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 我是谁》无名阿三

11、第 11 章

　　天有些灰蒙蒙，可能马上就会下雨，钱亮急忙跑回病房。果不其然，刚一进屋，雨就哗哗而落。
　　“回来啦。”赵阿姨一见钱亮，立马说道。
　　钱亮看叔叔也无大碍了，走出去买了一点东西，打算过两天就走。
　　“钱亮，来过来坐。”钱亮父亲温和说道。钱亮有些不习惯，心中却很温暖，依言坐下。
　　“你也长大了。”钱亮父亲看了一眼钱广，钱广正用眼神示意。依旧说道:“有些事，你也应该知道了。”
　　钱亮不以为意:“什么事？”
　　钱亮父亲缓缓说道:“你奶奶生了我们三兄弟，那时候家里穷，生活不容易，娶媳妇更难，好不容易给我找了一个，婚后三年，我才知道我不能生育，最后婆娘也跑了。”钱亮父亲说道此处，长长呼出一口气，指了指钱广说道:“他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本不以为意的钱亮，楞了好半响，转眼看向钱广、赵阿姨，看到他们眼中似乎闪烁着晶莹泪花，钱亮仍不肯相信:“小时候我看到过母亲呀？”
　　钱亮父亲叹了一口气:“那是我们找的人，就是要让你不怀疑。”
　　钱亮“噌”的站起来，走到床边拉着钱广手臂:“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钱广已然泪流满面:“孩子，是真的。”
　　钱亮一把甩掉钱广手臂，吼道:“那你们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
　　赵阿姨哭的像个泪人，“我们没有不要你。”
　　钱广擦了擦眼泪:“那时候穷，家里的钱只能够一个人上学，是你大伯、二伯牺牲自己，让给了我。你二伯没念上书又不能生育，生下你以后，我们就把你抱给他了。我欠他们！”
　　钱亮眼泪忍不住落下来，哈哈笑道:“那你们把我当什么！”
　　钱亮愤怒夺门而去，屋内钱广、赵阿姨有些不知所措。赵阿姨更是哭喊叫道:“这可这么办？”
　　钱亮父亲安慰道:“给他一点时间吧。”
　　街上行人都把目光投向一处，钱亮默不作声一路急行，眼中似有泪水，也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就这样任雨水冲刷着。雨越下越大，钱亮浑身都已湿透，不知不觉走到一条大江边。雨水滴落在江面上，似金、似银、竟如此美丽！头发上一滴雨水落到钱亮眼睛，钱亮张大嘴叫喊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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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我给你们介绍的朋友，宋海。”韩彬介绍道。
　　“是你啊。我说韩彬说我们认识，我们也没认识两个人嘛。”李月儿一脸兴奋。
　　“那天谢谢你了，很高兴认识你。”张小花微微笑了笑。
　　宋海缅甸笑了笑，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韩彬满脸笑容:“别光顾说话，来坐下。”
　　吃饭并不就是吃饭，总得有人调节气氛，韩彬就是这个气氛调节者。吃了没一会，韩彬掏出一瓶酒，要了四个杯子，分别倒满。“这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今天能请到两位美女吃饭，也算是它福分。”
　　李月儿有些跃跃欲试，张小花却连忙阻止:“我喝不了酒。”
　　韩彬没有理会，把酒递到每人面前:“大家都不是外人，我也不勉强你们，就喝一杯意思意思。”
　　李月儿喝完吐了吐舌头，脸色微微有些红润。张小花也是满脸微红，看的让人陶醉。韩彬又把酒杯满上，“难得大家这么高兴，再来一杯。”
　　李月儿兴奋接过酒杯，凑近闻了闻。张小花摇了摇头:“我不喝了。”
　　“俗话说“好事成双”，就再喝一杯嘛。”看张小花不为所动，韩彬转向李月儿:“月儿妹妹，你看我们一共四个人，你姐姐又不喝了，我们三个人喝着也没什么劲了，你说是不是？”
　　“小花姐，就再喝一杯嘛。”李月儿跟着劝道。
　　喝了两杯，李月儿就趴倒在桌上，张小花坚决不再喝，看着还有些热闹的两人，眼睛有些迷糊，只觉得无数人影在眼前晃动，“啪”一头倒在桌上。
　　宋海喝的有些迷糊，猛然惊醒:“他们这是怎么了？”
　　韩彬不着痕迹笑了笑:“海哥，你不是一直喜欢张小花？机会难得！”
　　宋海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韩彬努努嘴:“她们一时半会都不会醒了。”
　　宋海有些惊恐看着韩彬:“你对她们下药了？”
　　韩彬一脸真诚:“海哥，我这可是为了你。”
　　“兄弟，这可是犯罪！”
　　“海哥，大多数女人呀，只要你和她上了床，她就会把心向着你，张小花就属于那一类。”韩彬自顾自点燃一支烟:“不是我打击海哥你，正常情况下，你跟张小花根本没戏！”看宋海还有些犹豫，韩彬凑到宋海耳边:“你是想看她依偎在别人怀里，还是更愿意看她躺在自己床上？”韩彬说完，径直走向李月儿，搀扶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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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花迷糊之中，只觉得□□有些疼痛，也不管微涨的脑袋，微微睁开眼睛。身上竟有一人，张小花这才意识发生了什么，一边推挠着那人，口中哭喊叫道:“不要！不要！”立马张小花的嘴被一只大手捂住，黑暗之中，这才看到那人脸庞，“是他！”张小花放弃了挣扎，只是眼泪如泉涌一般不住的喷涌。
　　宋海有些沉醉，这美妙滋味，真叫人回味无穷。宋海停下动作喘着气，这才发觉捂张小花的那只手都湿透了。打开灯，张小花如死人一般横躺着，宋海有些后悔，“小花，对不起，我，我太爱你了。”
　　张小花默默流着泪，过了好一会，起身穿上衣服，如木偶一般走了出去。门外似乎有个熟悉身影，张小花看都不看，继续木讷走着。
　　“小花妹妹。”
　　张小花停都没停，继续向前走去。那人跑到张小花面前:“小花妹妹，宋海也是因为太爱你了。”
　　张小花怔怔看着韩彬，没有说话。韩彬笑了笑:“说好要告诉你一个秘密。”说完凑到张小花身前，笑着小声又说了一句。
　　张小花狠狠望着韩彬背影，“是你！都是你在捣鬼！”
　　张小花双眼毫无神色，静静走在街上，就这样走着，走着。“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这么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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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亮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升官啦，不错嘛。”钱亮一进商城，一眼见到韩彬。
　　韩彬拍了拍新衣服，笑道:“什么官不官的，几天都不见，看起来怎么憔悴了？”
　　“没啥事。我们改天再聊，我去见见于娜。”
　　“好嘞。”韩彬高兴说道。
　　于娜养成了一个习惯，“端着一杯水站在门边，眼睛看着正前方。”眼中走到一个熟悉身影，“这家伙，我还以为都把我给忘了？”
　　钱亮目光四处转动，看着这个曾经工作过的地方。脚步忽然停了下来，掏出手机，“喂。”
　　李月儿悄悄试着打电话给钱亮，没想到钱亮真回来了。没一会，钱亮急冲冲赶过来:“怎么了？”
　　李月儿小声说道:“我也不知道。那天我们一起吃了一个饭，我可能喝醉了，醒来发觉自己睡在宾馆。第二天我一回来，就看小花姐那样了。”
　　钱亮有些焦急:“带我去。”
　　究竟是什么事，让张小花变成这样？张小花坐在床上，眼睛怔怔望着远方。“小花。”钱亮轻轻叫道。
　　张小花似没有听见，依旧望着远方。“那天和谁一起吃饭？”钱亮吼道。
　　“韩彬和宋海。”李月儿说这话时，声音都有些颤抖。
　　“妈的，王八羔子！我剁了他们！”钱亮说完，转身就走。
　　“钱亮。”张小花轻轻喊道。
　　“诶。”钱亮应了一声，立马回过神:“你知道了。”
　　“以后你都别这么冲动了。”
　　李月儿疑惑的看着两人，“不是李志哥吗？”
　　钱亮走到张小花面前，眼泪流了下来:“是我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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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娜有些心不在焉，最近有太多事困扰着自己。
　　晴雯很高兴，坐在自己刚买的小车内，悠哉的发动汽车。“也就掉个头，不用打转向了吧。”
　　“嘭”，汽车撞到一个女孩。“妈呀！”晴雯叫了一句，急忙加大油门倒车回去。
　　街上行人怔怔看着，“一辆小车撞到人后，竟又快速向那人撞去。”晴雯愣了半天，打开车门走到车前，哭着叫道:“来人呐，救命啊！”
　　于娜走着走着，竟被车撞了，“瞧自己，还好这车速度不快。”刚想完，小车竟加速向自己驶来，反应过来之时，自己已然在了车下。于娜轻轻呻吟着，感觉就快失去知觉！
　　围观已有很多人，可却始终没人上前。片刻过后，其中走出一个中年男人，中年男子转向众人:“父老乡亲们，我们大家也想想办法救救这女孩吧，医院要是来晚了...”中年男子顿了顿:“多年轻的生命呀！”
　　有人能够跳出来，就还会有人跳出来。陆续又出来几个人，几人近距离围看着状况。“能不能拖出来。”其中一人说道。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不行，她被卡住了，一拖情况可能更糟。”
　　“那怎么办？”另一人问道。
　　中年男子想了想:“这个车也就几吨重，我们合力把它抬起来，其余人再拉她出来。”
　　说干就干，几人站定，各自找了个使劲的地方。众人小心试了试，“不行啊，太重了。”其中一人说道。
　　“也就几吨，来，大家喊个号子。”
　　“一二三，一二三...”围观的有些妇女紧握着双拳，口中也小声跟着号子，“一二三，一二三...”
　　“起来了！”不知谁叫了一句。
　　围观众人急忙走出几人，小心将于娜拖了出来。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这笑容是那样美。急救车赶来时，众人又纷纷一散而去。
　　于娜倒还有些知觉，抓住身边一人，微弱说道:“帮我打电话给钱亮。”
　　钱亮走到一边，接起电话:“喂，娜娜。”
　　“你是钱亮是吧，你朋友被车撞了，现在马上去区医院。”
　　“我知道了，但我现在过不去。”钱亮小声说道。
　　“反正我给你说了。”明月护士用力挂了电话，嘟囔道:“什么人这是？”
　　因为送治及时，于娜伤的不重。一醒过来，屋内却只有一个陌生身影，“你是？”
　　“你醒啦！就是我不小心撞的你。”晴雯笑着尴尬说道。
　　于娜到不在意，“我男朋友人呢？”
　　“男朋友？我一直在这没看到别人呀？”晴雯疑惑道。
　　“我记得我不是叫人打电话了吗？”
　　“是打了，可是没人来啊。”
　　于娜不相信，掏出手机，“喂，钱亮。”
　　钱亮接起电话:“娜娜，你没事了吧。”
　　于娜只听一句，“啪”的挂掉电话。晴雯看着气氛不好，打着哈哈:“可能你男朋友忙吧。”于娜沉默不语，“忙？就算再忙，难道连看看我的时间都没有？”
　　“喂，娜娜，娜娜。”钱亮挂上电话，笑着走到张小花身旁:“饿没，想吃点什么？”
　　张小花吃喝很少，雕塑似的一直望着远方。钱亮很担心，怎么下去可不是办法。钱亮回想着看过望听过的所有笑话，声情并茂在张小花面前演示着。钱亮毫不觉得累，却不知这一晃就是几个小时。
　　“谢谢你钱亮。”
　　钱亮有些愣神，还在继续演示。“刚才她说什么？”钱亮有些不敢相信，定了定神:“我对不起你。”
　　“我想通了。那个时候也不能怪你，当时你还做了傻事。”张小花说到这里，微微一笑:“这次相遇，是你一直用爱温暖着我，我感觉我封闭的内心正逐渐打开。我得谢谢你。”
　　“真没事了？”钱亮有些难以置信。
　　“真的。那时候我经常会去同一个地方，渐渐的越来越封闭，朋友也越来越少。直到你谎称自己是“李志”时，你就像一缕阳光，时刻温暖着我。”张小花甜甜一笑:“好了，我没事了，于娜姐都叫你好几次吧。”
　　钱亮再三确定了几次，看来张小花的确没事了。冲张小花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等一下。”
　　钱亮笑着转过身来:“怎么了？”
　　“你会最常去什么地方？”
　　钱亮笑着走到张小花面前，小声说了一句。说完就笑着转身离去。
　　“护士姐姐，请问一下，于娜病房在哪？”钱亮停下脚步，气喘吁吁说道。
　　“我帮你查一查。”
　　“好，谢谢。”钱亮道完谢就静静等待着。
　　“她刚出院。”
　　钱亮拨打电话，电话关机。房子没有，办公室也没有，到底去哪了？从商城出来，钱亮又遇见了韩彬。
　　“知道于娜去哪了吗？”
　　“不知道，刚才好像请了几天假。”
　　钱亮转身就走，走了几步转身对着韩彬:“韩彬，我奉劝你一句，“自作孽，不可活”，好自为之。”钱亮说完转身就欲离去。
　　韩彬呼出一口气:“我们还是朋友吗？”
　　钱亮转过头:“感情就像是一个易碎的瓶子，一旦有了裂纹，无论如何修补，都不可能回到原样。”钱亮说完，转过身去，顿了顿:“我们还是朋友！”
　　商城之外人来人往，茫茫人海你又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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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娜！”钱大点很意外的看着门外。
　　“大伯，现在方便吗？”于娜淡淡说道。
　　钱大点望了望于娜身后，回头又望了望那扇紧闭的房门。走出来轻轻带上房门:“怎么了？”
　　“上次你说的事...”没等于娜说完，钱大点急忙说道:“你瞧我，老糊涂了。你呀别往心里去。”
　　“我想了想，我愿意。”于娜依旧淡淡说道。
　　“什么？孩子你傻呀，以前是我糊涂，现在怎么成你糊涂了？”
　　“我想的很清楚了，想来当初你找我，是为了他好。我是自愿的。”
　　钱大点不断叹气摇着头走进房内。晚饭时，钱熊一开门，一眼见到于娜:“弟妹，你来啦，钱亮呢？”
　　“他有事没来。”
　　“桌上摆这么多酒干嘛？”
　　于娜二话没说，坐在桌上，拿起一瓶酒，自顾自喝了起来。钱熊有些愤怒的望向钱大点，钱大点急忙摇摇头。场面有点诡异，于娜不停喝着酒，身旁两个男人不解的就这样一直看着。
　　终于，于娜不再喝酒，因为她已经趴下了。
　　“前段时间，我去找过她，我想让她陪你一晚。今天她来告诉我，她说她愿意。”钱大点叹着气。
　　“您...”钱熊吼道，不等钱熊说完，钱大点急忙说:“那是我不是脑袋一时糊涂吗？”
　　钱熊不再言语，走到于娜身旁，一把抱起走向卧室。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于娜身上。于娜睁开眼，“这是钱熊卧室，想来我和钱亮缘分也断了。”
　　走到门外，大厅破旧沙发上蜷缩着一人，不是别人，正是钱熊。
　　“你呀，以后别那么傻了。”钱大点叹着气。吃过早饭，收拾完毕，钱大点找了张凳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指了指沙发，“于娜，坐下我和你聊聊。”
　　“你还不知道钱亮以前的事吧？”
　　于娜对此最是疑惑:“到底是什么事？”
　　“十年以前，钱亮偷翻到家中一本黄色小说，后来在一次家中喜事时，竟拉了一个小女孩，想要模仿书中桥段，还好有人及时发现，才不至于酿成更大的苦果。”钱大点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半天时间，全村上下全都知晓。女孩父亲提着刀就冲来，说是要宰了钱亮，我们钱家又是好话，又是赔偿，女孩父亲这才做罢。”
　　于娜听的已有些目瞪口呆，钱大点哭笑接着说道:“然而事情才刚刚开始，说来也算是命中注定吧，小时候钱熊和钱亮体型各方面都差不多，那天正巧他们都很晚回家。突然冲出几人，手持棍棒，对着他们幼小的身体，狠狠砸了下去。直到有人惊呼，“砸错人啦！”，他们这才发现砸的，原来是钱熊。钱亮回来以后，悔恨交加，曾夜深无人，从楼上跳了下来！”
　　“本来钱熊也不至于残废，家中本就没什么钱，他们留下一点就带着钱亮离开。没钱医治，拖着拖着脚就废了！”钱大点说到此处，已是老泪纵横。
　　“当时我也恨钱亮，慢慢的我也理解了。”钱熊缓缓说道。
　　钱大点干笑了两声:“钱熊整日在屋内，我很担忧，也是因为这样，那天我才会对你说那样的话。”
　　钱熊笑道:“爸，您真以为我无所事事。现在我和朋友开了一个网店，我负责网络这一块，现在效果还不错。”
　　钱大点兴奋的问:“真的？”看钱熊点头，钱大点忍不住又泪流满面。
　　于娜从没觉得这么轻松，微微一笑:“那女孩是张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