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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命悬一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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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先生啊。”我立马调整为贤惠端庄的报恩女模式,面带羞涩地问道,“先生,有什么事吗?”眼睛下意识地看着那双放在我肩上的手。
我大秦虽不迂腐,但还没有开放未婚女子可以和陌生男子有亲密接触的地步,即使是江湖人士,也会在这方面有所注意,盖聂学于鬼谷,虽然不谙世事,但这点事情鬼谷子应该还是教过的,不然他也不会纯情到看见姑娘炽热的眼神就会脸红咳嗽的地步。
“抱歉,是在下无礼了。”他貌似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立马低头向我请罪,我暗自皱眉,虽然这其中有盖聂单纯的原因,可是最重要的原因,大概就是他还没有完全信任我吧。
那人曾经对我说过,真正冷血的人并不是没有表情杀人如麻的人,而是与你共经历生死却还对你最有礼貌的人,正常人对于突如其来的陌生人会有本能防御的思想,但如果经历过生死与共的事情,就算是本来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人也可以变成忘年之交,当然,前提是一起活下来。
我觉得和盖聂也算是共经历生死了,他还是对我有防备,那就说明,问题不是出在我身上,是出在他身上,可是就算是出在他身上,我还是要继续跟着他,所以说这么一想,我觉得我还是再死一次的比较好,上辈子从来都没有这么窝囊过。
“先生不必在意。”我说道,“先生刚才是有要事相告吗?”不然为什么把我摇醒,我还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非也,姑娘刚才是否梦魇了?”盖聂问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我虽然知道这个梦并不是个美梦,但也不至于是个噩梦。
“可是姑娘的手一直抓着盖某不放……”盖聂红着脸吞吞吐吐地讲到。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我瞬间就懂了,盖聂之所以会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是因为我的手紧紧的抓在他的胸上,我立马把手松开,他胸前的那块被我揪住的衣料上面满是汗水,粗糙的表面已经看不出任何形状了。
好吧,朕虽是九五至尊,但也非圣人,孰能无过,偶尔几次也就忽略掉吧,所以这次,我的脸是真红了,上辈子最亲密的接触就是赵高用手触碰我的脸颊,替我抹下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这辈子最亲密的事情就是让盖聂枕大腿,还有这次摸到他的胸。
我好像被上辈子一直想对他做的事情这辈子对盖聂做了,也罢了,就当暂时消了自己的执念吧。
“小二,你在对大叔干什么?”就在我真·脸红说不出话对面那个剑圣也是个闷油瓶的情况下,传来了少年富有活力的声音,我转脸望去,天明一脸惊悚地盯着我们,他的双眼写满了不可置信。
我在感谢天明帮朕化解僵局的时候也在疑惑,他是不是把人的名字说反了。
“笨蛋天明。”天明旁边的高月红着脸骂道。
我从来都没觉得高月是如此蕙质兰心,高月,快帮朕解释给天明那个傻小子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朕也想知道,你为什么脸也是红的。
“再看眼睛会瞎掉的!”高月一脸严肃的说道,“快把眼睛闭上。”
天明被高月这话一下子说懵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高月看了看我和盖聂又看了看天明,然后低着头拽着天明的手就跑了。
等等,高月你别跑,我也懵掉了,什么叫做瞎眼睛。
……
果然是一群六国叛贼,待朕再次君临天下,定要把你们发配边疆,天明你连太监都别想当了。
“月儿,你走慢一点。”天明喊道,的确,高月的速度有点快,天明跟不上也正常。
“笨蛋,跟着我走就是了。”高月脸红回头看了天明一眼,面若桃花,肤若凝脂,天明被高月娇羞的样子彻底迷住了,也不挣扎了,由着高月拉着跑。
对啊,我差点忘记了,天明他爸可是以一个穷光蛋和酒鬼的身份娶到了骊姬,虽说是同门,但我觉得还是荆轲有技巧如果我没有见过骊姬,我会以为她长得像宫里的嬷嬷,但是我见过她,而且老爹还对她宠爱有加,我只能认为,一定是荆轲手段高明,天明是荆轲的儿子,说不定也有这方面的潜能,不然那个小丫头怎么会这么快就就跟天明玩起来。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盖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我觉得他一定是觉得我们太胡闹了,所以才会走掉一个人去消气,我怀疑盖聂打不过卫庄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太善良,所以经常被卫庄骗。
我肯定盖聂生气了,自从那天中午之后,盖聂就再也没有理过了,看他的时候他也总是回避,想跟他讲明白也被他以身体不适的理由糊弄过去。
天明那个死小子还在一旁幸灾乐祸。
天明,说吧,想要怎样的死法,朕一定成全你。
我被逼得没办法,只好每天晚上去盖聂房门前去堵他,可是这家伙还来劲了,死活都不跟我说一句话,看见我就跟看见猛兽一般,就这样,我们就你追我躲地过了几个月,我觉得当皇帝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累。
今天我还是像往常一样躺在那棵树休息,越想盖聂的样子越不对头,在我决定起身去找盖聂说清楚的时候,一只大白鸟从我的头顶掠过,瞬间遮住了太阳,露出一片阴影,树叶被刮的呼呼直响,不断有风朝我的脸上刮,我紧紧地闭上眼睛,风停了,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太阳灿烂,普照大地,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树木还是那么郁郁葱葱,绿的好像快要从叶尖垂下一滴水来。
可是要我评价的话,我只会说刚出狼窝,又如虎穴,状态还没有调整过来,就要继续逃命。
果然不出我所料,当我跑到门口时,盖聂把端木蓉护在身后,他的前方是几个手拿兵器的追
兵,端木蓉已经掏出银针虽是准备攻击,可是还没等她放针,剑圣大人就已经把人个杀了,他蹲在身检查了那人的脖子,眉头一皱,然后回头说道:“这些都是秦国的刺客。”
忽然一只在树上的一只鸟叫了起来,我抬头看去,我认得那只鸟,就是我前不久砸的。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应当马上走。”盖聂说道。
于是我们又开始了我们的逃亡人生,顺便又多了两位美人,端木蓉和高月,天明非说自己是男子汉什么的一定要坐在马车外面和盖聂在一起,丢下孤零零的我和端木蓉坐在一起,还加上个高月。
我忽然觉得这小子是在太聪明了,聪明的我连把他发配边疆的欲望都没了,直接拖出去赐他一丈红,知道坐在里面不能和高月嬉皮笑脸,还有忍受着端木蓉散发的冷气,所以才和盖聂坐在外面,天明,你好样的。
“不知姑娘是哪里人?”端木蓉忽然问道。
我心里一沉,这是在变相套我话,不说,会被当成细作,说了,说的不好,还是会被当成细作,我想了一下,露出一副伤心的样子。
“姑娘有所不知,我本是秦国一个官员家的女儿,父亲亲和爱民,虽然官职不大,但也算小康,可是那嬴政听信谗言,抄了我家,我爹被革职发配边疆,娘亲因我爹突然离开最终抑郁而死。”
看见端木蓉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半信半疑再变成同情和自责,我瞬间觉得出卖我老爹也没有白卖,至少把端木蓉的怀疑给打消了,虽然只是暂时的。
“那小二姐姐就没有其他亲人吗?”在旁边听得眼睛都快红的高月忽然出声问道。
“月儿!”端木蓉出声阻止,怕我继续伤心下去。
“没事。”我冲端木蓉笑了一下,笑得非常灿烂,毕竟得到对方的信任了嘛,难道不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吗,“有啊,倒是有一位兄长。”
“那他人呢?”高月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当年与兄长一同被卖进宫里,但宫庭之大,又严加看管,无奈那么多年过去了也找不到兄长,几个月前有机会逃出来,便彻底与兄长断了联系。”
端木蓉似乎是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我下意识地摸了下脸,脸上并没有什么东西,可能是因为我的遭遇引起了她的共鸣吧。
“姑娘其实很厉害。”她笑道,如三月春风,刮开了一季寒冷,美人如画,我想我是看到了。
其实我本来还想说也有其他亲人的,可是一想到那些被我杀死的兄弟们,我觉得如果编一个一场瘟疫或是一场大火烧死了一大群兄弟说出来肯定没人信,第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兄弟。
“小心!”马车外的盖聂忽然喊道。
紧接着,车子一阵晃动,从马车上方传来一声鸟啼,我立马拉开帘子朝窗外看去,就看见款款落下的几根羽毛,和一只黄色的大爪子,那爪子大的能把我们三个抓起来兴许还可以再加天明一个。
我想到了早上看到的那只大鸟,没错,肯定是它,现在马车行驶在悬崖边上,很容易翻车掉下悬崖,到时候就算盖聂剑法天下第一,也就救了我们那么多人。
“赶快离开马车。”盖聂又喊道。
说的容易,在车里我们三个一会左右倒,头晕目眩,我已是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不过又看了看站都站不稳的端木蓉和高月,我毅然决然的跳出了马车,接着,马车掉了下去,盖聂轻盈地踩着木头一手扶着端木蓉一手抱着高月,将她们送上了悬崖。
我感觉到身体在极速地下落,因为当我跳出马车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是朝着悬崖的方向跳的,盖聂猛然回过头,似乎想要抓住我的手,可是指尖就算触碰到了一起还是不能相握,他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和焦急,我冲他笑了一下,毕竟他还是把我当成自己人了。
可是我都快死了,当成自己人又有什么用!
“诗云!”他忽然喊道。
盖聂,你一定要在我死之前才会喊我的名字吗,我的好心情瞬间就没了。
“小二!”天明那小子也跑了过来,眼眶还红红的。
死小子,不枉我送你一个馒头。
从高空坠落的感觉太多余奇妙,以至于我都无法表达我此刻的心情,肌肉本能的收缩让我觉得全身疼痛,忽然那只白鸟又出现在我的视线中,这次我努力的睁开了眼睛,在鸟的背上,站着一个蓝头发的男子,他双手抱胸,看我的眼神不悲不喜,如看待一件死物。
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火了。
卫庄,都是你的手下干的好事,竟敢弑君,朕若还活着的话,一定要把你从这百米高空扔下去,让你尝尝着滋味。
由于我现在是背对着大地,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吧会下落,只能保佑身下是一片湖水,可是当绿色的树叶进入视野中时,我的奢望终被打破。我似乎是掉到了树林里,从树叶和树枝之间往下掉,脸上火辣辣的疼,背部也是,伴随着树枝被压断的声音,眼睛不得不闭上确保沙子不会掉进眼睛里。终于,这声音也没了。
“扑通!”一声。
这是我掉在地上的声音,脑袋撞在了硬邦邦的物体上,身体也是,但我保证绝对不是地面,地面比这还要硬。
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就看见湛蓝的天空被绿色的树林所包围着,充满则活力和生机,让我觉得自己四肢更加的疼了,仿佛没了知觉。
“你是谁。”身下忽然传来压抑着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我忽然笑了。
“我是来杀你的人。”我说道,本想站起来,奈何四肢失去知觉只能这么躺着,不过这样也好,让他多受点苦。
“你给我起来。”那人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在他说话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的头貌似压到了他的手,我已经分不清骨骼断裂的到底是我还是他了,是他更好,最好能让他手废了,一辈子都不能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