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债》木易之

1、女人债 一 初生情愫，

　　世间万物，无常轮回，与自己有缘的人或众生都是因果相牵，感召而来，就是因债而来，讨债或还债。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方向是什么，而是追随着那些女人的脚步。

　　韩水12岁就已经确定自己喜欢女生。
　　那个年代的孩子很早熟，小学开始就有男生追女生，男生送花给女生，男生乐此不疲，女生爱答不理，就那样懵懂的以为自己遇见了爱情。韩水看见同班女生身体开始渐渐发育，胸前的小山坡在上体育课的时候，随着跑步的节奏一起一伏，韩水盯着看了一会，不觉得脸红了。

　　由于小学升入初中都是就近分配，电脑随便派位，也不知道哪个幸运儿进了重点，哪个倒霉蛋进了地痞学校。她和小秋蕊面临分道扬镳，小秋蕊是韩水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她知道，在小秋蕊心里，一直没有把她当回事过。但是她就一直喜欢着小秋蕊。这也许是韩水第一次追随着女人的开始。

　　韩水面对着这个分配结果感到既难过又无助，但是她想和小秋蕊在一个初中，她哭闹着跟家人抱怨自己的学校不好，好在韩水会画画，韩水作为特长生进了那所重点学校，和小秋蕊一个学校。

　　“你不是喜欢我么”小秋蕊问韩水
　　韩水蹭一下脸红起来，然后点点头
　　“那我给你画个红唇吧”小秋蕊笑嘻嘻的拉着她
　　小学刚结束了毕业典礼，每个女孩都化了妆，所有女孩都像一只刚出蚕茧的蝴蝶，韩水没有化妆，她抵触这些，抵触裙子，她一直把自己划分在男孩的队列里
　　“不要！！”韩水使劲挣脱
　　“你不是喜欢我么？为什么我说什么你不听”
　　韩水为难的要命，“听，但就这件事不听”

　　2001年王力宏发行的《唯一》这张专辑，大街小巷都放着《爱的就是你》，小秋蕊喜欢王力宏，那时候韩水五音不全，为了小秋蕊背了好几天歌词，想在她面前唱出这首歌，但是那天，小秋蕊告诉韩水，自己喜欢一个男孩，也是他们班的。小秋蕊拿着那个男孩的照片，向韩水展示着，像将军手里挥舞着宝剑，晃的韩水眼睛疼，当时韩水只想夺过来刷刷两下给撕掉，但是韩水只是呆呆的说了句“哦”，那时候还没学会怎么祝福别人，只是觉得心很难过。

　　上了初中，小秋蕊依旧保持好学生的形象，黑黑的马尾，白净的皮肤，只是韩水没有一次找过小秋蕊，她是一班的，而韩水是十二班的，一个楼上，一个楼下，其实距离根本不是问题，只是韩水知道，某些人真的不属于你。哪怕你为了她攻取了整个江山，哪怕你为了她翻山越岭，在她心里，没有你就是没有你。

　　来到这个学校，不是韩水和小秋蕊开始的温床，而是韩水另一个噩梦的开始，也是韩水的一个老茧，韩水爱了她12年，从初中到现在。

　　说一句“我爱你”，任何人都可以说，只要他们愿意说，可是多少个我爱你，换了多少个人，同样的承诺，同样的情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可是韩水相信思是真的爱过她，就好。

　　韩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思好起来的，那时候没有人说“我们在一起吧”，同样到了最后，也没有人说“我们分手吧”。秋思是这个重点学校里的重点班，同样也是老师们重点培养的学生。

　　“你看她们俩在一起手拉着手啊”
　　“是啊，好恶心啊，不会是同性恋吧”
　　“别理她们的，我们走我们的”烁对着珊说。
　　烁和珊也是一对，她们比韩水和思早一步好的，说起来也是她俩介绍韩水和思认识的。
　　烁和珊在学校里光明正大的手拉手，完全不顾忌别人的眼光，烁比我们大两个年级，至于她们年级怎么评价她，我们也不关心，但是我们年级的人，已经把珊从头到脚讨论了一番，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珊学习优异，是重点班的班长。

　　由于谈恋爱，珊的成绩一落千丈，她得压力自然不小，但是刚在一起的时候，谁都不会在意什么

　　有一天课间操结束，思递给韩水两封信，一封信的后面画着红红的桃心，韩水回班打开信，让韩水一下郁闷了，这两封信全是英文写的。只用中文标注了一个：不认识的单词，用快译通。

　　韩水觉得好囧，但是为了明白思说了什么，韩水趴在桌子上通读了一遍，然后把不认识的词查了，原来一封信写的是：如果我们是朋友，那我们会彼此分享，没有吵架等等。另一封信写的是：如果我们是爱人，那我们会亲密无间，但是会有分离。这两封信是让韩水选吗。韩水拿着信，整晚都没有睡好，韩水在想，是思在婉言拒绝？还是…

　　第二天韩水找到思，也回了思一封信，当然是用中文写的。韩水的意思很明了，想跟思在一起。

　　“我们放学一起回家吧”思笑嘻嘻的对韩水说
　　“好，但是如果我们加课怎么办”韩水问
　　“我等你”
　　“我也会等你”
　　“那你顺路吗？不要回家太晚，如果太晚就不安全了”
　　“傻瓜，顺路啦”韩水摸了摸思的头发
　　每天放学以后，韩水和思一路骑回家，路上话不多，但是两人都很开心。其实韩水和思一点也不顺路，韩水为了送思回家，每天要再骑一个小时。回家的路就用了两个小时。
　　“今天放学以后我要出板报，你先回家吧”韩水在课间的时候跑到思的班门口
　　“我说了会等你嘛，但是我们班要锁门，我去哪里等你呀”
　　“那你来我们班吧，看我出板报”
　　“好啊，我也喜欢画画，到时候能帮上你”
　　放学以后，思坐在韩水的椅子上，心满意足的看着韩水在黑板上涂涂画画。
　　“你的眼镜好丑哦”思笑着说
　　韩水有点不高兴，要夺走自己的眼镜，可是思死活不放开，韩水把自己的身子压在思身上为了抢走自己的眼镜，但是马上就弹开了，韩水觉得脸发烫。“快还给我吧”“那你求我啊”“好吧，求求你啦，小姑奶奶“
　　“猪头，还给你吧”

　　思喜欢叫韩水猪头，也喜欢看《晴天小猪》。
　　“你为什么喜欢看晴天小猪啊？”
　　“因为样子像你啊，你看那只猪，呆呆笨笨的，哈哈哈”
　　“你才是猪”
　　思在韩水的本上画了一只小猪。

　　那时候没有人知道“lesbin，拉拉，玻璃”，也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同性恋。好像是一个很恶心的标签，所以就算是在现在，也很难有人光明正大的承认自己。

　　韩水和思每天都会发短信，等家里没人的时候会煲电话粥
　　“你等我一个小时啊，我要去练琴了”思在电话那头跟韩水说
　　“好，你练完了跟我说”
　　思会拉小提琴，拉的很好，在晚会上思在台上拉小提琴，底下的男生都窃窃私语，只有韩水知道，这个女孩属于自己
　　“你快打开电视”思打来电话
　　“你练完琴了？”韩水问
　　“快打开电视嘛，新闻台”
　　“恩恩，打开了，怎么了？”
　　“看见我爸爸了吗？他是坐在中间的那个”
　　“啊？！你爸爸是…”
　　“特约评论员，嘿嘿“
　　“恩，我看看，你先挂上电话，我得好好听下岳父大人的评论啊”
　　“去你的”
　　思挂上电话，韩水使劲的听他们在说什么，什么经济，微观宏观，对于那时候的她简直听天方夜谭。

　　冥冥之中，我们的命运都在被操控，遇见谁，爱上谁，伤害谁，离开谁。
　　韩水来学校报到，看见希，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她们是一个学校的，希竟然还是思的同学。

　　希和韩水早就认识了，她们在小学的奥林匹克作文上认识的，很合得来，在中学又遇见希，并且还是思的同班同学，韩水觉得这个世界好小。韩水和希聊着以前，聊着写文章，聊的话题很多，其他人都觉得韩水跟希才是一对。

　　“你觉得思是真的喜欢你么？”希跟韩水说
　　坐在草坪上的韩水突然感觉自己有点晕眩，阳光照得眼睛发疼
　　“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
　　韩水也没再问，韩水知道希不会骗她什么，她们是“好哥们”。但是韩水也知道，思不会骗她。
　　韩水的心里慌极了，一下午的课都没有好好听，思来班门口找韩水，韩水让同学告诉思自己不在。韩水想努力克制自己，让自己冷静，去了洗手间洗了脸出来。正好碰见珊从楼上下来。

　　“这是思让我给你的，她说你不想见她”珊说
　　“不要，请替我还给她”
　　“你到底怎么了？你拿着，我只负责送来，不负责送回去”
　　珊硬塞给韩水一包绿箭。
　　“干嘛给我绿箭啊？难道嫌我口臭？”韩水郁闷的说
　　“看你还能开玩笑就是没事，那我回去了”珊蹦蹦颠颠的回去了

　　最后一节课是计算机，每个班都是轮流来上课，上一节课正好是思她们班。下课后思没走，站在走廊里等着韩水，韩水也看见思了，韩水走过去。
　　“怎么还不回去？一会上课了，该迟到了”韩水虽然心里难过，但是还是温柔的跟思说这些
　　“你一会看看你的电脑屏幕”思也没有任何情绪
　　韩水想抱抱思，又不好意思，双手搂了一下思，正好被班主任看见，也是计算机老师
　　“韩水，你干嘛呢，还不快过来排队”
　　“好，来了”
　　韩水进了计算机房，打开电脑屏幕，屏幕上有个文档。上面写着：韩水亲启，韩水点开文档，上面写着：
　　韩水：
　　我不知道希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我的气，我只想告诉你，我爱你
　　爱你的思
　　韩水看见这些，激动得快要哭出来了，心里想着，这小妮子怎么知道我坐在这台电脑前，由于正在上课，韩水憋着自己，但是韩水真的能笑出声，也能哭出声。

　　一句我爱你，换了多少人，说了多少遍，可是如果说了，那就是真的爱了。是否因为那时候的单纯，所以我们言爱才特别可信，是否因为那时候的单纯，所以我们还不能对爱负责。

　　韩水的心结打开了，韩水跟思道歉，这时候正好到了11月的足球联赛，每个班都会比赛三场，成绩优秀的直接晋级。好在韩水的班没有和思的班比赛，要不然为自己加油也不好，为对方加油也不好。

　　这天是韩水的班级和11班比赛，11班是体育特长生，个个人高马大的，但是有几个主力队员由于上一场比赛受伤了，所以人员稀缺。

　　“诶，那个踢球的不是女生吗？我认识她”韩水的同学大声喊道
　　“恩，可能是因为他们班现在缺人吧”韩水说
　　“那你也上场啊，你小时候不是足球队的吗”
　　“恩，可是咱们老师也不会同意啊”
　　“没事，我跟咱们班主任说去”
　　“老师，让韩水上场吧”
　　“韩水…她是女生啊”
　　“11班也有两个女生在场上啊，而且韩水小时候是足球队的，让她上去吧”
　　所有人都开始围过来说情
　　“好吧，等咱班有人受伤了，就让韩水上，韩水你先去热身”
　　“好”
　　哨声吹响，双方0比0争执不下，中场休息
　　“韩水，下半场你上场吧”
　　听到老师这个决定，顿时炸开了窝，所有女生都欢呼起来。韩水把上衣脱了换上球服。
　　“可惜现在要是思在场就好了”韩水暗暗的说
　　“哎呀，你的小女朋友去看她们班的比赛了，你好好踢”

　　哨声吹响，韩水踢前锋，韩水喜欢前锋的位置，能够直抵球门，而不像是后卫，只守不攻。
　　队友铲球，把球拦了下来，队友把球踢给了韩水，韩水接住球，马上带球往前跑，这时候对方的守门员已经跑出来要拦住韩水，韩水躲过围攻，把球一脚踢进了球门，或许是运气，就这么轻易的敲开了僵局，最后几分钟，保持拖延战术，最后1比0韩水班赢。韩水把球踢进球门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韩水成了英雄。

　　“希，你来了，思呢？”韩水问希
　　“听说你踢进一个球啊。”希没有理会韩水的问话，直接说下午的比赛。
　　“恩，凑巧而已，队友配合的好，思呢？”
　　“上次的事情跟你道歉，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没事啦，现在都好了啊”
　　“恩，思其实挺独的，她希望你只是她的”
　　韩水突然懵了一下，“毒？狠毒？”
　　“不是，独立的独，就是希望你是她得”
　　“哦哦哦，哈哈哈哈哈。。。好啊”韩水乐得心里开了花

　　思和珊这时候走了过来
　　“说什么呢，聊的这么开心”珊问
　　“没什么，你们家烁呢？”韩水问
　　“她初三了，压力大，所以今天比赛就没来陪我”
　　“恩恩，还好我们还是初一，哈哈”
　　“瞧你没心没肺的”珊笑嘻嘻的骂着韩水
　　“思，下周六我们班比赛，陪我来看吧”
　　“好啊”思知道韩水赢了比赛，但是自己没看成，希望周六能弥补上

　　转眼就到了周六，可是这次韩水没上场，因为对方都是男的，她上场不太好，韩水只能留在观众席。
　　那天思穿一个白色风衣，围了围脖，和韩水一起在观众席，韩水看着比赛争执不下，又急又恼，哨声响起，中场休息。

　　“诶，韩水，这个是谁啊？”宇问韩水
　　“我女朋友啊，你好好踢行不行，别见了美女走不动道了”
　　那天是宇第一次见到思，宇后来跟韩水说，那天对思一见钟情。韩水不害怕竞争，只要明争就好，不要暗夺。
　　宇在黑板上写了思的名字，三个字错了俩，韩水也写了思的名字，韩水没好气的说，你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写，还喜欢呢
　　后来宇喜欢思的事也不了了之了

　　“韩水，晚上等我啊，好久没一起回家了”思跑到韩水班门口对韩水说。
　　“好”
　　“晚上回家的路，要是再长一点就好了”韩水若有所思的嘟囔
　　“你嘟囔什么呢，诶，你看得见对面那个字是什么吗？”
　　“你明知道我近视，那么远怎么看的见啊”
　　“你一个字都看不见啊？”
　　“什么什么医院吧，铁。。什么医院？”
　　“那还行啊，近视不是很厉害啊，猪头，平时不要总戴眼镜”
　　“好啦，知道了，快下雨了，赶紧回家吧”
　　“恩，韩水，你到家了给我发个短信啊”
　　“好”
　　韩水送完思，淅淅沥沥的雨开始下起来，雨越下越大，韩水想着赶紧到家和思报平安，也没有找个地方躲躲。那个年代的北京，到处都在施工建设，一下雨地面泥泞，韩水正好骑到一个施工地，被迎面的车撞倒了。韩水摔进旁边的土堆里，身上又是泥又是水，狼狈不堪。

　　韩水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水，好在撞的不严重，自行车的车筐撞歪了，韩水的脚扭到了，韩水顾不了那么多，赶紧把车扶起来。到家了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妈妈看见韩水浑身都是泥水，心疼的不得了，赶紧让韩水去洗澡。

　　“刚才有个女生给你打电话”韩水妈妈说
　　“说什么了吗？”
　　“没说，她说一会再打过来”
　　韩水知道肯定是思，韩水冲完澡看见手机在震
　　“你刚到家吗？”
　　“是啊，路上有点堵车，就回家晚了“
　　“你骗人，你又不是开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韩水想着，什么都瞒不住思，但是韩水也没告诉思，自己被车撞倒的事情。韩水怕思担心自己，以后不让韩水送她回家了。

　　因为早恋，韩水的成绩直线下滑，当然思也是，思在班里是学习委员，从小优秀，这对于思的打击很大。

　　“思，家里人安排我出国呢”
　　“啊？什么时候的事？”
　　“也是最近吧，住加拿大的表哥今年回来过年，说要把我带到加拿大，也不知道真假”
　　死一般的沉寂后，思好像在电话那头哭了
　　“思，你是不是哭了”韩水着急的不行，这是韩水第一次面对女孩哭
　　思没有回答，但是能听见哽咽的声音
　　“你不要哭，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你别哭”韩水着急的要命，可是除了说你不要哭，好像什么也不会说了一样
　　“恩，韩水，我给你放一个音乐，你要好好听啊”思在电话那头哽咽
　　“好”
　　电话那头传来孙燕姿的《这一刻》，
　　这一刻
　　回头看见自己
　　这一路的风景百感交集的我
　　下一刻又将飞向哪里
　　渐渐疲惫的羽翼为你披上了勇气
　　放心离开我我会记得这一刻
　　那些还飞翔着不可思意的梦
　　雨后的天空会有绚烂的彩虹
　　像最初相信着我们总会找到自由

　　“韩水，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吗？思问
　　“不知道，一定很难过吧”
　　“难过只是最低级的，是百感交集”

　　出国的事情给韩水和思都罩上了一层乌云，每天见面时候的话变得更少了，有一天放学，思下楼给韩水一本笑话书。韩水笑点很高，也不喜欢看什么笑话书，韩水勉强的接过来，随后就扔进课桌里了。

　　2014年，韩水站在曾经送思回家的这个路口，也是百感交集，十年了，
　　立交桥没变，马路却宽了不少，曾经害她摔了一身泥的施工地现在变成了一个个门脸房，里面叫卖着各种小吃。
　　“你猜我们家的房子是高的那栋楼还是矮的那栋？”思笑嘻嘻的问韩水
　　“我猜是高的，而且一定住得很高”
　　“错了，是矮的，但是是矮的那栋楼的最高层，在八层，D座803”
　　曾经的对话依旧清晰，韩水记得她说的每一句

　　“思，你知道吗，自从2005年我们搬家到这里，只和你相距一个马路的距离，以后再也不用跑那么远送你回家了”
　　“思，你知道吗，自从搬过来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你，是否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无缘对面不相识”
　　“思，我们从来没说过分手，只是有一天，你突然就不理我了，突然就躲着我了，每次上楼去找你，你看见我也装作不认识我”
　　“思，我发了疯一样的拍打你的门，你和珊躲在里面不见我，那时候珊和烁也分开了”
　　“思，初中三年，我一直望着你的背影，环形跑那天，你快跑到终点的时候，我大声喊了一句“我爱你”，你肯定没有听见。“
　　“思，后来我换了网络马甲，潜入你们班的群，被你识破并哄了出来，我不知道那时候，你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思，后来，我慢慢释怀了，直到现在”
　　“思，《这一刻》我再也不敢听了，因为每次听都会心里难过。”

　　2012年韩水要准备远赴欧洲学习，联系到了珊，客套的寒暄后，韩水直奔主题问了思。珊说，思在美国已经订婚了。

　　这个茧，已经长进了韩水的身体里，一碰就疼，哪怕是现在韩水交往了很多女朋友，每个女朋友都有这个秋思的影子，初恋是个定时炸弹，它可能爆炸在自己身上，让自己的思绪一下变得混乱，也可能爆炸在别人身上，男女朋友们最介怀的就是初恋，都愿意争做那个第一人，第一个攻克你心房的人。如果你心里真的有个初恋，那么把它埋藏好，为了不让它随时爆炸，为了保护好自己和现在爱你的人。

　　后来韩水想找到思，但是各种方法都试过了，没用，好像这个人从人间蒸发了一样。韩水突然想起思的爸爸，很有名的一位学者，韩水试着搜了一下，输入了她爸爸的名字以后，韩水被眼前的新闻吓傻了。“间谍”“死刑”“泄露XX机密”各种映入眼帘，韩水怕看错了，但是新闻里的照片的确是她爸爸。

　　世间万物，无常轮回，与自己有缘的人或众生都是因果相牵，感召而来，就是因债而来，讨债或还债。

　　韩水不求其他，只愿秋思能有个好归宿，不欠他人，安生快乐。初中那年，韩水背的最熟的一首诗《天净沙.秋思》，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