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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个反穿越男的自诉 都说了是自 ...


  •   短篇——一个反穿越男的自诉

      我叫司缃羽,今年二十有四。

      虽然名字听起来有些女气,但是我确实是我欧司国的绝顶爷们儿。

      在我没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之前,我的子民都叫我“战神王爷”,实际上我有个封号,皇兄也就是欧司国的皇帝陛下叫我“羽王”。

      我觉得我没什么特别的,但是不少大臣总是爱往我的王府塞美人,走到街上总是爱被女人塞帕子,被百姓送简单的鸡鸭鱼鹅之类的粮食。

      他们都太单纯了,我只是为了保卫我司家的江山罢了。

      那一日,我依旧骑马归朝,后面跟着一大批将士。

      又是胜仗。

      而就是这样一个阳光万里的好日子,我却当众被雷劈了。

      很幸运,我被雷劈了之后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时候,我砸晕了一个女人。

      据说她当时正在开巡回演唱会的最后一站。

      因为我从天上掉下来而害得她被迫终止演唱会。

      不过还好,歌迷没有暴动。

      当时,我也晕了过去。

      于是,两人都被送到了医院。

      我醒来之后,看着到处都是白色的,空气中都是刺鼻的味道。

      这里的空气非常不好,让人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我看了看四周,周围没有东西是我熟悉的。

      对于突然陌生的地方,我第一反应就是我还没有睡醒,但是左臂的疼痛告诉我,我不是做梦。

      有些惶恐。

      于是,我找到了昨日被我砸晕的女人。

      她在隔壁的房间,伤得不重。

      我进入房间就捏住了她的脖子,问她这里是哪里。

      因为我那时才发现,我的衣服被换成了奇怪的样式,身上的长剑和匕首也被人收走了。

      这是个很美的女人

      也是个很奇怪的女人。

      他对我的举动只是睁开眼,一双眸子看着我。

      无悲无喜。

      也没有害怕。

      她说这里是医院,你当时砸到了我,搞砸了我的演唱会。

      她的样子不似撒谎,我却有些听不懂。

      她问我是谁?

      我说出了我的名字和身份。

      她当时就用了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不知是感叹还是低咒了一句,然后无比惊奇地瞪着我。

      然后,她就问我,我是不是穿越者?

      我并不知道什么是穿越者,所以我无法回答她。

      她看我不语,似乎是明白了我的意思,然后她让我放下手,开始慢慢和我解释。

      我有些狐疑地看着她,但是越听到后面,我就越觉得惊悚。

      有些不能接受。

      我竟然来到了不知几百几千年的未来!

      很迷茫。

      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而我一个人,到底该怎样活下去?

      不行,我可是战神,我可是王爷,我心智坚定,一定不能被击垮。

      这个女人随后就说到,她最近准备出一张古风的专辑,希望我可以帮她,而我,也可以作为合作者暂时住在她那里。

      估计是看到我变幻莫测的神色,她才决定的吧。

      至于当年那张作为借口收留我的古风专辑,却从来没有发行过。

      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

      她告诫我,以后在别人面前,千万别说出自己来自哪里,不然会被解剖。

      我并不懂什么是解剖,但是我对于我的武功是绝对的自信,因为来时的路上,我就没看到一个人有内力。

      她看到我不以为然的面色,似乎明白了我的想法。

      于是,她拿出了一个叫“电脑”的东西,然后给我看什么是解剖,什么是枪械。

      在别人面前,还不能使用轻功,因为在这个时代似乎已经消失了,如果被人知道,自己一样会被解剖。

      我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不屑的,什么枪械,怎么能够和武功高强的自己比?

      后来,我们便住在了一起。

      她叫梁思雅。

      她的房子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小的。

      只有两室两厅一卫。

      一个房间,一个音乐房,一个客厅,一个厨房和一间浴室。

      她说,这是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一个人也会方便很多。

      毕竟,没有人会相信,当红的明星会住那么不起眼的小区,不起眼的房子。

      当时,我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然后她说,她刚做完巡回演唱会,可以休息一段时间,期间只要接几个广告,客串客串几个朋友的电影电视剧之类就行了,所以她有很多时间可以教我这里的知识。

      她还说会帮我解决黑户的问题,近几日不要出门。

      这时,我才想起来。

      我没有户口。

      就像户部的人口簿子,每生一个孩子,都是要上报当地的户部的。

      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细心,连这个都想到了。

      后来的半个月,我过的很舒心,渐渐忘记了来到这个新地方的陌生感。

      梁思雅是个说到做到的人,那半个月,我学到了很多很多。

      我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有许许多多的国家,而自己所在的这个国家叫中国。

      这个地方是一夫一妻制。

      男女地位平等。

      这个地方没有君主立宪制的帝王。

      在这个地方,妓院,毒品都是违法的。

      孩子们都可以享受到九年的义务教育。

      很多东西都非常先进,可以快速知道世界上的消息,可以不用浣衣房洗衣服,可以每次沐浴都用热水。

      这是个神奇的地方。

      我的床是客厅的沙发。

      当然,我一开始自然是不愿的。

      我堂堂一国王爷,竟然只能睡在这么小的沙发上,而那个女人竟然可以睡在至少三尺的大床上!

      不过,反对无效,因为她说这里根本没有什么王朝,没有什么王爷,我的身份在这里就是个鸡肋。

      如果我出去说我是什么时候的王爷,估计还会被人当作是神经病抓起来。

      无法,我只能窝在刚好够我一人躺的沙发上。

      沙发太软,一开始我根本不习惯,不过后半夜却很容易就入了眠,刚到这里的第二天,我竟然一直睡到了午时。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因为从前需要练功,之后还要早朝,所以早上太阳刚出现,我就会自动爬起来。

      然后,她就给了我一个牙刷,亲自给我挤了牙膏,还特意告诉我,刷完要漱口,水要吐掉。

      这里的牙膏味道真微妙,似乎是薄荷的,刷完感觉口腔都是凉凉的,我不怎么适应,毕竟以前都是用盐的。

      之后,我们两人一起用了早餐。

      早餐是她亲自做的,有薄饼,荷包蛋和牛奶。

      味道很好,她的手艺很不错。

      不知怎的,看着窗外阳光洒在低头吃饭的她的身上,我竟然觉得有些幸福。

      然后她还拿给我一套白衬衫和黑色牛仔裤,竟然正好。

      我问她为什么会有男人的衣服。

      她说因为她昨天看到了我的身材,估计就是这个尺码。

      我随口问道,你怎么这么了解。

      她正在替我抚平衬衫上的褶皱,当下接口说是,因为你的身形和…

      声音戛然而止,能猜的到,对方一定是个男人,而她和他曾经很亲密,至少连衣服尺码都知道,我不明白心中突然涌现出的那种不满情绪是什么,但我知道,我很不舒服。

      哦,我想起来了。

      来到这个家的第二天,我还打碎了她的液晶电视,因为第一次看到那东西的时候,我以为很多人被困在了那个不厚的板里面。

      我愤恨地看着她,我一直以为她是个善良的人,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残忍,所以我一掌打碎了电视屏幕。

      结果迎接我的就是梁思雅的尖叫声。

      她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但是我知道,这个女人很生气。

      还好这个女人是个明事理的,于是她很耐心地和我讲解这个家里电器的用法。听完之后,我有些无地自容。

      我开始反省自己。

      虽然我有些大男子主义,但是这个女人真的是个好人,她收留了我,还给我地方住,教给我这个地方的知识,我这么怀疑她的人品实在是太过分了。

      最主要的是,我身上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她图谋的。

      想来,估计我也住不久吧。

      而后,这个女人开始感叹我的身手。

      然后,我就变成了她的合作者兼保镖。

      不仅可以住在她这里,每个月还会有工资拿。

      当天下午,我们去办了一张给我用的银行卡,买了手机,互相有了对方的手机号码。

      晚上,我们出去吃了晚餐,是一家地道的江南菜馆。

      我当时很顺口的叫了小二,随便来些配菜,结果服务生像是看到神奇物种的目光下,只能沉默不语。最后还是梁思雅对着服务生开始点菜,直接忽略我的所作所为,还好是在包间,如果是在大厅,我估计所有人都会把我当作异类。

      那一刻,我才深切的感受到,我真的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菜上得很快,四菜一汤。

      味道非常好,至少不知道比我王府的饭菜要好上多少倍,于是我每道菜只吃了几口,一直以为后面还会有菜上来,我想要尝遍很多很多东西。

      等了很久之后,我实在忍不住问了梁思雅。

      她说她只点了这些菜,为什么还要浪费,如果不够吃,她会再点。

      我不明白,于是我又习惯性地摆出了王爷的架子。

      我想那个瞬间,这个女人的脸是扭曲的。

      之后,她很淡定地掏出手机,给我看了很多难民的照片。

      还告诉我就这么几个菜,我们吃了两百多块。

      我当时就怒了,这几个菜就两百多块,那我的工资岂不是一个月不到就会花完?这个女人完全是在压榨自己!

      事实证明,即使是圣人也是会有怒火的。

      这个女人表现的一直很大度,但是由于我当天的恶语相向,她竟然直接出了房门。

      离开前,这餐我就替你付了,以后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也生气了。

      于是我叫来服务员,然后对着菜单图片点了许多不曾吃到过的美味,因为当时我根本不会看简体字,之前我用的都是篆体,所以只能勉强看得懂繁体,所以只能看着图片点。

      看着满桌子的食物,我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由于我的武功不错,我清楚地听见了外面的几个服务员的谈话。

      一人说,这个人真浪费,一个人吃一桌子菜,什么鲍鱼海参鱼翅澳洲大龙虾都上了,一桌子估计得一万多块。

      另外一个人说,估计又是哪家的富二代吧,看那么长的头发,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服侍自己这桌的服务员说,真是败家,我们工资才两千多,还要付房租,养孩子,缴学费,这个人竟然一顿就吃了我们近半年的工资。

      我那一刻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两千多,梁思雅给自己的工资几乎是她们的四倍,还不需要交房租,养孩子,自己竟然还那么挑挑拣拣。

      这个世上的所有人都是靠着双手吃饭的,而自己这个样子却成了最为人不齿的人。这个地方没有战争,我的长项完全没有用处。

      我,成了自己曾经最不齿的小白脸。

      突然没了胃口,于是,我便不管这一桌的饭菜,打算离开。

      谁知,服务员叫住了我,她说,我除了最开始的四菜一汤付了钱之后,其他的都没有付。

      我突然有些尴尬。

      我身上没有钱,也没有任何可以抵债的东西。

      服务员似乎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吃霸王餐的人,立刻叫来了经理。

      经理看着我的穿着,他说,先生,看您一身名牌,远远不止这顿饭钱,气质也不是普通人,我们就不让你以身抵债了,如果您真的没有带钱包,可以打手机叫你家人来买单。

      我有些呆住,身上这套衣服竟然比这顿饭还贵的多!原来付不出饭钱要以身抵债,会不会让自己去做小馆?!

      我惊悚了,于是立刻掏出手机。

      电话簿里只有一个号码。

      梁思雅。

      除了她,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找谁了。

      可是,刚才对她态度差成那样,我一时有些踌躇。

      但是这仍改变不了我身上没有钱的事实。

      除了一套衣服,一个手机,什么都没有。

      而这些,也全部都是梁思雅给的。

      突然有些无助。

      这是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感觉。

      很新奇。

      更多的是彷徨。

      犹豫了一会儿,我还是打通了她的手机。

      心里有些没底,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毕竟,若是有人像之前那般对我,我一定就再也不管他了,而且只是一个才相识两天的陌生人,还是一个曾经掐在她脖子上的陌生人。

      忐忑的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大概十分钟,梁思雅就到了。

      不知怎的,看到她,我竟然松了口气。

      经理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一亮,我有些不舒服。

      经理很恭敬地对梁思雅鞠了个恭,梁小姐,我们进包间,您可以拿下墨镜。

      进了包间,经理就很殷情地与梁思雅套近乎,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我没有钱付账地事情。

      梁思雅立刻付了账,经理说自己和侄女都是她的粉丝,希望得到她的签名和合照,她立刻就答应了。梁思雅最后说我是她的朋友,不希望这件事被人知道,经理保证会保密,这件事就这么平息了。

      我跟着她离开了。

      路上,我们两人都是沉默不语。

      我突然很怕她会赶我走,除了她,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找谁。

      不知不觉,我竟然变得这么依赖她。

      于是,我拉住了她的手,向她道了歉。

      我和她都有些惊讶,因为我从来没有说出对不起这样的话。

      从前,我的身份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现在却因为时代的变化,自己也无意中开始变化。

      梁思雅笑了笑,没有放开我的手,就这么牵着我回到了家。

      到家之后,我第一次有了,原来有了家的感觉。

      当时,正值夏末,我们还去了旁边健身中心的游泳馆。

      馆内人并不多,毕竟不是什么露天游泳池。

      我一开始觉得这个时代的人真是不知羞耻,但是当看到穿着白色比基尼的她,我脑海里竟然会觉得,这个时代真好的想法。

      她很适合白色,因为她在我心中,她就像这个世界的天使一样,拯救了迷途的我。

      但是她的衣橱里更多的却是黑色和灰色,除了演出用的衣服,她没有别的颜色的便服。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其实天使也是拥有黑暗的一面的。

      我其实并不怎么会游水,但是普通的自救还是可以的,毕竟从前京城里除了游湖,没有人会像这里的人一样去玩水。

      我玩的很开心。

      她似乎也很高兴,于是她就带着我在那些日子里吃了很多国家的美味,几乎游遍了整个城市。

      她似乎历史很好,有时候会替我讲解一些关于某些文物,某些东西的历史。

      至于博物馆,我是看不上的,因为我之前天天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所以我并不理解那些个历史学家把夜壶,簪子,碗筷这种东西当作宝贝一样供在博物馆里有什么好的。

      在快要入秋的时候,她带我去了这个城市的一个水上乐园。

      非常好玩。

      我从来没有这么孩子气过。

      身为皇家的孩子,是没有童年的。

      但是,那短短的日子,却让我体会到了从前不曾有过的乐趣。

      没有责任。

      没有国家。

      没有压力。

      我终于感觉到了,我是为自己活着的。

      一切都太美好。

      以至于,我快要忘记了,她不是我的。

      那天晚上,公寓里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似乎很是惊讶我在,问我是不是梁思雅的男朋友。

      我说不是。

      男人松了口气,笑道,也是,你完全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我呆住。

      我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不知怎的,胸口很闷。

      梁思雅让我呆在客厅里。

      男人随她进了房间。

      半夜,从隔壁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低吼声让我堕入冰窖。

      我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有内力,可以听得那么清楚。

      我不是什么十几岁的毛头小子。

      再来到这里之前,我曾有一个侧妃,两个侍妾,四个通房,当然明白那声音是什么。

      痛,几乎让我无法呼吸。

      那一刻,我才明白。

      短短半个月,我爱上了那个女人。

      而我并不是那个女人的谁。

      所以只能坐在客厅里,听着两人欢爱。

      听着,想象着我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身下欢爱。

      我觉得,我快崩溃了。

      明明自己那么想要冲进去,拉开那两个人,可是我却无能为力。

      你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那个男人说的这句话就像魔咒一样回荡在我耳边。

      我一直以为,我对她来说是特别的。

      但是直到那个晚上,我才知道,我连房间里的那个炮友都不如。

      房间里的男人问梁思雅,你为什么会让一个男人住在你这儿。

      梁思雅努力平缓着喘息声,他是我捡到的。

      你是不是寂寞了?和他做过了?男人继续问。

      是寂寞了,但是没有和他做过,他太干净了。这是梁思雅的回答。

      男人低吼一声,那就让污秽的我们一起堕入地狱吧。

      接着就是她有些浪荡地邀请,快点,快点,卿栎,卿栎…

      男人的声音里有些叹息,有些悲凉,我不是卿栎,叫我松明,我叫松明…思雅,思雅,你要爱我,你应该爱着我!思雅,那人不要你了,你听得懂吗!思雅,你是我的!我的!思雅…思雅…

      最后声音竟然变得有些偏执,满是激动。

      女人的声音停下了,似乎是晕了过去。

      我躺在沙发里,等我反应过来时,竟然发觉枕头都有些湿了。

      手中也勒出了鲜血。

      随手拿起外套,穿上鞋子。

      我呆不下去了。

      为什么?

      为什么在我认为我得到了一切的时候,才告诉我,这只是奢望?

      我不明白,她是否能感觉到我的爱意。

      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是污秽的。

      虽然只有几句话,但是能够听出,梁思雅爱的男人并不是这个松明,而是一个曾经抛弃了她的卿栎。

      我不懂,为什么一个女人可以和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做这种事。

      那一刻,我才更加透彻的理解了,这个时代的女人和曾经我在的朝代是不一样的。

      就像曾经的我。

      我不爱我的侧妃,侍妾和通房。

      但是为了欲望,我却可以和那些人做这种事。

      当然,我不会让我不爱的女人留下我的子嗣。

      我不是皇兄,皇兄需要子嗣继承皇位,我则不需要。

      曾经十几岁的我也很青涩地对着一个花魁动心过,所以赎回来做了侍妾,原本她连作为通房的地位都是奢侈的,但是就为了那么一点动心,就硬让她做了侍妾。

      但也只是动心罢了,我没有办法更加深切地爱她。

      娶进了门之后,我就专宠那个花魁,不久,那个女人传出怀孕了。

      我是欢喜的,但是却没有那种实感。

      我喜欢那个女人,她无疑是美的,真正的绝美,比梁思雅还要美,但是我却不爱她。

      从来不曾想过,我会爱上一个女人,那么那么爱一个女人。

      甚至为了这个女人,流了泪,流了血。

      但是这个女人不爱我。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的我有些无措,以前都是女人前仆后继地到我面前来,但是真正遇到心爱的女人,我却不知该怎么去追。

      对,那一刻,我想到的不是她是否曾经和人睡过,而是我要怎样得到这个女人。

      我想我是着了魔。

      既然梁思雅不爱那个男人,我就是有机会的。

      不知不觉,我竟吹了一夜的冷风,天色已经渐渐变亮。

      于是,我回了家。

      回到家时,男人正好打开门,一脸殷足的出来。

      看着他脖子上还没有消散的青紫色痕迹。

      我嫉妒。

      疯狂的嫉妒。

      他说,放弃吧,只要丛卿栎不回来,她都是我的。

      我瞪着他,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随后就走进了房间,靠在了门上。

      是的,还太早。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丛卿栎并不是因为不爱梁思雅才离开的。

      相反,他很爱很爱。

      在梁思雅起来之后,就进了浴室洗澡。

      我努力忽略她脖子上和手臂上的吻痕,但是却发现很难做到。

      想到了昨夜那个男人还在她的床上和她做那种事,他就不恨不得毁了那张床。

      是了,毁掉它!

      于是,我估计把咖啡泼在洁白的床单上。

      故意用内力毁了厚厚的床垫,劈开了木质的材料。

      到处都是粉末。

      我却感到一阵痛快。

      吓得梁思雅披着浴巾就冲了出来,随意披散的头发,粉嫩的肌肤,洁白的浴巾,停滞了我心中的怒火与妒火,推动着身体中的蠢蠢□□。

      我装作没有看见那些青紫,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

      对她说。

      太脏了,所以我毁了它。

      你如果寂寞了,以后我来当你的炮友。

      我比你污秽百倍千倍。

      我睡过七个女人,杀了成百上千的活人。

      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干净的。

      和我在一起,我再也不碰别的女人。

      我要你。

      我只要你。

      梁思雅哭了,抱着双膝,就这么埋着自己的脸。

      痛哭流涕。

      我那时不懂,为何她给我的感觉不是感动那么纯粹的东西。

      感觉更复杂些,有些像,悲凉。

      嗯,就是悲凉。

      我心疼了,轻拥着她。

      只是那么抱着,却无比满足。

      最后,她抬头看着我的眼。

      她说。

      司缃羽,我答应你,我不和那个人来往了,我再也不要什么炮友了,我也不要你做什么炮友。

      没等我问出为什么,她就回答了我。

      你太干净了,我配不上你。

      那天,我们两人一起去看了床,因为要第二日才能送到,所以那夜,我们相拥入眠。

      之后的三个月,我的日子都很幸福。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到之前的事情,梁思雅果然不再找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偶尔会跑过来,不过都被我打了出去。

      不过,梁思雅非常忙,经常出差,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一些当地的特产,有时我也会和她一起去,不过是以保镖的身份,直到真的站到她身边,我才明白她到底是有多受欢迎,怪不得她出门要带墨镜了和围巾了。

      而在台下看着台上唱歌的她,听着耳边歌迷们的尖叫声,突然觉得很不真实,那么遥远,高高在上的存在竟然和自己住在一起。

      三个月里,梁思雅还带我见了一些她的朋友,无论是业内还是普通人,她告诉她们,我是失忆了,结果被她捡到的,是个好人。

      似乎大多数人都看出来我喜欢她,其中不少人私下让我快点追到她,说是她之前爱得太深了。

      于是,我也打听到了一些关于丛卿栎的事情。

      他们两个人十六岁相恋,二十二岁分离,大学毕业之后,丛卿栎要到国外深造,于是两人和平分手了。

      而她现在二十六岁,比我要大上两岁。

      我信誓旦旦地对她们保证,只要时间足够,我一定可以追到她的。

      也许是因为,梁思雅带我出去的次数有些多了,有次不小心被狗仔拍到,说是我们两人举止亲密,像是情侣,还上了娱乐报纸。

      虽然梁思雅不在乎,没有澄清什么,但是其实我心里还是有点开心的。

      我从来不曾想过,幸福竟然可以这么简单。

      梁思雅真的很忙,出差回来后还经常把自己关在音乐房里写歌。

      一切风平浪静。

      我是这么以为的,但是现实总是没有那么让人意外。

      那一日是十二月十九日,因为快到圣诞节了,梁思雅的通告还是很多的,圣诞夜和圣诞节当天都有演出,而且似乎有些写不出曲子,很是烦躁。

      于是,我就提议两个人出去走走,她答应了。

      我还记得,那天晚上,我吃的七分熟的雪花牛排,她点的是七分熟的菲力牛排,我们还喝了点红酒。

      回到家,梁思雅就直接洗澡了,出来的时候依旧是白色睡裙,头发湿漉漉地搭载肩上,空气中都是沐浴露的香味。

      然后换我去洗,等我出来的时候,她在看视频,我刚想叫她,却愣住了。

      她哭了。

      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流泪了,只是那么呆呆地看着屏幕。

      我走到她身后。

      是一段白衬衫的女人和一个男人合唱的,听不懂的歌。

      歌名是《给我一个永远的谎言》,这个我认识,这段时间,梁思雅教了我很多,包括简体字和繁体字的区别,篆体和繁体字的区别,至于下面的字幕太快,我还不是那么容易反应过来。

      我不理解,这明明是个还算欢快的曲子,为什么会让她看哭。

      别说我不懂音乐,没有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之前,我也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男人,只是因为边塞的战争,需要人坐镇,会常常让人忘记我的这些能力罢了。

      画面中,白衬衫的女人神采奕奕,昂首挺胸,一点也不像在唱悲歌的样子。

      此时,我听见她喃喃自语,为什么在和这个男人一起唱歌时,她会是这种表情。

      我一直以为她会因为歌词而难过,没想到却是因为画面中这个女人的神情。

      无论如何,我不想看到她这样的表情。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吻上了她的眼泪了。

      她就那么清澈地看着我,让我不能自已。

      我吻了她。

      她闭上眼,眼角滑落泪水,双手抱上我的脖颈,慢慢回应着我。

      她的唇很甜,我至今记得那让人沉沦迷恋的味道。

      偷偷睁开眼,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眼皮,突然有种她似乎会消失的感觉,让我用力抱紧了她,深深地吻,狠狠地吻。

      我把她轻轻抱上床。

      雷电交加,大雨倾盆。

      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我狠狠地要她。

      有些不知节制。

      看着她有些疲惫的睡脸,拿来热毛巾为她嘻嘻擦拭,忍不住细细地啃咬着她的每一寸肌肤,留下了大片大片的痕迹。

      她是我的。

      这一刻,她完完全全都是我的。

      她身上每一个青紫色的痕迹都是我爱她的证明。

      那一夜,雷鸣成为了我们的背景。

      那一夜,我让她晕了醒来无数次。

      那一夜,我不知说了多少遍我爱她。

      很爱很爱她。

      我觉得她心里是有我的,也许她没有发现,但是至少她会在床上叫我的名字,而不是卿栎。

      我偷偷查了当时的那首歌。

      当然是拿ipad查的,我不会拼音,只好用手写了。

      这首歌是1995年,中岛美雪送给她曾经的爱人吉田拓郎,至于那段视频是2006年,这个男人邀请她和他合唱的。

      这个男人结了三次婚,中岛美雪一直没有结婚,中岛美雪与她再次合唱时,却是那样神采奕奕。

      梁思雅不懂,其实我也不是很懂。

      但是我知道,这个女人一定爱得很深很深,一定是爱这个男人超过了对这个男人的怨。

      梁思雅也曾经很深很深地爱过,也许也很深很深地伤过,我不了解,也不想了解,我只想要好好地呵护她以后的人生。

      第二天,梁思雅醒来之后,似乎是有些尴尬。

      她的表情很明确地告诉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放任自己,应该是个意外。

      我很想告诉她,这不是一个意外,你心里有我,我们以后会在一起。

      刚想开口,门铃响了。

      谁知,这一错过这个机会,就是三年。

      我开门之后,就看到了一个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魁梧男人。

      男人见到我,似乎很是意外。

      但还是平静地走进了房间。

      他说,小姐,后天是您父母的忌日,老爷让您现在回去。

      我很惊讶。

      我从来没有问过,梁思雅是否有亲人,亲人还在不在人世。

      她太独立,让我几乎忘记,她也是这个世上的人类,并不是和我一样穿越而来,只有孤零零一人。

      梁思雅已经穿好衣服,没有看那个男人,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我点头。

      当我站在梁思雅真正家里的大厅里时,我才意识到,也许我从来不曾了解过她。

      这个家很大,只是一个大厅就有原来整个房子平面的几倍大小,两边弯下的楼梯,富丽堂皇的数个水晶灯,天花板上斑斓多姿的壁画,各处都有与她打招呼的庸人。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明明曾经的王府,是比这里还要大的宅子,也许没有那么豪华,但是身为王爷的我也算是见过不少大场面,却没有这么一刻让我觉得惶恐。

      是的。

      是惶恐。

      我怕了。

      那时的她站在楼梯上回过身来看我的样子,显得那么遥远,远到让人摸不着,触不到。

      我是以她朋友的名义去拜访梁思雅的爷爷的,所以我住在了客房。

      第二天,趁梁思雅出门的时候,老爷子单独召见了我。

      我非常紧张,坐在上首,拄着拐杖的老头就是梁思雅的爷爷,即使从前面见圣上,战场杀敌都没有让我如此紧张过。

      梁思雅的爷爷看起来非常严肃,也许是看出了我爱梁思雅,所以他问了我许多私人问题。

      我答不出。

      实际上,我当时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白脸。

      虽说是在保护她,但是实际上用到的情况很少,倒是她,给我提供了房子住,给我工资,给我做饭吃,出去也是她开车,教我这里的一切…

      即使不想承认,但是我真的很没用。

      我没有那么一刻,那么悔恨,恨自己从来不曾学过做菜,不曾学过开车,不曾念过大学,不曾了解过经济股票,不曾找过工作,不曾多认识一些朋友,不曾帮上她任何忙…

      那时的我,太天真,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以为只要两人在一起,任何困难都可以度过,以为有爱就可以幸福,却没有想过这些全部都是在梁思雅愿意和我在一起,愿意为我的人生买单的情况下。

      嘴上信誓旦旦地想要呵护她,却发现自己连呵护她的资格都没有。

      我那时的所有,全部在她爷爷的问题下,无所遁形。

      她爷爷最后只说了一句。

      抱歉,我不能把阿雅交给你。

      是了,要是我是她爷爷,我也不会把自己的孙女交给我这样的男人。

      但是我却不曾料到,她爷爷这句话还有更深的意义。

      十二月二十四日晚上十点半,刚回到家的梁思雅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梁思雅的发小,我正好不认识,她只说无论如何一定要过去一趟,就在xx市市中心的广场上最标志的那棵圣诞树下。

      梁思雅当时就答应了,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正好可以介绍我给她认识。

      我当然很高兴她可以把我介绍给她的朋友,于是我们就一起去了。

      当日,明明是圣诞节,我们到了却发现那里安静地出奇。

      虽然梁思雅有些疑惑,但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等我们两人走到圣诞树下时,整棵树一下子亮了,一条街上的人手上一颗颗小小的圣诞树灯也一个接一个地亮起。

      梁思雅呆住了,一动不动。

      霓虹灯照亮了这一片天地。

      对面站了个男人。

      莫名的,巨大的危机感侵袭向我。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英俊的看不出具体年龄的脸,清爽的纯黑色短发,带着特有的青涩少年的书生气和青年人的儒雅,白色的衬衫,白色的西装西裤,红色的领结,手上捧着一大束红色玫瑰。

      对着我们开心地笑着。

      不,是对着梁思雅。

      男人走到梁思雅面前,单膝跪地,一手执起了她的右手,抬头申请地看着她。

      他说,思雅,嫁给我吧。

      梁思雅低头看着面前的男人,泪就那么流了下来。

      她说,卿栎,你回来了。

      那一刻,我听不到周围的任何声音,世界上似乎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而那两个人那么遥远,那么般配,那么默契。

      梁思雅身着红色的短裙,白色的外套,纯白色围巾一直拖到膝盖,白色的靴子。

      两人似乎就是那画中人,这两人无论谁来看,都应该是站在一起的。

      明明应该是站在一起的。

      可是为什么我那么痛呢。

      感觉到身体一点一点地变冷,一直冷到了心里。

      周围响起一阵又一阵的,嫁给他,嫁给他的欢呼声召回了我的神智。

      男人温润的嗓音再次响起。

      不知怎的,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下,我竟然听得那么清楚。

      男人说,四年前,我没有能力爱你,为此,我奋斗了四年。

      原谅我当初的不辞而别,我当时只是怕我说了大话,以后却没有办法给你幸福,原谅我当初的胆小怯懦,现在我有能力了,我以后会留在国内,好好爱你,永远爱你。

      我回来了。

      嫁给我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梁思雅看了我一眼。

      我不自觉地避开了视线。

      这个男人说得对,我没有能力给你幸福,所以我要放你走。

      我明白的,即使再爱你又如何,即使你心里也曾为我有一点点动心又如何,短短三个半月的感情在你心里也许终究是比不上你们六年的感情的吧。

      更何况,你前几日还看着中岛美雪的爱情而流泪了。

      我不知道她后来是什么表情,但是我听到了周围的欢呼声。

      我明白。

      她答应了。

      当天晚上,梁思雅没有回来,也许,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二天,两人就去民政局领了证。

      我不知道为什么梁思雅会特地发信息告诉我,我只知道,我心里堵地很不舒服。

      我不想再住在那个房间里了,所以出去找了工作,我要一个人住。

      我怕每次看到房间里的摆设,眼前就会浮现出她的身影。

      我怕每次看到房间里的一草一木,就会想起她和我生活在一起的一点一滴。

      我怕每每看到房间里的样子,我就会冲到她面前,毁掉她现在拥有的幸福。

      泪,就沾湿了我的衣襟。

      我去参加了她的婚礼,就在那之后的两个月。

      在xx市著名的教堂,之后还会去爱琴海度蜜月。

      看着她满身洁白地走进教堂,后面拖着几米长的白色尾摆,后面还有四个小花童拉着她的衣服。

      一步一步,似乎走在了我的心尖上。

      一步一步,慢慢走近那个同样满身洁白的男人身边。

      就那么一步一步缓缓地走。

      我从来没有觉得她穿白色那么刺眼过,即使她当时真的很美很美,可是那又如何?

      走过我时,她似乎看了我一眼。

      又似乎没有。

      终于,牧师开始问梁思雅的回答,这次我是真的看见梁思雅看了我一眼,我相信那个那人也看到了,我有些惊讶。

      但是,下一刻,她就撇开了眼。

      我听到她亲口说,“I do.”

      早已冷到麻木,但是那一刻还是那么让人痛彻心扉。

      她再也不会属于我了。

      那个晚上,我剪了短发。

      三年后,媒体大肆宣扬了两人离婚了。

      当媒体采访梁思雅的时候,梁思雅脸上似乎有些憔悴,但是却没有给正面的回答。

      但是当日的晚上,梁思雅在博客里发表了一篇公开日志。

      恋爱和婚姻是不一样的。

      我很爱很爱卿栎,哪怕是离婚后的现在也很爱很爱,从我十六岁到二十八岁,从少年到青年,一直很爱很爱他。

      可是六年前,他没有留一句话就走了,他没有给我希望,四年间,也没有任何一句话,我以为我们结束了,所以我努力工作,努力愈合我的伤口。

      在我好不容易走出了卿栎带给我的伤痛,对另外一个人动心了,喜欢上他了,快要,不,或许是已经爱上他时,卿栎回来了,他向我求婚的时候,那个人没有带我走,所以我就和卿栎结了婚。

      也许我不是一个好女人,即使爱着卿栎还对另外一个人动过心,但是我可以说,自始至终,我最爱的人就只有卿栎。

      可是爱他太累太累,他这两年没有遵守会在国内陪着我的誓言,他每次离去却从来不给我解释,也从来不曾说过,他会什么时候回来。

      这一次,我们已经结了婚,他给了我希望,却让我一直等待下去,我累了,真的很累很累,哪怕分开,哪怕以后我会一个人过,哪怕以后他会陪伴在另一个人身边,我也不想这么累地等下去了,每每隔着电话,在两个不同的国家传达思念,即使甜蜜也会觉得痛苦,我不想再互相折磨了。

      我怕在遥远的未来,我的爱会变成恨,我不要恨卿栎,所以我选择放他走。

      就像那年和平分手,我们是和平离婚。

      网友们很快对于这段话发表了评论,褒贬不一,不过梁思雅之后并没有再回应任何人,因为有狗仔曝出了梁思雅怀孕的消息。梁思雅选择了生下孩子,即使她已经和丛卿栎离婚,她还是想要这个孩子,就因为她爱他。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丛卿栎却似乎消失了一般,并没有给予梁思雅任何回应。

      几日后,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

      你好,司缃羽,我是丛卿栎。

      我知道你爱思雅,也知道她现在已经怀孕,我希望你可以陪伴她走过以后的人生。

      我两年前就查出了心脏有些问题,最多只能活两年,如果发病则有可能一睡不醒。

      所以事实上我这两年不曾出过国,大多数不在思雅身边的日子里,我都是在医院度过,所以我从来不曾告诉她归期,因为我怕我突然回不来了,她会受不了。

      我和我的家人一直瞒着她,她的爷爷也知道,当我提出离婚的时候,她开始并不愿意,所以她爷爷也劝她签字。

      我不知道你还爱不爱她,但是我已经没有人可以托付了,比起秦松明,你看起来似乎要可靠的多,我希望以后的日子里,你能替我爱护她,呵护她。

      也许对你有些不公平,但是我相信思雅,无论我在于不在,她最爱的人都会是我!

      她愿意为我生下孩子,单独一个人抚养长大就可以说明了。

      我快死了,我与你再也争不了什么了,但是只有这点,我是绝对不会让给你的。

      我希望这是两个同样爱着同一个女人的男人的秘密。

      拜托了,司缃羽。

      还有,谢谢。

      丛卿栎绝笔

      我掏出了手机,终是拨通了最上方那个三年都不曾打过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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