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差值》不要葱

1、１ 1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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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敬帆转来的第五天，白衍终于忍无可忍地把他叫到了顶楼那个小空教室里，气得攥紧了拳头开口问道，“你是真不记得我了”
　　一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白衍就头痛欲裂，巴不得拿把刀把那人捅死自己再去跳江，可是眼前这人俨然是一副迷茫的样子，颇有点看神经病的味道看着自己，不想起那晚上的那人，白衍还真不相信这个白白瘦瘦，比自己还矮一点的男生可以那么，白衍啐了一口，什么形容词都让人觉着恶心。
　　“你这是，要我负责？”许敬帆突然开了口，白衍气得直哆嗦，脑子里极力克制着不能动手不能动手，自己可是全年级第一的好学生。“这种事情何必记得那么清楚呢，说出来你不会更尴尬？”小瘦猴笑着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准备走出教室，白衍把布满灰尘的椅子用脚狠狠一踹，踹到了许敬帆面前，“哥们儿，我不是这么好惹的。”白衍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丝笑，颇有那么些嗜血的味道，“你好好给我揍一顿，我出了气，咱俩也就两清了，行不。”
　　这样的话要是被别人听见，估计打死也不会相信这是从白衍嘴里说出来的，白衍是谁，是他们1中年级第一，成绩优异品行优秀各方面全优的万中选一的优等生，家境虽然不错却朴实懂事，老师同学都觉得完美的不像话。可是1中也没人知道，白衍曾经能把人揍得半死，嘴里连骂着不重复的脏字儿，让人见着能阴影个好几天。
　　许敬帆看着白衍堵在自己面前，也没露出啥不耐烦，反倒坐在一椅子上，斜睨着白衍，打量的白衍后背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要不，我让你弄回来？”
　　再之后，高二年级整个年级组都在震惊得目光中迎来了一脸面无表情的白衍和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新来的转校生许敬帆。
　　问他俩原因，一个就啥也不说，一个就笑着说没啥事没啥事。打人的那个是学霸，老师们根本就不相信，被打的那个反而还说没事，老师教育了一顿，要求两人写1500字的检讨就让人回教室了，回去的路上许敬帆凑到白衍耳边小声说道，“这算我还你了，行不。”
　　白衍没说话，直到进教室之前才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许敬帆。
　　许敬帆不太明白那一眼的含义，但心里却开始懊恼，酒这个东西，真他妈不是该沾的玩意儿。
　　事情发生在十天前，白衍自打进了高中后就一直奉行着学霸这条路老老实实走着，但以前那个圈子却不是白衍想甩就甩开的，在韩清找了自己好几回之后白衍才答应周六晚上翘掉那节英语培优课跑去蓝调跟他们那帮人一块儿疯。
　　初中的白衍哪是现在这副样子，白衍从小是被姥姥养大的，小学五年级才被接回到城里爸爸妈妈家里，白衍爸爸白正兴是城里土地局一副处长，家里有钱是有钱，可白衍根本体会不到那份姥姥身上质朴真诚的亲情，到了贵族小学再到贵族初中，白衍也就混得跟那些本就一路畅通无阻的小孩儿们一样混了，抽烟喝酒打架啥都干，把白正兴气得要命，可又狠不下心教训。直到初二暑假那年姥姥去世，白衍就哭了半小时，就把眼泪擦的干干净净，回到乡下把姥姥的屋子收拾了干净，再回来，白衍整个人也就变了。
　　白衍脑袋瓜好使，一时间什么玩儿闹的也就跟他绝缘了，好好考上了重点高中，然后一步一步学到了年级第一，白爸白妈看着欣慰也心疼，儿子虽然长进了，跟家里也较以前亲近了许多，可是总有种什么东西隔着，弄得白衍妈妈有时夜里想想都要抹眼泪。
　　姥姥走之前别的啥也没说，就是摸着白衍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要白衍好好读书，好好孝顺爸爸妈妈。白衍觉得自己没别的可以报答老人家半辈子的惦记，好好读书，好好孝顺，这跟姥姥对自己的好比起来，一边一角都比不上，可是姥姥既然这么说了，白衍拼了命也要做到，何况这也不是什么拼了命的事。
　　只是之前的那些朋友，白衍对他们说不上太喜欢，但也相处的算愉快，都是被家里宠坏了的孩子，看上去坏的无法无天，脑子里其实也单纯。白衍到了蓝调的时候就穿着平时常穿的白T恤牛仔裤，韩清一看自己就哈哈笑起来，“小白，跟我们几个出来你还穿的这么朴素，我真有点不习惯。”白衍也嘿嘿一笑，桌上多了许多自己以前没见过的人，好在大家也好说话，没过一会儿几个人就玩HIGH了，白衍初中的时候酒量是几个人里面最好，几年没沾了，没几杯白衍就觉着有些晕乎，但打个车回家的理智白衍还是有的，可是最后几个人散的时候，白衍也不知道坐了谁家的车，车上还跟那人又喝了些，到了房间里，就只记得有人把自己衣服脱了，再之后，就是白天起了床看到一张白白净净的脸，白衍还想是不是自己喝了酒犯了混把人给怎么样了，可是仔细看了看对方是个男的，反倒是自己的下身疼的要命，再看看一床乱七八糟的痕迹，白衍就算彻底明白了，强忍着同归于尽的想法，白衍恼着把衣服换上了，偷偷摸摸的出了房间，一看还是装修挺漂亮一二层小楼，白衍扶着腰狼狈的跑出屋子打了车回了家。
　　本想当自己死过一回把那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可是那小白脸没几天后就转到自己学校里来，甚至还转到了他们这个理科重点班里，本来想装着不认识，可这人倒真像不认识自己一样，看到自己一副冷漠的样子竟然让白衍更生气。
　　不去理他就行了，就当两人谁也不认识谁。可白衍偏偏咽不下这口气，竟然都送上门来了，白衍怎么可能放过他，姥姥要是知道自己孙子让人这样欺负了，也会答应让自己把他碎尸万段吧。
　　班主任在班上正经说了一下这次的打架事件，大家都不敢相信白衍能下这么个狠手，同桌梁耀还问白衍是不是那个转学生栽赃，可是许敬帆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按体型也不是白衍的对手，眼睛肿了嘴巴边破了皮，班上有的女生看了还有那么点心疼，大家也没多想谁打谁这个问题，只知道这两人肯定认识，而且有不为人知的深仇大恨。
　　晚自习的时候白衍会去办公室跟物理老师一块儿给班里靠后几名的同学讲题，正讲着题，白衍就看见许敬帆拿着书走了进来，也没正眼看白衍，但就挨着白衍坐了下来，白衍嫌恶地挪了个位置，那人却还没皮没脸的也挪了过来，“白衍，你俩其实是亲戚吧。”倒数第二那位杨倩倩开了口，“不然怎么打了架关系还这么好。”
　　白衍脸色僵了一下，还没开口，许敬帆就把话茬接了过去，“我是他表弟，我小时候抢了他太多玩具，所以他现在嫌弃我嫌弃的要死。”说完杨倩倩了然地点点头，物理老师也感叹了几句，让白衍大度点别跟弟弟过不去，白衍干笑了几声没说话，眼睛却剜了许敬帆好几下，趁没人看到的时候就对着许敬帆无声的骂了句脏话，许敬帆看了反倒笑了，“表哥你成绩这么好，大家一定都特别喜欢你吧。” “当然了，白衍是可多女生的梦中情人了。”杨倩倩兴奋地开了口，“不是我说啊白衍，你要不是只顾着学习，真的可以好好谈下恋爱，我你是看不上了，我文科班有个闺蜜可都喜欢你两年了，进校就喜欢你了，你要真想谈了，真可以考虑下我闺蜜。”其他几个同学也都笑着开起白衍玩笑，白衍没说话，只是多划了几道题要他们做完了才能回去，几个人叫苦连天，对老师发去求救的目光，老师也摇摇头笑笑。
　　“对了白衍。既然你是许敬帆表哥就更好说了，我看了下你表弟原来的成绩单，各科都还不错，就是物理差点，你以后有空多给他补补吧。”
　　物理老师开了口，白衍虽然面露难色，但还是点点头接受了。
　　放学后白衍照例跟梁耀他们几个一起回家，还没走出教室就听见许敬帆叫自己，“白衍你表弟叫你呢，你怎么都不理他。”
　　“他不是我表弟。”白衍把书包背上，径直走出了教室，还没走远就被许敬帆给拽住了，白衍忍住脾气，只是把那人手甩开，说了句干什么，许敬帆笑着指了指脸上还没消下去的肿，“表哥你都不等等我，哪有打了人还这么凶的。”
　　白衍不想跟他多废话，转过身就往楼下走，才走到三楼，就听到五楼许敬帆大声喊道，“表哥，我会让你不那么讨厌我的，真的。” 没管自己脸上的一阵青一阵白，梁耀他们在一旁笑着说白衍你这表弟看来还是个牛皮糖啊。大家心里却琢磨着这许敬帆也许根本不是白衍表弟，或许是白衍老爸二奶的孩子，所以白衍看着才这么糟心。
　　回到家白衍做作业的时候太阳穴却还是突突地跳，妈妈给自己送牛奶的时候还问自己是不是学业太紧张了，白衍笑笑把妈妈打发了出去，心里却越想越气，正跟手里的笔较着劲，手机突然提示有短信，平时白天白衍是不会带手机的，只有周末还有晚上才摸一两下，白衍拿过手机打开短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打开信息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认真说的，给你弄回来一回。]
　　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白衍想把手机砸了，想想又觉得没必要跟一机器过不去。
　　[我说过了揍完你就两清了，以后你别在我眼前晃就行了。]
　　发完白衍把手机一扔，没一会儿电话就打了过来，白衍想了一下才按了接听键，那边许敬帆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我觉得我挺喜欢你这人的，我们交个朋友吧。”
　　“我看着你就觉得恶心，你能不能别烦我。”白衍继续克制着想要砸手机的冲动，那边的声音反而笑的更开心，“你别见怪，虽然我是喜欢男的，但你还真不是我喜欢的这一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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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觉得你这人跟我当哥们儿还挺合适的，我们一块儿好好学习，不是挺好的嘛，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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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衍？怎么不说话？在考虑呢吧？”
　　砰的一声，白衍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脑子里一想起来那个白白净净的娘娘腔就觉得恶心的要命，妈妈还在敲门问白衍怎么了，白衍也没开门说了声手机不小心摔坏了，自己收拾完就行白妈才没说要进来。
　　从那天开始这头疼就没有停过了，白衍突然又有点恨起韩清来，心想自己当时怎么就答应跟他们去疯，不是那次自己哪会儿招惹上这么个麻烦，惹不起躲得起，白衍觉得没必要为这么个人打破自己维系的这么好的形象，别理他，久了是个正常人也觉得没意思了。
　　想了想白衍难得在2点之前就困了，也没洗漱就那么睡了过去，难得的没有做梦，以前做梦总是姥姥带着自己去小卖部买那个送个小陀螺的零食，自己一边吃一边玩陀螺，姥姥就在一边看，以前每次起来，白衍总是摸到自己眼角湿湿的一片，这回睡得格外的香甜，甚至是起床，白衍都贪恋起了松软的枕头想要多赖上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