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人去楼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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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张忆然觉得就算现在关燕萍有嫌疑，自己也是要利用她来帮助自己了。
转天一早，张忆然就跟张启山告假，说她要去办些私人的事情，如果是以往张启山一定会调侃她一番，说什么一定是去解家找解九，然后还一定会说什么解家什么时候提亲之类的。
但是现在张启山焦头烂额，根本就顾不上这个丫头片子做什么，当张忆然说她要请假的时候，张启山只是对着她吼了一嗓子道：“滚！看见你就烦，少看一眼是一眼——”
无故被骂，张忆然心里气哼哼的，从张启山的督军府出来，嘴里就一直骂骂咧咧的没完；不过之后许多见到她就拉过去诉苦的士兵说，近日佛爷脾气可大了，动不动就骂人打人的，还说这里就差表小姐没挨打了之类的。
张忆然苦笑了一声道：“呵呵！估计我也快离挨打不远了。”
张启山要是现在知道，自己一直信赖的表妹正在策划着什么，一定大发雷霆再赏赐她一丈红了。
抛弃心中杂念，张忆然先是把自己钱庄里所有的大洋清点了一下，取出了一百大洋放在身上，又以二月红的名义将剩余的存了进去。
随后又回家把手势都装在一个不起眼的布包里，连同那一百大洋一起都装好后，就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逃亡的路上，带什么都是瞎扯，唯有钱是最有用的！”张忆然这么念叨着，心想下一步就看关燕萍的了。
接下来的事情，还真是让张忆然猜中了。
关燕萍早就按捺不住的要跳出来了。
大约又过了两日之后的一个傍晚，张家全家加上关燕萍这个准媳妇一起吃饭。
饭桌上，张家老人就一直当着张启山的面对关燕萍大加赞赏，而张启山也只是独自喝闷酒，根本就不理会他们那一套惺惺作态。
起初张家老头子还非常不悦，但后来张忆然说年轻人的事，你们不要搀和，待一会让他们自己聊。
于是饭后不久，关燕萍就端着酒菜来找张启山一起喝。
“看佛爷近日一直心情不爽，别总一个人喝闷酒，我来陪您喝几杯怎么样？”
关燕萍也没有客气，放下酒菜后，就抓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
张启山眯起双眼，有些微醉地望着她说：“你？呵，还不是我瞧不起你，你一个大姑娘家的，又和忆然不一样，你能喝几杯？”
关燕萍笑而不语，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尽，很是洒脱的样子；这让张启山看着开眼，随后便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啊！想不到这关三小姐也是有些酒量！”张启山脚下不稳地站起来，慢慢走向关燕萍，又抓起酒壶为两人都斟满，手掌晃悠悠地端起酒杯，嘴里含糊地说：“那个……你别走了，就坐着陪我喝……”
关燕萍也端起酒杯，主动跟张启山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地又喝了一杯……
此时，不远处黑暗角落里的张忆然望着他们那边的情形，看样子关燕萍已经跟自己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般的，已经将张启山拖住了。
看样子时机成熟了。
张忆然带着钱，跑到了二月红的房间，这次她对看守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上来就一人给了他们一拳，直接打倒后，就往里闯。
屋里的二月红也是早早就在这里等待她了。
“二爷，现在时间刚好，今晚我表哥不会过来，我这就带你出城！”
张忆然很是心急，进了屋子二话不说就直接拉起二月红的手，接着就恨不得拉他赶紧走；但是二月红听到她说，张启山今夜不会来，心就立刻揪住了。
定住了脚步，发问道：“你说……他今夜不会来，是……什么意思？”
张忆然一愣，没想到二月红突然会这么问，随后也是暗自怪罪自己说错了话，明知道现在二月红的心也跟表哥一样的敏感，自己还乱说话……但是话一出口，就如泼出去的水一般收不回来了，她也只是想法子敷衍了。
“哎呀，你就不要瞎想了，现在时间正好，你快跟我走吧！”
她越是这么支支吾吾的，二月红的心就月不踏实。
“走是可以，但是我想再看他一眼……可以吗？”二月红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可能会拖累张忆然了，为此他的神情显得非常为难，他又说：“我觉得这一走……恐怕今生再无见面的机会……我只是想在心里再留个念想……”
这……
既然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忆然也实在不好反驳……
……也罢。
“二爷，您还是真是多情，我这没谈过恋爱的人，还实在不好体会您这般的感受……不过呢，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天，我可以带您过去找他，只是您见了他一眼，就得赶紧跟我走，要是我表哥发现了，咱们谁都走不了了。”
二月红感激地点点头，
随后，就跟在张忆然的身后，一起出了院子；好多日子没有出这个屋子，二月红蹒跚的脚刚一踏上外边的青砖，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都有些不习惯了。
知道他身上有伤，张忆然也不着急地随着他的速度走。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张启山的房间……不过，随后二月红就后悔了自己的这个愚蠢的决定……这个念想，在之后的年月里，还当真是想忘都忘不掉了。
张忆然从外边慢慢打开一扇窗户，让二月红往里边看。
二月红往里一看后，却……却看到张启山此刻正与那关三小姐在床褥间翻滚……虽说落着一层幔帐，但是他依旧看得非常清楚，那里边的两个人是谁……
张忆然看着二月红的身子不断颤抖，双手慢慢攥拳，就有些担心他的身体道：“二爷，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二月红不说话，只是开始低声的抽泣，然后站定在那没有要走的意思了。
张忆然见状觉得不好，就赶忙拉住他说：“不能再看了，我们要走了……二爷我求你了，时间来不及了……”
“他……为何会这么对我……启山……你……”
就在二月红要喊出声来的时候，张忆然从后边伸出手死死捂住他的嘴，然后以最大的力气将他王外边拖拽。
“来不及了，快走吧！难得有人帮咱们拖住张启山，把握不住今天的时机，恐怕你真的要死在张家了！”张忆然说话的声音非常细微，生怕被谁听到。
二月红心想要是往后这么样苦闷的活着，他还不如死在这里来得干脆……
不管之前的事情与否，此时的张启山才是背叛了他们的感情……
失魂状态下的二月红被张忆然带上了车子，随后这个女汉子赶忙发动了车子，然后车子出了院子，就向着城门方向开去。
白天她已经打点好了，守城门的兄弟会给她开门，只是需要她过去再打点一下今晚的一个什么组长之类的，也就是再花几个大洋之类的。
于是车子到了城门口，兄弟们帮她开了门之后，就一起跟着张忆然到那个组长值夜班的地方去打哈哈。
那个组长见了张忆然就是一阵的溜须拍马，还说什么希望小姐将来在佛爷面前多多美言啊！说什么现在小的们收小姐的钱，也只是不敢违背佛爷的意思之类无用的话。
张忆然也没有多搭理，给了钱就赶紧往外走了。
“哎呀，真是无聊，这一群猴崽子，就是想讹人，知道老娘有钱就……”
张忆然一路抱怨着赶到车子前，当一打开车门后立刻傻了眼……
此时车子后座除了她给二月红准备的盘缠之外，已经空无一人……二月红不见了……
“不是……红二爷，您这是别跟我闹啊！您就是要走，也要带上钱啊！这……这日后佛爷问起来，我也好交代，可现如今您就这么走了，我都不知道上哪儿找您去啊！哎呀，您真是害苦了我喽……”
张忆然此时真想大哭一场了……
不过随后她立刻又想到一个人，觉得自己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她赶紧跳上车子，赶往尼姑庵去找丫头。
二月红走了，丫头还留在这，日后也免不了受波及，反正今晚有这个机会，干脆也把她送出去。
到了尼姑庵，张忆然直接丢给守卫们大把的大洋，待他们低头捡钱的时候，就直接放了暗器将他们都杀死。
其实张忆然是不想杀人的，但是丫头的行踪，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虽说她可以买通这些人，可长沙城里，谁又敢跟张启山说瞎话呢？所以说，最好的让他们闭嘴的方法就是杀人灭口。
见到丫头，三说五说之后，张忆然就带着她出来，然后又按照刚才她走的路线，出了城。
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地点，张忆然见到了跟她接头的人，原本是要来接二月红的，现在就只能将丫头托付给他们了。
临走的时候，张忆然还不断嘱咐他们道：“嫣然表姐就交给你们了，好好照顾她，千万别让一个叫关燕萍的女人找到她。”
“表小姐放心吧，咱们跟您都是过命的交情了，一定可以照顾好嫣然小姐。”
丫头还是有些不舍，道别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哭了。
“表姐，安心在他们那里躲些日子，待事情查清楚了，表哥会接你回去的。”
“忆然，你一定要想办法让我哥接我回家，我真的是愿望的……”
“放心吧，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不管怎么说，将两个她一直担忧的人都从长沙转移走了，张忆然的心里多少可以放松一下了。
只是二月红这么不辞而别，估计日后她也会为他担心不少……
***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
“佛爷，开门啊佛爷，不好了出事了！”
在一阵纷乱的敲门声中，张启山被从睡梦中惊醒了。
他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来后，就立刻赶到头疼得不行，低下头用手掌捂住头之后，眼睛余光就看到了躺在身旁的关燕萍。
这一眼也是叫他立刻清醒了。
“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被他这么一喊，关燕萍也醒了，她裹着棉被遮挡自己的身子，满脸是委屈地回答道：“昨夜……不是佛爷您抱我过来的吗？现如今……”
“真是他娘的添乱……”
张启山根本不听她说什么，掀起被子翻身下床，抓过一件衣服往身上一披，就赶紧去开门。
“出什么事了？”
敲门的是昨晚被张忆然打倒的看守之一，昨夜发现二月红不见了之后，也不敢打扰，就只等到早上了才来说。
“那个……二月红不见了……”
“什么？”
张启山瞪大了双眼，一怒之下就将人一脚踢开，也不顾自己衣衫不整，就直接冲到关押二月红的房间去。
走进这里，看到原本凌乱的房间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也叠得很争气，就跟没人住过一般。
“什么时候发现他不见的？”张启山压低了嗓音说，其实心里已经火大好多了。
“回……回佛爷，昨天晚上……”这个守卫一脸的心虚，回事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小。
当然，最后的结果还是被张启山赏了耳光。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你们他娘的都是帮着二月红一起逃走的同伙吗？为什么现在才说？”
张启山这一嗓子，几乎把整个宅子里的人都惊动了。
穿着睡衣身上披着外衣的张忆然，也是装作刚起床的样子，过来看热闹；随后也一起跟过来的，就是关燕萍了。
随着走，关燕萍的心里就是气得不行了。
虽说昨晚她顺利地爬上了张启山的床，可那死男人抱着自己却叫了一晚上的“红儿”，这气她忍了一晚上，而现在二月红不见了，他却这么大发雷霆的，根本就不拿自己这个妻子当一回事。
跟看守发了脾气之后，见到张忆然来了，张启山就立刻揪住她质问道：“说，二月红是不是你放走的？这整个长沙城除了你，没人敢跟我对着干了！”
“我……我愿望啊表哥，我昨晚一直在蒙头大睡好吧！”
“不好了佛爷！”不等张忆然再说什么，外边就又有人来报信了，那人见了张启山便气喘吁吁地说：“报告佛爷，那个……嫣然小姐不见了……在那里守卫的弟兄也都死了……”
“哎呦，看这意思，狗男女是一起约好私奔了啊！”一边一直没说话的关燕萍，随后阴阳怪气地说道。
她听到这个消息确实是心中一喜。
而张忆然却是厌恶地望了那女人一眼。
“好啊！私奔了好啊！还说什么愿望？根本就是骗人的——”张启山恶狠狠地点点头，全身气得一阵痉挛，额头和手臂蹦出青筋。
“表哥，事情没查清楚，您先别着急生气！”
张忆然过去劝说，却被张启山一把推开。
“你滚开！来人啊！把黑背老六他们几个找来，发下海捕文书，把二月红和张嫣然两个人给我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张忆然吓了一跳，看样子张启山已经不在乎两人的死活了。
而关燕萍反到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有了张启山这句话，她日后就可以安心地对那两个碍眼的人下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人去楼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