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破镜难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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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小二，你醒醒！”我隐约之中好像听见天明在叫我的名字，我试着动了动眼皮，结果那小鬼直接一个巴掌打了过来。
“小二，你倒是动啊。”天明焦急地喊道，一双手死死地揪着我的衣领，勒得我差点以为他想弑君，怎么，老爹杀不了皇帝，所以让儿子来杀，真是子承父业。
废话！我要是能动的起来早把你斩首了，哪能落得被你扇巴掌的地步，我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天命一顿，不过渐渐地，那家伙手上的力道倒是慢慢减少了，估计是以为我真死了吧。
“小二，你醒醒。”天明的声音带有一丝哭腔，让我一怔，也让我别扭，说好的背负血海深仇的少年拜师苦练多年最终下山手刃敌人之子呢。
果然，我还是比较倾心那个活泼乱跳的天明。
“班老头说你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不过我可不相信那个老头子说的鬼话，你不是说过要一直和我们在一起的吗，不要说话算数啊。”
天明，如果朕醒不过来的话，就当是朕负了你们吧，再说了，甩掉我这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包袱，对你们来说，应该也是一种解脱。
“虽然你这个很自恋，刁蛮不讲理，平时也很暴力，经常喜欢欺负我。”天明抽抽搭搭地讲到。
来人！把这个贱民给朕拖下去！
“但我知道你虽然看起来很冷酷，但一点都不，你经常会偷偷地盯着大叔看，每次我去看你的时候，都会发现你在盯着大叔看，我知道你暗恋大叔。”
等等，我什么时候冷酷了，还有，朕登基之后，后宫佳丽三千，怎会暗恋我老爹朝思暮想的侍卫。
“不过你别担心，大叔这个人虽然看上去很严肃，经常跟我说大道理，练起剑来的时候也是对我很严格，但是大叔其实很温柔的，他经常担心你身体太弱跟不上我们的步伐所以放慢脚步。”
“在你摔下悬崖后，大叔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整个人都很难过，每天晚上睡觉我醒过来的时候，都看见看着月亮发呆，所以小二你快点醒来啊，别睡了。”
其实听完天明讲这段话之后，我的内心是复杂的。
天明忽然说道：“小二，你要再醒不过来的话，大叔就被端木蓉那个怪女人抢走了。”
嗯，抢走……过了片刻，我的思绪忽然乍现，等等，如果盖聂和端木蓉在一起了，那么，他跟墨家这个麻烦事就彻底地捆绑在一起了，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我的那点小算盘也就没用了，想到这点，我开始激动起来，意识也清晰了不少，然后一睁眼，猛地坐了起来。
“哇！”天明似乎被我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自然地说道，“怎么，刚才千呼万唤要我起来，现在后悔了？”
天明一边喘气一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嗯，是有点吧。”
“你刚才说什么？”
“不，我刚才什么也没说。”说着，还露出一个“相信我吧”的笑脸。
人家说从小看到大，看到天明市井的笑脸，再想了想那个冰清玉洁的高月，忽然觉得，人家要是看上了天明，那才是撞了鬼。
不过那小子忽然又神经兮兮地笑了起来，还冲我挑了挑眉毛，还没有人还敢在朕面前做这般动作。
“有话快说。”天明的笑容让我想起了前世那些对我暗送秋波的妃子们。
“小二姐姐，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对大叔那个啊……”
我也挑了挑眉毛笑道：“我要是喜欢盖聂，你就是我弟弟。”
那家伙听了我的话毫不气馁，继续说道：“小二，你就不要装了，你再怎么狡辩也没有用的，我在那里说了那么多话，你什么反应都没有，我一说大叔要和端木蓉那个坏女人在一起了，你立马就醒来了，你看，你还说你不喜欢大叔。”
“你承认你是我弟弟了？”我盯着他问道。
“大叔说过，老爹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怎么可能还多出个姐姐呢。”天明抓了抓头嘟囔。
“你可能还有好几个兄弟姐妹呢。”我调侃。
我还想再说下去，可是天明又扯回了话题：“小二，你放心，大叔不会被端木蓉那个坏女人抢走的。”
抢不走最后，我心想，要是跟墨家这个惹事精扯上关系，趟了这趟浑水，想脱身就难了，况且盖聂还是那种刚正不阿的人，估计到时候就算墨家人缠他，他也会主动跟上去，想到这，不知为何，我的心情变好了许多，不过天明那个死孩子一句话又把我打入了谷底。
“墨家老大在去世之前将功力全给了我，我现在就是墨家巨子了，放心好了，我现在是他们的老大，我是不会让大叔和那个坏女人在一起的。”天明一脸“放心吧，我是跟你一队的。”
对此猪队友，我无言以对，好了，这下子彻底脱不开身了，我感觉浑身都没有力气了，整个人像奄奄一息的老人靠在墙壁上。
“大叔！”
天明这一声吓得我立刻坐直了，果然，门口站着的，就是盖聂本人，他似乎受了伤，袖口处还有血痕，我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老爹的御前侍卫怎么落得如此境地。
“大叔，你先帮我照看一下小二，我要去上课了。”说完，就跑了出去，出去的时候还特地回头冲我挤了挤眼睛。
怎么，他眼睛里有沙子？我猜测道。
“诗云，现在怎么样了？”最先打破沉寂的还是盖聂。
“我现在没事了。”我回答，“倒是你，怎会伤成这样，难道这就是剑圣的实力？还是为了保护墨家，或是端木蓉”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说出的话这么带刺，这一点也不像我装出来的样子。
“他们对盖某有恩，我不能不管他们。”他与我对视回答道，“况且天明现在是墨家巨子。”
他的目光单纯，正直，像一枚镜子，我能从他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愤怒，不解，难过还有嫉妒，我不想去思考所谓的嫉妒从何而来，因为我知道我要是思考了，我就有可能再也见不到赵高了。
我把头瞥了过去：“我们现在在哪里？”我记得我昏倒之后墨家和流沙敌对的局面还没有改变，还有根据天明之前的话来看，那个墨家巨子应该也已经死了，现在的墨家，群龙无首。
“桑海城。”他回答道，声音还是那么平和，一点都没有因为我的无理取闹而动怒。
“对了，端木蓉怎么样了？”我忽然问道。
“端木姑娘现在还在昏迷。”
“那先生岂不是要一直照顾她？”我笑道，可手却捏紧了被单。
盖聂沉默不语，但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
“端木姑娘是盖某的恩人。”他最后离开房间的时候这般回答。
他走后，我一个人闷在房间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很显然，盖聂明显是靠不住了，除非赵高来这里，否则和盖聂在一起，我是不可能找到赵高的，说不定还没有见到他，我就会被当成乱贼叛党被斩首。
至少等见上一面再死吧，或者，把那个一直想问的问出来之后再去死。
我不就因为这个所以才会活下来的吗，其实盖聂做的没有错，他只是按着他为人处世的方法去生存，天明是荆轲的儿子，盖聂会照顾故人之子，是出于信，端木蓉在盖聂危难的时候照顾他，盖聂报恩陪在她身边，是出于义，我对于盖聂来说，只是一个身份可疑的普通人，对于他来说，我什么都不是，他也没有必要去答应我的要求。
差点忘了，当皇帝，还是上辈子的事情，毕竟这辈子的我只是不应该的存在，有可能在下一秒就会被抹去，想到这里，我觉得心像被针扎了一般。
好吧，我承认，我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产生了留恋，不过我不担心，只要端木蓉醒来后，我也就不会有任何的留恋了，或许又下一刻，这种事情我也无法预测。
我觉得脑袋一阵疼痛，索性又倒在了床上，看着被盖聂管好的门，我咬唇不语。
“我要是喜欢盖聂，你就是我弟弟。”
想到了刚才对天明说的话，我忽然笑了起来，可是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算了，疯言疯语，还是不在意的好，我安慰道，那个儿时遇见的人，到底还是上辈子的，并不是此生的。
现在，摆在我眼前的有两条路，一条就是呆在这里，等着赵高来，第二条就是主动出击，去找他。前者的可能性不大，但相对风险较小，后者的话，可能性跟前者一样大，不过可能还没等我去找赵高，朕就被那群叛贼当成细作刺杀了。
相比而言，聪明人当然会选择前者，朕乃九五至尊，怎可是愚者。
墨家巨子虽然没了，但是还有不小的残余势力，我跟他们连面都没见过一回，他们除非跟天明一样蠢，否则怎会如此轻易地相信我，估计这间屋子外面就会有几个监视我的人，现在的我可谓寸步难行，如履薄冰，虽然我这边有个挂名的墨家巨子天明，那小子得了墨家巨子的功力，实力应该不会差到哪里，虽说天明现在是向着我的，可难保墨家那群叛贼不会在天明讲我的坏话，三人成虎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再说，天明都是墨家的巨子，墨家那群人还会让我和天明见面吗，我要是墨家之人，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可疑之人全都除掉。
总结之后，我得出的结论就是，拼劲全力，顺利打入墨家内部，虽不说让他们像对待同生共死的同伴一样，但至少要让他们放下警惕，哪怕把我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这对我以后的计划都有利。
想好该怎么做之后，我心情大好，下床准备先出去打探消息，刚出房门，余光就瞥见一个灰黑色衣服的男子慵懒的靠在墙上打量着我，对着逆贼，我连装的心情都没有了，索性也就不装了，如平常一般的看着他，他也不生气，反倒笑道
“小姑娘年纪不大，但是眼神挺吓人，可不能这样，这样下去的话，可没有男人会要。”
“就像你一样？”我挑眉回击，此人桃花眼，半露胸膛，似笑非笑，像只懒散的狐狸，如果不是因为他眼底的戒备和警惕，我真以为自己和他是在平静地聊天打趣，而不是试探。
“嘴巴也挺厉害的，和雪女有的一拼。”他点了点头评价道，“既然我们相识一场，姑娘可能把名字告诉我，下次也不用姑娘姑娘的叫。”
“我叫小二。”我面无表情的说道，“小孩子的小，小二的二。”
“我指的是真名。”他嘟了嘟嘴，像是撒娇的孩子。
“这就是真名”我强调，“我从小生下来也就默默无闻，哪会有人特地给我取名字，只因在家中排行老二，所以叫小二。”
我娘身份卑微，生完我之后的几个月，我老爹才知道我的存在，不过只是派人送了几个补品过来，连看都没看过我。
“这位先生，都问了人家名字，难道不准备把自己的名字告诉我吗？”我回问道。
“哦？怎么，对我有意思？”他忽然把身体靠了过来。
我捏紧了拳头，心里告诉自己，这巴掌要是打了上去，以后再想跟他们搞关系，就没指望了，于是，我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声音响的连回声都有。
“我虽出生卑微，但还容不得阁下对我无礼。”我不咸不淡地说道，但却把在朝堂之上的气势拿了出来。
那个男人先是惊讶了一会，眼色变得深沉，不过片刻之后，又恢复成原来洒脱不羁的样子：“姑娘好骨气，是在下无礼，在下盗跖，望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
看着他脸上那个红红的巴掌印，我就觉得泄愤，竟然也笑了出来：“不，应该是我说才对，还望盗跖先生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刚才我扇先生的那一巴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破镜难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