袭着,所谓的新年也不过是在家里匆匆吃了一顿年夜饭而已。那之后他们终于抓到了孔雀王,包正消沉了一段时间,包妈也返回老家了。直到年关将近,那个总是精神百倍,折腾的人哭笑不得的包妈才又回到了德城。而且这次她还熟门熟路的再次入住了公孙家。
      多了两个人的新年,没有了案子的阴云缠绕,让公孙家重新注入了活力。虽然公孙泽本人嘴上并不愿意承认。但一贯自说自话的包家母子俩,和熟知自己哥哥嘴硬心软特性的薇薇安压根不在乎这种事。
      盥洗室的门被打开了,穿着红色睡衣的包正如梦游般,带着没睡醒的双眼路过公孙泽身边。等他稀里哗啦地放完水,重返公孙泽身边,才努力睁开双眼,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
      “早啊,公孙泽……”
      包正叫公孙泽的次数屈指可数,通常不是他们两个发生摩擦的时候,就是包正没睡醒的时候。而常常公孙泽不会见到包正没睡醒的样子,包正亦是。包正曾因为脑内的弹片一直失眠,直到案子结束后,公孙泽特地托了关系,找医生帮包正取出弹片,包正才得以好眠。而这之后,包正竟然有了赖床这个陋习。而公孙泽一如既往的早起,使得两个人就这么相安无事的度过了过去一年里每一个清晨。
      显然今天不是公孙泽起晚了,而是包正被包妈硬生生的从温暖的被窝里拖起来的。
      楼下的客厅里转来包妈和薇薇安的说话声,声音不大,但是总会时不时听见薇薇安和包妈的笑声。尤其是包妈的,从楼下传到楼上的盥洗室内也能听的清清楚楚。公孙泽头疼地揉了揉额头,不知道一大早她们哪来的那么多话题说。
      包正正迷茫地看着台子,用还未清醒的大脑迟钝的思考着那个搪瓷杯是他的。然后公孙泽就看包正将手伸向那个他刚刚放好,还有些湿润的杯子。
      公孙泽一大早就有些着恼,他把另一个杯子塞进包正的手里。“这个!”顺便还替他挤好了牙膏。
      “哦,谢了,探长哥。”
      “我出去了,你收拾完早点下来。”
      包正的理智慢慢回笼,公孙泽也收拾完了自己。他用毛巾仔细地擦掉脸上的水,随后就出去了。
      楼下包妈已经做好了早饭,今天是正月十五上元节,包妈和薇薇安一早上就把汤圆煮上了。公孙泽刚刚在餐桌前坐下,包正就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了。
      包正来到桌前,桌上摆着一个大大的汤碗。白白胖胖的汤圆飘在碗中,煮汤圆用的是包妈自己做的米酒,弥漫出一种甜腻腻的香气。包正深吸一口气,笑道:“好香啊~!”
      包妈显然对包正的夸赞颇为自得:“那当然!你妈做的能不好?”
      包正谄笑道:“是是是,妈你最好了。你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
      薇薇安笑嘻嘻地看着包家母子俩的互动,连公孙泽都难得在柔和的表情下带了几分明朗的笑意。
      不是一家人,却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让常年冷清的公孙家都多了暖意。
      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上元节吃汤圆的习俗由来已久,公孙家每年的正月十五都会有一碗汤圆,只是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
      吃过汤圆,包妈又伙同薇薇安撺掇着两个大男人出门去逛街。
      雪已经停了。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公孙泽被包正从车上拉下来,一边和包正跟在包妈薇薇安的身后,一边嘀咕着:“大早上逛什么街。”
      雾气从公孙泽嘴边逸散,包正笑着,长臂一伸,就搭上了公孙泽的肩。两个人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走在落雪后黑白分明的街上。
      “我说探长哥,反正也是难得的假期,出来走走也没什么吧?你就别抱怨了。”
      公孙泽顿了顿,甩给包正一个类似懒得搭理你的眼神。
      薇薇安穿着毛茸茸的粉色外套,帽子上有一对长长的兔子耳朵,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的。明明是刚下过雪的天气,这条街上却有很多的人。公孙泽初时还能看到薇薇安,之后就只能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着粉色的薇薇安了。
      好在他没有跟薇薇安落后太远。很快公孙泽就听见了薇薇安喊他的声音。
      “哥!包大哥!你们过来啊!”
      公孙泽和包正两个人挤进人群,才发现那是一个卖花灯的小摊子。许多人聚在这个摊子前。摆摊的老板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他的摊子上挂着无数花灯,每一盏都十分精巧,显然这个老板靠这个手艺过活已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看他的年纪,想必做花灯已经做了大半辈子。摊子上写了几个字:猜中二十个谜底,可免费拿一盏花灯。
      摊子一直绵延了二三十米,各色各式的花灯悬挂在半空,一阵风吹过,摇摇晃晃。虽然花灯的钱并不贵,但这种靠脑力的活动,使得每个围在摊子边上的人们非但不觉得寒冷,反而个个都跃跃欲试。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那个第一个猜中二十个谜底的人。
      薇薇安拽着公孙泽的袖子,指着摊主身边那一排明显比其他花灯大的多的花灯:“哥,我要那个!”
      那是一个做成宫灯模样的花灯,灯面上绘着十分逼真的花鸟工笔。
      老板笑呵呵的对公孙泽说道:“先生,这一排灯需猜中五十个谜底,再加上这花灯上的,便可免费送给先生。”
      包正又是一胳膊搭在公孙泽肩上,同样笑得开心:“不就是五十一个谜底吗?小意思!薇薇安,看你包大哥给你拿过来。”
      “嘁!”公孙泽瞥了他一眼,拍掉包正搭上来的手,向摊主要了纸笔,便沿着摊子一个花灯一个花灯看过去。每个花灯都做的极其精致,那灯上的画显然是出自老板之手。因为那摊子上“猜中二十个谜底,可免费拿一盏花灯”的字迹和每个花灯下挂的谜面字迹相同,包括花灯上的题字。
      包正同样也拿了纸笔记录,他们两个选了不同的方向,包正记下最后一个谜底,然后数了数,正好五十。随后他就施施然的往回走。公孙泽还在远处记录。直到包正走到摊主前了,公孙泽才不急不缓的迈着步子走了回来。
      等到公孙泽走到面前了,包正才笑嘻嘻的冲他挤眉弄眼。“探长哥,有点慢啊!”
      公孙泽没有搭理他,只向摊主递还了纸笔。上面却写了六十道谜底。
      最后薇薇安提着那个硕大的宫灯,包妈包正公孙泽三人一人提了一个小的回家了。
      包正坐在副驾驶座上,扭着身子跟包妈跟薇薇安开着玩笑,时不时还要来骚扰一下正在开车的公孙泽。公孙泽没好气的跟包正斗着嘴。
      他们本不是一家人,但是却比一家人更亲密。
      暮色/降临,雪又静悄悄地飘落下来。公孙泽打开雨刷和车灯,车灯打在道路上,飞舞的雪花也被晕染上了灯光的颜色。
      雪地上留下两道车辙印,一直通往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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