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猜》纪衡江

4、第四章 我在将军府

　　我在将军府住的舒坦。
　　将军府设计的华丽高端，一进府入眼的就是清丽的红丹池，各样花枝草木交相辉映，四季都热闹非凡。
　　我吃吃睡睡，每天请着王鑫带我观园，除了后院王鑫仍旧保留着不让我去以外，其他地方都让我逛了个遍，却也不烦。这将军府每逛一次就有一次的惊喜，今儿个东园的黄雀儿多了，明儿个西园的花又开了，饿了有枣，渴了有酒，困了有床，小日子的确舒心舒坦。
　　王鑫也高兴我住这，边疆有另一位大将军驻守，他便更留诮焯焱矣卧翱聪贰：孟袷俏叶嗔粢蝗眨貊伪阌挚囊环帧
　　“公子，老爷来信了。”吉祥跑进房，递给我封信。我愣了一愣，老头子不喜欢写信，除非是天大的事或是给皇上的奏书会动笔之外，其余时间一概不曾提笔。打开信，果然只有几个字，简洁明了：大旱，借钱，速寄。
　　我险些摔笔。不过旱一年，千里迢迢送信至此未免有些小题大做，重点是，他的儿子也是穷光蛋啊混蛋！
　　“吉祥，你写信回去，就说我也是寄宿在他人府中，哪有银两可寄，若是实在不行，就把我那两支虎头簪寄过来，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公子，这……”吉祥面露难色，“恐怕老爷也是迫不得已了，公子总不能……”
　　“哟，那我就有办法啦？我有钱吗？想有钱是我去卖身还是你去卖身？”
　　吉祥沓拉着脑袋，本来他眼睛大一些，眼睫毛又长一些，这么看倒有些可怜。我看不下去了，连忙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对我爹有情有义，也不亏我们家当年捡你回来。但是这钱，还真不好弄。”
　　我摸了摸下巴，正好婢女进来了，端着糕点，冲我笑了笑说：“公子，这是将军为你准备的，听说你喜欢。”
　　我盯着糕点瞅了一会儿，是梨花糕，乳白色，香味也是甜甜的。我脑中灵光一闪，赶忙问婢女：“王将军现在在哪儿呢？”
　　婢女歪着脑袋想了想：“这个时辰，应该是书房吧，通常都在研究兵法什么的……”
　　“谢了！”我拉着吉祥，唰地冲出去。
　　我跑到书房，王三金正巧在读书，也不知看到了哪一句捂着嘴直笑。我拉着吉祥扑通一声跪下，吉祥先开还扭捏，被我掐着胳膊扯着到地上去，刚掩面就开始流泪不止。我悲戚戚然道：“王鑫！你我从小结为兄弟，恐怕这今后，这今后……怕是你我天各一方，无再会了！”
　　王鑫摔了手中书本，惶急起来：“你这是干嘛，快起来！地上凉！”
　　我痛苦哭泣却是不肯站起，抹泪一刻碰巧看见被王鑫扔到地上的书本，面上画了个桃花妹儿，用大字写着《京城风流报》。
　　咚！
　　王鑫本高大伟岸的形象急速下陷三厘米……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儿，扭头望着王鑫，将大力县旱情我爹求助的事情添油加醋了一遍又一遍，尤其将我爹描绘出晚年凄惨无助痛苦的苦命白头翁形象，连吉祥在一旁也睁大了眼睛看我。也许是我一个大男人哭的如此梨（can）花（bu）带（reng）雨（du），亦或是情节果真逼真至此，王鑫还真的信了。这傻逼玩意儿。
　　可惜，他还是不肯借我钱。
　　“纵是这样……”王鑫狠狠咬了咬牙，“我也不……也无银两可借！”
　　我这下吃了个苦梨子，想了想又仿佛是给人喂了个酸桃子，心忽的沉进了身体最角落，溅起的是巨大的愤怒。
　　我冷笑：“这将军府日进斗金，不会连区区几万两银子也借不起吧？！”
　　王鑫愣了愣，正欲说些什么。我却一把拉起吉祥掸了掸灰，沉着脸摔门而出。真是世态炎凉！吉祥在一旁战战兢兢，我却自顾自的骂起来。我自然早知将军府有大买卖，除却江南的大茶园，就连京城几家小染坊也收入不菲。就算是用钱砸出将军府那座清幽独秀的小青阁也不过半年俸禄！更何况这还是皇上赏的，哪花了他一锭银！
　　好你个王鑫王三金！如今翻了身做回奴隶主，就开始当白眼狼了？！
　　于是当晚，我趁着沉暗如幕的夜色，收拾了包袱作势要走。自然……是被拦下了。
　　“阿宁，你要多少银子，我给你便是！你这，又是何必！”他望着我手中的包裹，模样甚是痛心。
　　我冷笑，心里却平淡如水。早知他会如此，风光无限的大将军也难做，百姓威信不立不可。我今晚若是走了，这可真就是白眼狼赶昔日兄弟出门的京城风流报一等大事，王鑫傻的像块木头，也总有精明的时候。
　　我扭头装出走高飞远的架势，吉祥也配合着帮我拎行李一脸的坚决。我当然还没迈开步子，王鑫便三步并作一步走，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我狠狠甩开，大骂：“王鑫！亏我们当年对你那般好，如今我爹有难，只不过几千两银子你也这般无情无义！这兄弟，看来做不成了！”
　　王鑫一脸惶急：“阿宁，你听我说……”
　　“你又要如何说？！王三金！我们王家虽是败落了，却也不至于用怜悯使我们渡过难关！倒是你！你披坚执锐上战场杀敌护国，可真是为了黎明百姓？！”
　　“阿宁……我错了，真的，你先回去，回去我们好好商量！”王三金拼命摇头，“什么千两，就算是万两亿两我也非给不可！”
　　这下我也不好不给他面子，暗搓搓的给吉祥使了个眼色。吉祥跟在我身边少说也有个七八年，顿时明白了我的用意，在旁边也不住的相劝，闹腾到大半夜，我才终于歇到了软榻上。吉祥在一旁把行李里的东西又一个个往出去搬，全都整理好摆在相应的位置，跟我原先位置一分不差。
　　我赞叹着拍了拍吉祥的背，说：“凭你这聪明劲儿，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宁家的人儿！”
　　吉祥羞涩的笑笑，抬头看我：“可公子，王将军说相伴一事儿又是什么？”
　　我歪头想了想，王三金的确说过这话，我说要三万两白银，王三金自然也提出了条件。这条件对我来说简直是上街丢了芝麻捡了西瓜，乐的我差点蹦起来。内容大体是让我在会考之前或之后都陪他三年，当然是考上考不上都生成的盟约，起效日是今晚。
　　也就是说，无论是我考上了亦或是没有，我都可以再白吃三年山珍海味，白享三年荣华富贵。
　　吉祥知道之后，陷入了沉思。很快，他就被王三金家厨子做的白斩鸡征服了，也同意了我白吃不干的做法。
　　我又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生活场景：吃吃吃，喝喝喝。

作者有话说

　　更的慢怪我喽，不服咬死我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