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无痕》雪霁雯染

7、刘妈到 规矩成 此时，无痕

　　此时，无痕的脑中仍萦绕着之前筱筱逗笑的样子，心下对那个所谓的邪魅少主更加地好生好奇，突闻练武场已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整个人被兴冲冲的筱筱带进了园子中。
　　两人大约向东又走了百十米，终于才停下了脚步。无痕得了空，便在原地定了定神，然后开始细细地环顾起周围的情况来。但见开阔的空地上，零零散散地站着二三十号人。其中，男子极为罕见，绝大多数都是女子。这些人的平均年龄，约摸着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而且稚嫩的脸上都露出难掩的兴奋。许是因为刘妈妈还没到的原因，大家也就没那么拘束，三五成群的唧唧喳喳起来。
　　无痕随筱筱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问道“筱姐姐，你之前不是说刘顾两派实力都很大吗？怎得这边就这些个人，还都看起来不怎么厉害？你可别跟我说，他们个个都身怀绝技，只是深藏不露而已。”筱筱看着无痕紧皱的小脸，和抖动的嘴角，一下子被逗得噗嗤笑出声来“哈哈，你放心，他们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只是这两年刘妈妈新收的弟子。”随后，又解释道”我们冥心阁对于新人的选拔极为严格，不仅要经过底下的筛选推荐，而且还要受到入门的测试和留查，对了，无心师姐就是负责这入门审核的人之一。然后，就这样一层一层的考察之后，才可能正式地成为冥心阁弟子，并分派到刘妈或者顾婆之一的派下，学习绝密暗术。至于两派的其他弟子，在出师后大多都被派往各地去执行任务，只有到了兰庭宴时，才可能被临时召回几天。”
　　无痕闻言点了点头道“我就说嘛，她们看起来就不像无心师姐那般稳重厉害。呵呵”筱筱听无痕这样说，不经意的问到“痕儿你似乎和无心师姐处的很近是吗？你这样向着她，就不怕我嫉妒？”说完就故做出一副被冷落的样子。无痕见筱筱这般刻意的表情，顿时笑弯了腰，拉过筱筱的手摇到“筱姐姐，瞧你，怎得这番可爱。我们不仅是同门，更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金兰姐妹，我的心自然更是向着你的哇。无心师姐心地好，待我们也很和善，你怎得倒吃起她的醋来？”筱筱听到无痕这样说，脸上有着难掩的喜悦，勾了下无痕的鼻子，很是宠爱。但同时心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些事情，于是又皱起了眉头。无痕见筱筱似乎有些愣神，以为她不相信自己的话，当即拉起筱筱的手指着天，说到“无痕今天在此起誓，心里必将一直念着筱姐姐的好，并将筱姐姐视为一生最亲近的人。”筱筱看着无痕真实的表情，心里没来由的有一丝的酸楚，眼睛红红的白了无痕一下道“看看你，还真是个小孩子的模样，别傻站着了，我们过去吧，刘妈妈这会儿估计也快来了”说着，便转过身拉着无痕像前走去。
　　果真不出筱筱所料，无痕刚选了个空位站好，刘妈妈便到了。只见她身着黑色的斗篷，头发高高的盘起，面容虽略微地上了些年纪，但依旧有着难掩的风华。一双狭长的美目扫过众人，折射出淡漠而锐利的光芒。尽管此刻她面无表情，不苟言笑，然而眉宇间，却仍旧透着霜雪般的威仪和冰凉。无痕默默地站着，心下可以感觉到，就在刘妈妈出现的那一瞬间，原本充满嬉闹的练武场一下子就如同掉进了冰窖般，顿时死寂无声。
　　刚开始，无痕还是谨遵筱筱之前的嘱咐，低着头咬紧牙关，听着前面的训示。但一会儿，当她听出了无心的声音后，便忍不住好奇，向前面偷偷地瞄了几眼。当下，刘妈妈正坐在前方的藤椅上品着茶，而刚才跟在她后面进来的随从竟是无心师姐。料想现下无心是受了刘妈妈的交待，正站在弟子们的前方，代为训戒道“各位新进的师弟师妹，首先恭喜各位可以通过层层考验正式成为冥心阁刘妈妈的弟子。大家都是近几年来各地的佼佼者，不论才智还是习武潜力，都远胜于同辈之人。所以希望日后，各位能够勤奋学习、努力争先，早日为我们冥心阁立下汗马功劳。”说话间，无心正好和目光瞟向前方的无痕相对，急忙对着无痕眨了下眼睛，示意她赶快低头，无痕倒也读懂了无心的担心，便乖乖的收起了目光。
　　于是，无痕继续说到“大家初入冥心阁，对我阁还尚不了解，所以在传授各位本领之前，刘妈妈会先抽出五天给大家讲一讲这冥心阁中的规矩，还希望各位能够记在心里，切莫违反。首先今天，要告诉各位的，是我冥心阁中的三十六条门规。这些门规依次是:不可无故伤及同门;不可私自擅闯禁地;不可犯上作乱，或是忤逆师父及门主的命令;不可……再者，你们中的几个弟子蒙受师父她老人家的器重，收为徒弟。但在习武期间，仍需谨遵刘妈妈的吩咐，不可忤逆于她，这也是师父她老人家的吩咐。你们都明白了吗？”“明白！”弟子们齐声呼道，但同时人群之中有了微微的骚动，无痕只听到，似乎有人轻声的说道“门主的弟子，这么好的福气，真是不公平。”
　　随后，无心轻咳了几声，大家便不再敢发出声响。“此外，我要再补充一点，就是有关我之前所提到的禁地。我冥心阁共有四处禁地，分别位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东边的是不归林，林子里面时有猛兽出没，如若你们哪个不自量力，踏出了长老们所设的界境，进到其中，想必是有去无回; 西边的是迷心堂，为师父及少主修行居住之地。我阁中弟子无召不得入内，违者将受到严厉的责罚; 然后，是南面的水帘洞天，为我阁中关押重犯之地，寻常弟子一经闯入，里面的暗手有先斩后奏的权利;最后，是北边，那里叫忘忧谷。承接着万里悬崖，不仅山势险要而且多生沼泽，其危险性不亚于不归林。凡我阁内弟子，不论是触犯门规或是私闯禁地，即使有命不死也都难逃处置，所以各位师弟妹，你们要谨遵门规，别去触犯。好了，今天就先给大家讲这些，下午各位就不用来萍心园了，在自己房中好好的把这三十六条门规记牢。明天我会带你们去各个禁地的入口看看。接下来，就恭请刘妈妈给大家讲几句话。”
　　无心说完便退到刘妈妈的身侧，恭敬的弯腰道“妈妈。”刘妈听后，慢慢地睁开了双眼，慵懒道“无心刚才的训戒，你们也都听到了。以后，如若哪个不警醒，出了什么事，就连我也保不得你们。大家初来乍到，这脑袋就要放机灵点，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自个儿要有个分寸。别一个不小心，丢了我刘妈的脸，也丢了自己的性命。明白么！”弟子们闻言，齐声呼到“谨遵师父命令。”刘妈满意的点了点头，吩咐一旁的无心道“好了，无心，没什么事就让她们散了吧。”无心闻言，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走上前说“要是没什么事，大家就回清心堂休息吧！”而后，众人领命纷纷离开。
　　无痕穿过人群，找到筱筱后说“筱姐姐，我们也走吧。”筱筱点点头，于是两个人便牵着手离开了萍心园。路上无痕啧啧地叹了两口气道“筱姐姐，你别说，我真的觉得刘妈妈好凶啊，你看，大家一个一个都吓得什么似的。”筱筱闻言后赞同的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我两岁起便跟了刘妈，十几年来，她都是一副冰山不倒的表情，对大家的要求也很是苛刻。你是不知道，以往她是怎样处罚违规弟子的，那手段简直是不忍直视。啧啧，现在想起来都后怕。”无痕听到筱筱这样说，便道“这样啊，那我们由她传授武功，岂非不是很惨了？”筱筱听言笑道“这个你放心，其实，刘妈妈平时是很少亲自来萍心园传授暗术的，大多时候，刚入阁的弟子都是由无心师姐以及其他几位没有外派执行任务的师兄师姐来教，但大多教的都是些基本的暗术和炼丹之术，在此期间，刘妈妈也只是每隔一两个月才过来巡视一趟。不过……”无痕听到筱筱的解释，本来已经稍稍地宽了心，然而最后的一个“不过”，又让她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于是接口道“姐姐，不过什么啊？”“不过，你我比较特殊，不同于其他弟子。因为我们从小就入了冥心阁，还是师父她老人家的手下爱徒，所以，自然就会更被关注。你没听见刚才无心师姐说的吗，师父的弟子虽然有着荣耀的光环，可以不和大家同住清心堂，有着自己的住所。但就其他方面来说，待遇却于众弟子无异，甚至会更加严格。”无痕闻言，心下顿时沉了几分。此时又有谁知道，其实无痕根本就不想学什么天下无敌的武功，更不想滥杀无辜呢？

作者有话说

　　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