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山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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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挥出后却生生卡在空中——劈在了一道无形的结界上。
正在这时，一阵大风自他身后刮来，吹散了周边雾气。
猛然瞧见结界底下的施术者指尖雷光微闪，夏夷则猛地往后纵出几尺远，这才勉强没被雷劈着。
“别打了！老头子，不许欺负夷则！”
阿阮的叫停声让夏夷则打消了再次进攻的念头，只迅速摆出防守姿态，不动声色地打量起仍立在原地的山神禺期——前些日子里阿阮已经将自家长辈的身份告知于他。
山神的形貌果然与常人迥异，不止是发色黑白参半，年轻面容上也尽是奇异的血色纹络。而他的身形……先前不觉有异，如今这么仔细一瞧才发觉他的双脚竟然悬空，整个人是漂浮在空中的。
至于那双饱含肃杀之气的眼眸……
夏夷则感到一头雾水，他实在不知道这位山神大人为何会对自己抱有这么强的敌意。不等他多看，风声止住后白雾再度遮挡住了视线。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他扭头去看，正巧迎上一道逐渐清晰的阴影。
“夷则，你没受伤吧？”阿阮抓住他的臂膀，小声问道。
青年心下稍安，同样压低声音：“我没事，不过那位山神前辈为何会在此阻拦？”
“唔……那个，对不起啊，夷则……其实我之前骗了你，跟你出去玩儿的事，我并没有对老头子说。”
待阿阮心虚地解释完，山间的雾气也逐渐消散。那位神色不悦的山神就站在二人不远处。
他命令道：“阮丫头，随我回去，莫再胡闹了。”
“不，我要跟夷则下山去玩儿，夷则他都答应了的，老头子你……”阿阮语气稍缓，软声哄道，“你别生气嘛，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双方僵持片刻。眼见阿阮去意已决，禺期拿她无法，只怒瞪了夏夷则一眼：“罢了，你想下山的事暂且不提，可你与这小子才相识几日？便这般拉拉扯扯！到底是个小丫头，怎能如此没戒心？万一到了山下……”
话还未说完，阿阮就打断他：“夷则是好人！我们认识很久啦，他又不会害我。”
禺期闻言气极，目光再度落到夏夷则身上，眼神更凶了。
夏夷则暗暗叫苦，虽有些不适宜，但还是想打圆场：“在下夏夷则，乃是太华观弟子，半个月前在巫山附近除妖时身受重伤，之后便留在山中养伤，所幸遇到了阿阮姑娘……承蒙阿阮相助，这才得以在短期内痊愈，在下对她感激不尽，又岂会害她？山神前辈若不是不放心，在下可以对心魔起誓，绝不会伤害阿阮分毫，若有违背，便——”
“等等！你说得我越听不太懂了，向心魔起誓是做什么呀？”阿阮直觉有些不对，想了想又察觉问得不是时候，扭头却见禺期的脸色好了许多。
“你说你是太华观的弟子，那吾便问你，你师从何人？”
夏夷则略一迟疑，坦白道：“家师乃是诀微长老。”
“原来是清和真人……”禺期虽是山神，许多年不出巫山，但对于外界的名人还是略有耳闻。思及清和为人，他再看夏夷则也稍微顺眼许多：“吾乃巫山山神，不便离开此间，而阮丫头不通世事，却执意要下山，吾实在放心不下……白脸小子，既然阮丫头有恩于你，那若是吾将她暂时托付给你，你能否护她周全？”
“在下定然不会辜负前辈的信任。”
阿阮在一边眨巴眨巴眼睛，惊喜道：“啊！老头子你这是答应啦？太好了，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带礼物给你的！”
“啧，免了。”禺期摇摇头，“你在外时若是能将自己照顾好，吾就谢天谢地了。”说罢，朝着阿阮招招手，“丫头你过来，吾还有一些话要嘱咐。”
阿阮有些不情愿：“难道就不能在这儿说么……好吧，夷则你要在这里等着我，可不能偷偷溜走。”
夏夷则失笑：“怎么会呢？已经答应过你的事，我断不会食言。”
阿阮这才安心地跟禺期走远。阿狸被留下来，陪着夏夷则在原地等候。
雾气散尽后，阳光照入林间，温度渐渐上升，将林子里的森冷气息一扫而光。约莫等了一个多时辰，禺期与阿阮才回来。阿狸从青年怀中跳出，吱吱叫着蹭到主人脚边。
夏夷则迅速站起来，对着禺期行了一礼。
“瞧着倒是比前面来的那两个稳重许多。”禺期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摸摸下巴问，“说起太华观，吾倒是听说你们那儿有个叫‘逸尘子’的，品行败坏，你与他可有交情？”
“……”夏夷则呆滞一瞬。
阿阮插嘴道：“先前小叶子他们在的时候，给我讲了许多民间故事，其中就说了那个采花大盗逸尘子的事迹！不过谢衣哥哥只给我讲了一半，小叶子却不让他讲完——对了，老头子你是不是偷听我和小叶子他们聊天啊？不然你怎么会知道那个逸尘子？”
“吾自有吾的消息来源。哼，那嬉皮笑脸的小子居然给你讲这等故事，当真……”
阿阮不悦道：“你怎么总是在说谢衣哥哥的坏话？”
分明是他辛辛苦苦养出来的仙灵，胳膊肘却一直在往外拐，简直心酸。禺期惆怅地摆摆手：“吾不与你这小丫头争，你们早点下山，吾耳根子也好早点清静。”
话虽这般说，在二人临行前，口不对心的山神犹是多嘴道：“白脸小子，可要记着你对吾的承诺，若是阮丫头回来少了一根头发——”
夏夷则抱拳道：“在下就任凭山神前辈处置。”
“哼，这才像话，你们快启程吧，时辰也不早了。”
“嘻嘻，老头子，谢谢你啦，等我回来一定会带好多好多礼物给你！”
禺期瞧着少女的雀跃万分的模样，没再拒绝，面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也要记得吾的嘱咐，出门在外，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啦，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夏夷则道了声别，带着阿阮往山下走去。阿阮乃是新生仙灵，孕育出灵识也不过数十年光阴，能在世间游走的时间更是只有短短数月，心性尚且稚嫩，此时离去满心装着对外界的好奇与向往，不识离愁。
禺期目送两人走远，直至远方的身影彻底消失，这才只身回去密林深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山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