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惺惺相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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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薄情谁堪帝王心，伴君如伴虎，在他们眼里，君王总是喜怒无常的，在我还不是皇帝的时候，我也是和人们想的是一样的，不过，等我真正坐上那个位置之后，我更加理解了所谓君王的喜怒无常，世上的感情都是相对的，爱的越深，恨得也就越多，其他感情也是如此，无畏之人并非无所畏惧，他们只是自我屏蔽掉心中的恐惧，他们所谓的奋不顾身只是在极力的掩饰心中的恐惧。
记得又一次，以为伺候我的宫女不小心打碎了我最喜欢的花瓶，我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宫女就抖抖索索地跪了下去，说着“皇上饶命”之类的话，我摇了摇手本想说没事，结果旁边的侍卫就将那个宫女拽了出去，拖到了我看不到的角落里，自后，我再也没有看见那个宫女，他们的举动，无非来自于对我的畏，对上位者的惧，这种长期的恐惧会使得他们胡思乱想，求生的本能让他们选择用最保险的办法解决问题。
其实吧，看着那个宫女声嘶力竭地喊着被拖去的时候，我是清醒的，我明白，我只要说一句话，她也就不会从我的眼前消失，可是我并没有这么做，我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被拖了出去，因为我觉得，她的消失，是有价值的，至少让我懂得了帝王之道的一部分，让我认清楚了我现在是一个掌管着天下人生杀大权的人，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以上都是我还是皇帝时候的感想，而不是现在作为一个性命被墨家叛贼掌握的无为者，我现在考虑的就是该如何获得墨家那些人的信任，如果让我对他们像对盖聂那般低眉顺眼，我是绝对做不到的，盖聂虽然背叛了父皇，但他没有做出什么对帝国不利的事情，而这些墨家逆贼，天天就在那里谋划着推翻帝国的计划，对他们顺从，那就是对大秦帝国的背叛。
我以为我会一直被这么监视着，但没有想到会碰上那个叫盗跖的墨家逆贼，撇去他那个墨家逆贼的身份，我还是挺欣赏他的，毕竟跟这么多人见过后，他还是第一个夸我长得漂亮的……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通过他打入墨家内部，此人虽看起来对任何事情都漫不经心，但是却心思细腻，会观察人细微的表情从而推断他们的心情甚至内心的想法，这样看来，正好顺了我的意，我也不用藏着掖着什么了，其实我是在害怕，因为赵高说过，面具戴久了，到时候就可能脱不下来了。
自从我打了他那一巴掌后，我们俩的关系倒也好了起来，我虽然每天就在我房间里转转悠悠商量着计划，但是盗跖那家伙每天都会来找我聊天，他常常会把聊天的话题转移到我的身上，除了我的身份和重生的事情，我其他的事情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比起说着半真半假的话让他不厌其烦地试探我，倒不如第一次把话说清，至于身份的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我也很明确地告诉他这是我的底线，但他很聪明，一直跟我打擦边球。
“小二，我说你整天都绷着一张脸，等老的时候会长皱纹的。”盗跖坐在房梁上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手中的苹果，一副懒散的样子。
“雪女姑娘还不是跟我一样。”我喝了茶，斜了他一眼，自从跟我熟了后，他的嘴巴越来越大了。
“不不不”他摇了摇头，然后一脸正经的对我说，“雪女虽然也没什么表情，但给人一种高岭之花的感觉，神圣不可侵犯，你就不一样，你没有表情，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当然了，身为一代君王，要是没有点威力，那还叫什么皇帝，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说道，不过嘴上却不这么说：“就算给人压力又如何，我还是一个没有能耐的普通人。”我说的也是实话。
“对啊，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他忽然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坐在了我的面前，撑着脸一脸探究的目光，“我说你既然是个没什么能耐的普通人，为什么会有普通人没有的东西？”
我放下递到嘴边的茶杯，对上盗跖那双审视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如果你能看清楚我眼中装着的是什么，你的问题也就能解决。”
他听了我的话，还真的开始仔细地观察我的眼睛，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探究到兴趣再到认真，最后从认真后的迷茫到震惊，他像是吓了一跳，整个人忽然站了起来，我风轻云淡地坐在那里，看着他从头到尾的行为。
“你眼中装着的东西真有趣。”他僵了很久，最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眼中还残留着不可置信。
跟盗跖聊天的时候，我心中总会滑过一丝怪异的感觉，很熟悉，很亲切，会让我产生一种迷茫的冲动，但每每都抓不住，这种感觉让我烦躁，可是当我想起在盗跖眼中看到了蓉姑娘时，我觉得那个感觉似乎可以抓住了。
“可是我从你的眼中，也看到了一些东西。”我补充道。
“唉？我的眼中也有东西吗？”他迅速调整了表情，一副惊讶的样子，“难道是眼屎，不可能啊，今天早上我明明很用心的洗脸了啊。”
我就笑笑，静静地看着他装傻，然后冷声说道。
“虽然我不想打击你，但我还是想说，你和端木姑娘相处也有好几年了，端木姑娘性格虽然冷淡，但是还是能够分辨出心中的感情的，她要是喜欢你，你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感觉不出来？”
“够了！”本来还在装傻的他忽然整个人都阴沉了一下，哑着嗓子无力地说道。
我笑道，看到盗跖眼中划过一丝心痛，我残忍地继续补充，“因为你肯定看出来了，一向冰冷的端木姑娘，在最近，到底对你们中的谁态度不一样。”
很奇怪的是，我本想让盗跖心痛，却没想到说出这话的同时，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缓缓地抬起了头，眼中的戏谑慵懒全无，像是一头被触怒的野兽，张开锋利的獠牙，虽是准备猎杀眼前的猎物，空气中的气氛也因他情绪的改变而变化，变得冰冷干燥，我若无其事地喝着茶，看着他阴沉的表情，心里却十分畅快，可是身体却冷汗直冒，呼吸也十分困难，在这种难受的环境下，我呆了好久，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支撑不住的时候，那种阴沉到让我恶心的气氛却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盗跖露出的一个诡异的笑容。
“就像你对盖聂求而不得一样。”他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声音阴冷夹带着嘲讽。
他的话就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湖里，掀起轩然大波。
“盗跖。”在盗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忽然产生了一种新的感觉，我看着他那双怒火中烧的眼睛，心里却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另一种道不明的感情，但我渴望着将这种感情表达出来。
这种感觉让我觉得新奇又渴望去抓住。
“干什么？”他恶劣地笑了，“生气了？”
“并不。”我摇头，“我只是忽然发现，其实，我们两个很像对方呢。”
还没有等他开口，我抢先说道：
“喜欢着端木蓉的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端木蓉倾心盖聂，为他舍命相救，却因为盖聂与墨家的关系，不能与盖聂撕破脸，因为这会损害到墨家的利益。”
“喜欢着盖聂的我也只能看着盖聂为了端木蓉与墨家结盟，照顾端木蓉，但什么都做不了，因为这样会成为我的道路上一个不小的阻碍，挡我路的，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毫不留情碾压过去。”
“我们都喜欢上一个不喜欢我们的人。”
“我们都有自己的道义。”
“我们都不允许自己的道义有任何的偏差。”
“所以我们都在极力扼杀会成为道路上障碍的感情。”
“所以。”我看着他震惊的眼神，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呢。”
我能感觉到我的心脏在急速的跳动着，我的身体也在极力地按照我心中的欲望行动。
还没有等盗跖反应过来，我就跑了过去抱住了他。
既然用不了语言来表达我的感情，那就用肢体语言来表达好了，他的身形虽然消瘦，但是却格外的硬朗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乱动起来，似乎是想把我推开，可到最后只能被我抱得越来越紧。
“放心，我没有别的什么意思。”我闷在他的怀里解释道，“只是忽然发现一个和自己这么像的一个人，所以特别激动，激动到我现在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所以只好用肢体语言来表示。”
“因为我忽然觉得，我找到了我的同类。”我扬起脸对上他那张表情复杂的脸笑道，从他的瞳孔中，我看见了在他怀中的我，疯狂又病态，活像一个疯子。
“所以我想拥抱盗跖。”
“我想用身体让盗跖感觉到我现在的高兴和激动。”
渐渐地，他的身体停止了挣扎，像是被黏在蜘蛛网上的蝴蝶放弃了求生的欲望，又僵硬在了那里，悬空的双手不知道摆在哪里，不过最后又迟缓地回抱住了我。
“你真是奇怪的人。”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讲到，但却让我很高兴，因为我感觉到他对我的话的承认。
“喂，盗跖，我们做朋友吧。”我在他的怀里出声说道。
“笨蛋，我们不是从一开始就是朋友嘛。”他笑道。
忽然，我听到了推门声，但并没有松开盗跖.
我转头看去，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盖聂。
从盖聂眼中，我看见了正在抱着盗跖一脸开心的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惺惺相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