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落叶歌舞

8、昏迷 我从没有想

　　第八章

　　他明明都站在边上摇摇欲坠了，可我大哥却又在他倒下去的那刻，把他捞了回来。然后丢回了马车边，把狼群带走了。舒虞看见带着伤害昏迷了的澍适，哭得快没气了都，恰好尚书府派出来接他们回去的人到了，然后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尚书府。

　　我看着澍适的祖母跟舒虞抱头痛哭就忍不住皱眉。老夫人喜欢舒虞我是知道的，可是受伤的是澍适，老夫人你抱着舒虞说：“孩子，苦了你了。”是几个意思？我大方地让她住在我精心布置的别苑，吃穿用度哪样刻薄了她？我连她隔三差五跟澍适吟诗作对，抚琴弄剑我都能当画儿一样带着欣赏的目光看，我还委屈了她？
　　而老夫人接下来的话，让我更加惊讶。只见老夫人哭够了，就看着舒虞，拍着舒虞的手，眼泪婆沙的说道：“虞儿啊，等适儿醒来，你们就拜堂成亲，做我沈家光明正大的儿媳妇。祖母给你做主。万不能委屈了你啊。”
　　我就笑了，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澍适，这应该是说出了他的心声呢。
　　“虞儿谢谢祖母，可是，澍适也许不....”舒虞低头敛眉的样子，大概是深得祖母的欢心。立马被那个不字惹得不高兴了，说道：“不什么？”
　　舒虞自然是不能再说什么的了。

　　夜深人静。烛火微摇。
　　舒虞坐在澍适的床边，替他擦拭着额头的薄汗。那个时候，澍适刚答应要娶我的晚上，我待在澍适房里看着生病的他。老夫人在仆人的搀扶下来到房间，请我回王府，我当时怎么回答来着？唔，好像是说，他既然答应了娶我，我在他房里过夜，又有什么不合适的？反正以后要在一个房间待很多个日日夜夜。老夫人当场就气红了脸，大概一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不知羞耻的人，掉头就走了。可即使澍适没答应娶我，我也还是会待在房里看着他。那个时候老夫人巴不得我赶紧走，现在却是叮嘱舒虞要好生照顾。

　　我虽然不知道舒虞这样微红着脸看着澍适在想什么，不过我肯定知道我不高兴....我仅剩的时光里只剩下夜里澍适就寝后能和他独处，当做自己一个人在霸占着他，可今晚舒虞这么体贴地照顾着他，我着实高兴不起来。看她拿起锦帕轻轻得替澍适擦去额头的薄汗，我都要开始诅咒了，为什么我当初活着的时候澍适就愣是没生过病，给我一个照顾他的机会呢？我反正是要看不下去舒虞的温情脉脉了，可恨又不能叫她离开，只好自己一个人跑出去溜达了一会儿，顺带去了最爱的酒楼的厨房，对着那一堆曾经的最爱饭菜点心流了会儿口水后，才跑回了澍适的房里。
　　舒虞已经趴在床边睡了，丫鬟也在门外沉沉地打着瞌睡。我么，看饱了之后特别的有精神，干脆就大大咧咧地躺在了澍适的床上，侧身做出靠在澍适怀里的样子，然后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从前不敢说的话：“姓沈的，本小姐哪里不如舒虞好了？你眼瞎的么？不对，肯定是我眼瞎，我大哥就这么说我的，我大哥那么厉害，所以他一定说的对，我眼瞎才会看上了你。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喜欢你什么，难道真的就是为了你这张脸么？可是我明明觉得，大哥的样子更好看啊，比你俊美，没人能比大哥好看，那我当初是为什么喜欢你的，我想了这么久都不知道呢，你也没办法告诉我了....”
　　我的嗡嗡声诧然停止，我发现，我居然能感受到手下澍适胸腔里的跳动，身上传来的微热，我不可思议地抬起我的手，没来得及想是为什么，更加让我惊讶的事情发生了，澍适居然睁开了眼！他好像能看见我，眼睛里都是我看不懂的情绪，他怎么可能看的见我，要是看见我这样睡在他怀里，肯定要开始嘲讽，说些难听的话来伤我了，而...而不是这样，这样抓住我抬起的手，用缓慢低沉的声音对我讲：“我差点以为你真的不会再出现了。”
　　我在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有哭过，哪怕再难过，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快要死了的关系，然后打算把这十年来的委屈都哭出来，居然这么容易哭。我感觉得到澍适抓住了我的手，我好像还能隐约感觉到澍适语气里的思念，于是哭得更厉害了。
　　澍适问道：“你哭什么呢？”
　　我哭什么，我也不知道，这样的感觉我明明在梦里见了千万次，我以为当我真的感觉到了，应该会快乐地疯掉的，可是为什么我却要哭呢？我惶恐地用力挣开澍适的手，翻身下床，逃命一般的跑出门。响声惊醒了床边的舒虞，她抬头开着醒来的澍适，惊喜道：“澍适，你醒了啊！”我以为澍适会叫住我的，可是没有，我躲在门后，只听见澍适对舒虞说：“嗯，我醒了，累着你了吧。”
　　我居然长舒一口气出来，还好只是我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

　　从来没有大纲什么的，反正就想到什么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