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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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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巽昴一身痒痒肉,被这样抱着不痒却感觉被占了大便宜,她自诩身价不菲,这一抱能抵她十管口红。
想着就要去收拾这两只手臂的主人,结果扭头一看对上一张跟自己长得有七八分相像的脸,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我还想你怎么可能会不在呢,以为你比我还晚。”茶巽昴又惊又喜,跟凯蒂她们快一年没见,跟这家伙得有两年,打从两年前一起参加另一个朋友的婚礼之后就再没见了,着实很想他。
“我前天就到了,刚上厕所,出来就看见你放荡不羁发骚□□,又不能打你,只能抱啦。”陈瀚森放开她,上下观察这个现在演艺圈里风头不小的青梅,然后得出一个让自己深信不疑的结论:看来我很快就可以出道了。
茶巽昴也左右打量这个腿毛依旧茂盛的竹马,然后得出一个不容置疑的结论:我这张脸果然可男可女。
茶陈二人得出的结论是认真的,也是有根据的,不认识他们的人会认为两人是双胞胎,事实上他们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玩到一块的契机是在六年级时一起在游戏厅用拖鞋打地鼠被保安赶出去后心心相印,到现在已经十三年了,二人最相像是在高中,当时还同班,美术生请模特的时候就说了,这两人中能来一个就行,反正画这个也等于画那个。
就像茶巽昴很对得起整容的传闻,陈瀚森也很对得起他给自己取的英文名“Henson”,他就是一个硬朗版的茶巽昴,甚至比她还招眼。
茶陈二人在夸对方这件事上从不含糊,在他俩的观念里,夸对方就等于夸自己,所以向来是穷极其词,别人夸也一样,一句赞美的话两人受用,相对的,一句贬低的话两人共愤。
各怀心思的二人对视完又抱在一起没羞没臊的笑,周凯蒂在一旁看不下去扯了扯茶巽昴说:“差不多行了,到底谁结婚谁是主角,你是来看谁的。”说着指了指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另一位“Henson”说:“他的正主在这里,你不要瞎。”
茶巽昴瞬间推开陈瀚森,装模作样给他整理衣服,笑得特别真诚地对周瀚森说:“我俩就是太久没见了。”
周瀚森还给她一个标准的微笑,看不出情绪,茶巽昴立马撒手,她最不敢看他那副看似很随意,其实很在乎的表情,那双凤眼太渗人,于是她忽略仍旧看着她的陈瀚森蹭到周凯蒂身边坐下,何俏君和吴俏莉靠过来,四人互相调戏,本来坐得就不散的人此刻又更往周凯蒂这里聚集,互相说学生时期的蠢事,聊工作的烦事,叹结婚的琐事,顺便跟茶演员合照,茶巽昴说过她其实不太喜欢热闹,但很喜欢参加婚礼,尤其喜欢参加喜欢的人的婚礼,有一种沾到福气,自己也会很幸福的感觉。
在一起闹腾的时间过得极快,茶巽昴还没感受够这种氛围就到了要前往酒店吃搭棚酒的点,周凯蒂跟爸妈一辆车开在最前面,茶巽昴本打算自己开车,但出现了个小问题:陈瀚森究竟坐谁的车?
何俏君没开车是坐吴俏莉的车来的,陈瀚森是坐周瀚森的车来的,现在的情况是何俏君、吴俏莉和陈瀚森都想坐茶巽昴的车,周瀚森不允许陈瀚森坐,于是五个人僵在车门前,茶巽昴利用身高劣势平视前方不敢与低头直勾勾盯着她的周瀚森对视,何吴二人在一旁不吱声,看这三人上演压根不存在的三角恋,最后陈瀚森从中调停决定车还是开茶巽昴的,不过司机换成周瀚森,自己坐副驾驶,三个女孩坐后面,就这样上路了。
气氛尴尬,茶巽昴坐在自己的车里一动不动,何俏君凑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他还在为那事防着你呢?”
茶巽昴回以一个“要不然呢?”的表情以示肯定。
何俏君说的那件事是四年多前也就是茶巽昴在大二寒假干的事,大年初六那天晚上茶巽昴在酒店套房办了个局,何俏君、吴俏莉、周凯蒂和陈瀚森都在,吴俏莉从家带了不少酒,周凯蒂还带了个蛋糕给茶巽昴下酒,五人狂欢到半夜,何俏君、吴俏莉和周凯蒂最后倒在沙发上睡死过去,剩茶陈二人转战卧室大床开始新一轮,到后来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醒的时候周瀚森就在床边了,茶巽昴眯着眼看清来人先是一愣,然后再看到自己抱着的人脸就黑了,她迅速弹开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也不记得,再看周瀚森他的视线根本不在自己这,直愣愣盯着还在睡的陈瀚森。
于是拔腿想跑,脚刚迈出去立刻又收回来,茶巽昴意识到自己没穿裤子,这要怎么跑?犹豫了几秒果断裹着被子跑,这不裹还好,一裹陈瀚森就暴露了,那家伙□□四仰八叉躺着床上,周瀚森的视线总算移动了,茶巽昴双眼向上看以表清白,动作麻利地把被子给他盖上,然后抱了个枕头冲进厕所,再出来周瀚森和陈瀚森都不在了,她走到阳台往下看,正好看到周瀚森的车拐到大道上,从那以后周瀚森防她就像防猪瘟一样。
“你们不是什么都没干么?”何俏君压低声说。
“要是躺那的换成张水星你也会跟他那样防我,再说了我能跟他干什么?”何俏君露出一个“懂了”的微笑不再说话,静静感受这股跟她没关系的尴尬。
然而周瀚森心里想的却不是他们所认为的那样,就连陈瀚森都不理解他过不去的点在哪,这其实要怪还得怪陈瀚森,怪他那张喝醉后就管不住的嘴。
那天喝到忘我境界的陈瀚森掏出手机给周瀚森打电话,接通后刚要说什么茶巽昴就把他拽了过去,手机保持通话掉在床上,两人的对话一句不落全给他听到了,睡意瞬间消失无踪。
陈瀚森懒洋洋带着浓浓醉意的嗓音传到周瀚森耳朵里,听得他危机四起:“风子我跟你说,我们,我们初中不是不在一个学校,三年没见么,高中的时候是我,是我先认出你,然后我们一起吃饭,被,被误,被误会成一对,其实那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我一直奉你为初恋小女友,从来没变过。”
茶巽昴疯子一样的笑声传过去,一顿一乐说:“你真不是东西,自己都不放过,哈哈哈哈。”
“你才不是东西,连自己都不爱。”
然后就是笑声夹着被子摩擦的声音,周瀚森立刻换衣服赶到酒店,摁了好长时间门铃也没人开,他突然想到即使陈瀚森想要酒后乱性也断然不会对茶巽昴出手,这跟□□有什么区别,再想到茶巽昴就更不可能了,蒋拾音那尊佛契在她心脑里稳稳当当,绝对不会越轨,这么一想冷静了不少,在门外等了三个小时终于等到吴俏莉睡眼惺忪爬起来开门,接着又倒下,他直奔卧室,然后看到了令他头脑发热的画面,刚才那番心理暗示此刻全烧没了,两个长得一样的家伙抱在一起睡得心安理得,最可恶的是被子一掀他还是真空的,一想到几小时前的对话,幸好茶巽昴穿着衣服,否则周瀚森的眼睛能把陈瀚森盯出两个血窟窿。
高中、初恋小女友,一连串的词出现在脑子里,周瀚森很明白初恋在男人这里代表的意义,尤其还是没得到的初恋,更何况是爱自己爱到走火入魔的陈瀚森,难保他不会为了那张脸再度爱上茶巽昴这个人,周瀚森的心里烧起一团团烽火,必须扼杀掉!
可怜茶巽昴一个局赔了个发小,还以为成了人眼中钉,处处小心行事,殊不知人家究竟怎么想的。
说到底周瀚森防的人一直以来都是自家的陈瀚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