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面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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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燕北从混乱的梦境里醒来，只觉得头重脚轻。手机响了好一会，他才茫然地按下接听键。
秦秘书打给他的，约在下午三点见面。
陈燕北进门之后，看到秦焕朗，有些吃惊。
秦焕朗盯着他，似乎也有些吃惊。
两人相对坐下，你看我我看你，秦秘书憋不住了，咳了一声，
秦焕朗把头扭到一边，将手边的文件袋递给陈燕北。
“有些东西给你。”
陈燕北接过文件袋，打开一看，脸白了一点，手抖了一下。
第一张是夏侯仪人模人样的两寸正面照，从身高体重差点连三围都写上去了。还有履历表，哪一年在哪里玩泥巴哪一年在哪里念小学——
低头看了又看，陈燕北默默抬起头。
“这是？”
“他怎么调查的你，我就怎么调查的他。环宇集团是投资行业的老手，但是我也不比他夏侯仪差。”秦焕朗冷哼一声，陈燕北从短促的一声中，听出了几许别扭的感情。
“我在国外——”
“他调查你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
秦焕朗打断陈燕北：“我看到他那张脸就觉得讨厌，啊，我也讨厌他那个人。一板一眼似乎什么都胸有成竹一切在手的样子。”
“确实挺讨厌的……”
陈燕北捏紧手里的资料。
谁能想到夏侯仪小时候也是在小山城里长大的？居然长大了净干些坑爹事情，还一脸无辜的样子。
“当初那件事情，你是被牵连的。”
秦焕朗揉揉眉心：“没有小羊，没有这几年时间，没有你自己的改变，我也许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
陈燕北嘴唇蠕动了下，点点头：“这是理所当然的……我母亲做错了事情，就应该由我来承担。”
“不说这些。”秦焕朗拉了拉衣领：“你当时进的酒吧是夏侯仪那个大哥最喜欢去的地方。找上你只能算你倒霉，一个人，单身，年轻气盛的，直接给你加了点料。后续你也知道了，不过夏侯睿那点招数完全不够看，后面的事情都压下去了。”
“所以我现在不抽烟也不喝酒。”陈燕北掀开第二页资料，是这次电影的投资配比：“这些东西给我看没问题？”
“他对你比我想象中执着，你在国外的基本情况，发展方向，甚至剧本信息都是他或者他下面的人发给你的。老实说，这让我很不高兴。”
秦焕朗用手撑着下巴：“我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这老狐狸对我下了战帖。”
陈燕北脑门有点发冷，怎么觉得秦焕朗和他想象中的这么不一样呢？
“说吧，你对这么个一直偷窥你的变态有什么想法，是打断他的左腿还是右腿，你说。”
抬头看一眼看起来也很严肃的秦焕朗，陈燕北只觉得淤积的郁气都消散开去。
“我不是好人。”他强调：“我看过医生，我有些抑郁倾向，医生建议我不要压抑自己的想法。我设想过自己的未来，但是没有定论，但是最少，我现在有几件确定的事情。”
陈燕北轻轻点着夏侯仪的照片：“我很喜欢《镇山河》这个剧本，既然给了我进门的机会，我就不会轻易放弃！如果给我信息是他对我当年做的事情的弥补，这份礼物，我就收下了。只是我以后的人生，也不需要他多管。”
秦焕朗扬起眉毛，看着陈燕北，慢慢笑了起来，刚才陈燕北气势强势起来，跟自己，就更是像了几分。
“你比他像老秦家的人。”
末了，秦焕朗说了一句，陈燕北点点头：“我也觉得，自己是一个有担当有想法的人。”
两人说的是秦志宏，存在感强烈，却没人想提起。
“夏侯仪手快给了你讯息。但是剧本是我家羊仔写的，只要你有能力，我同样能给你不差的机会。”
陈燕北有些惊讶：“剧本是那个孩子写的？太棒了。”
秦焕朗笑容更深了几分，笑得让陈燕北觉得有些刺眼：“那必须。”
秦秘书当了好久的人肉背景，默默又咳了一声，比了下手腕上的表。秦焕朗坐直身体。
“就是……你还有别的想法吗？”
陈燕北怔了一会，看到秦焕朗偏过一边的头，有些泛红的耳朵，只觉得心里被什么动物柔软的爪子踩了一脚，痒痒的，暖呼呼的。
“要是有机会，我想去读书。去上专业的课程，和专业的老师学习各种有趣的知识。”
秦焕朗“嗯”了一声：“面试加油。”
陈燕北目送秦焕朗和秦秘书离开，转身开始收拾桌面。将拿出的资料装回文件袋，发现还有一个小信封。他打开信封一看，是写着他名字的存折和银行卡。还有密码条。
陈燕北将东西收好，珍重的放进公文包带回家，掏出剧本仔细看了起来。
镇山河最终面试是在环宇集团的大楼，接到通知的时候陈燕北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冷笑一声。
也许是入了戏，他带了点谢七少爷的痞气。搭了的士到环宇大楼，陈燕北走路带风气势十足奔着面试楼层而去。
夏侯仪恰巧回到大楼，只觉得眼角余光瞄到一个非常眼熟的背影，不由取下墨镜回头看了一眼。
面试的少年少女看到是环宇的老总，抑制不住尖叫了起来。夏侯仪目光所及，欢呼声不绝于耳，把偷偷进门的张泽吓一跳。
人头攒动中，夏侯仪眼睁睁看着陈燕北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跟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也消失在电梯口，默默戴回墨镜。
陈燕北跟着其他人一起在二十楼下了电梯，笑容满面的秘书将人引导到会客厅旁，各种饮料，水果点心冲淡了几分竞争的气息。
肩膀被拍了一下，陈燕北回头就看到熟人。
“小陈。”谢浩戴着一副新眼镜，框更大，镜架跟黑，衬得脸小还白了点，陈默理了个清爽的平头，穿着短袖，露出鼓鼓的肱二头肌。
陈燕北冲两人笑笑，谢浩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小陈，你听说了么？今天面试胡导要放开手玩大的。”
陈燕北愕然：“玩大的？”
“就是群演和单独角色演出。单独演出没有过关的如果愿意，直接参加群演，能表现出内容，当好人肉背景也不错。”
陈默做了个健美先生的姿态：“我这次目标就是冲着群演来的，看，是不是有斧头帮的气势？”
陈燕北笑出声，他明显的感受到了陈默和谢浩的善意，心情更加放松。
“你们应该对自己更有自信一点。”他如是说，背脊挺得直直的。谢浩摸摸眼镜。
“胡导的电影里，能露个脸我们就非常满足了，老实说，这次能过了海选初试，我和小默子都笑疯了。”
陈燕北汗颜，他确实没有感受到太大的压力。
初选之后入围的人都得到了选角色复面的机会，陈燕北依旧选的是男三号谢七少爷。
男主的大气他没有自信，男二需要很好的身体来支持一部分精彩的打戏。羸弱但是结局悲情的谢七少爷无疑是最好的目标。也比较符合他现在的身体条件。
看了眼陈默的肌肉，陈燕北摸了摸自己胳膊。虽然坚持锻炼，但要练成爷们汉子，任务艰巨啊。
面试一轮一轮进行着，人员流动。陈燕北站在幕布后等候进场，夏侯仪从员工专用电梯下来，走的安全通道，进了面试厅，坐到胡枚身边。
胡枚激动得手抖在发抖，一个眼神都没落给夏侯仪。
“胡导，发掘到新人了？”
夏侯仪出声，语气神态里一点也没有不耐烦，张泽在一边默默低头。
“我这次要发。”
胡枚转头一手握住夏侯仪，一手啪叽拍在自己大腿上，美得冒泡。
“我告诉你，这个林嘉不得了。不得了啊不得了！你们要是签下他，我保证你也要发！”
夏侯仪看了一眼胡枚面前的资料：“林嘉也这么年轻，真是后生可畏。”
“什么话，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一个你，一个秦小子，都还年轻，说话语气比老头子还像老头子。我跟你说，真的不要错过他！”
夏侯仪笑眯眯：林家的人，谁会轻易错过？
看一眼时间，夏侯仪把手从胡枚手里抽出来：“胡导，还有人呢。”
胡枚从惊喜中回过神，拉开椅子坐下，有些遗憾的摇头翻资料。
“可惜了，可惜了。林嘉后面的孩子有点倒霉，我刚看了那么畅快淋漓的表演，这后面的啊，估计有点吃亏——”
胡枚没讲完的话噎在喉咙里，他默默扭头看了一眼夏侯仪，再看看资料上的名字：陈燕北。
呵呵。简直了！
陈燕北一眼看到西装笔挺带着招牌式微笑的夏侯仪，先是忍不住抖了下，继而站直了腿，恶狠狠瞪了回去。
胡枚莫名地看着两人互动，眼神一闪，看到后门那站了两人。
陈燕北正对胡枚和夏侯仪，背对着后门，没看到身后秦焕朗带着杨旸也跑了来。鞠躬之后，他开始自己发挥。
“感觉真好。”
杨旸伸手一揽秦焕朗，跟他咬耳朵。
“就是这种有点娇气，又有点痞气的感觉。没想到你弟弟这么厉害，一点也看不出来。”
秦焕朗冲着夏侯仪冷笑，一边把手搁在杨旸腰上。远远看到夏侯仪动了下眉毛，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胡枚和张泽对视，两人一边摇头一边笑，在陈燕北名字上画了个圈。
“后生可畏啊。”
胡枚冲着陈燕北道，语气里很是感慨：“你们太让我们惊喜了，恭喜你。谢七少爷。”
陈燕北惊喜地看着胡枚，接过胡枚递给他的剧本，神情专注。
夏侯仪默默地叹了一声，叹得张泽汗毛倒竖。
“秦先生，木易先生。”
夏侯仪出声道，抱着剧本的陈燕北“啊”了一声，回过头去。看到杨旸和秦焕朗两人站一起。
迫不及待想分享自己的喜悦，陈燕北冲着杨旸挥了挥手上的剧本：“你说话还真准。”
杨旸摸了摸鼻子，看了眼不远处的夏侯仪，纠结了一会，伸手拉着陈燕北到一边，咬起了耳朵。
秦焕朗盯着夏侯仪。两人站在一起，胡枚突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空调开低了么？
一边杨旸纠结地说了些什么，陈燕北笑了一声，秦焕朗回过头去，和夏侯仪一起看着他。
“别担心，我没事。秦哥什么都告诉我了。”
陈燕北声音不大，刚够杨旸听清楚。
“那就好。”想到这里，杨旸忍不住松了口气。
“之前的事情，我就当是狗咬了，但是如果他再来撩拨我，我就拍他几十张裸照发到报社去。”
陈燕北眯起眼睛，一字一顿，杨旸心中顿时生出一种身边这个人和老秦果然是兄弟的感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面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