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衡阳客罢无留意 ...

  •   刘靖扬微微一笑,看了看白古成,立时向后翻身一跃,直展轻功,如蜻蜓点水,但见他身似游龙,连踏数步,攀云乘风,江水竟不沾云鞋半分,想来是刘靖扬内力贯足,直分江水,水滴一旦溅起,便会被真气所弹开。刘靖扬这么一掠,转眼便欺到了白古成身后,伸手直抓他衣角处,将他一把从水中提了起来,二人一同飞向对岸。
      白古成在半空—哇哇—连声惊叫,湿了一身,像极了刚从水中跳起的河蛙。不到片刻,他二人已飞身到对岸。刘靖扬是飘身点地而落,此刻把手一松,白古成没有站稳,向前疾奔数步后—啊—的一声,摔倒在地上。刘靖扬看着他那一行一举,自觉很是好笑,不禁—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哎呀!我怎的一出门就如此不走运,上了贼船不说,还掉下了水,我本英俊潇洒,**倜傥,万千少女皆为我倾倒,现下全身湿透,无脸见人!”白古成一脸无奈地叫道。
      “行舟独睡早,路长万里迢。事不今朝醉,志在乐逍遥。”刘靖扬吟道,他回过头来看看白古成,摇了摇头,微微笑道:“你害怕了么?”
      “谁说我怕了,我才不怕呢!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好害怕的。你今朝不醉乐逍遥,那我便天大地大任逍遥!”白古成言道。
      刘靖扬只是一笑,并不答话。他环顾四周,而后才缓缓说道:“现下四处无人,依我看,你还是先换身衣服吧!”
      “好,你等着!”白古成说道,一边还眼观四处,担心有人会偷看他。

      不过些时,白古成已然换好了衣物,他缓缓从草丛堆里走出,还不时笑着。乍眼一看,仍是那一身白衣秀士的装束,他依然是那一副正经的模样。待得白古成缓行数步后,只见他眼转三圈,嘴角一笑,晃头一点,立时快步走到了刘靖扬身旁。
      “刘大哥,小弟有一事相求!我想拜”白古成笑道。
      “哈哈哈!多说无益,随行便是!”刘靖扬笑了数声,言道。
      白古成此番历险后,得见刘靖扬武功之高,原想说要拜他为师,言欲出口却已被打断。白古成心想:“看来我得找个适当的时机才是!”想至此处便暂且收回了拜师之念。
      乘船半日,途中却遭险阻,好在二人相安无事。如今天色渐沉,他二人一同前行,继续赶路。穿过了一片小树林,前面是一座山,但此刻天色已晚,只能先在山下找一个废旧的茅屋暂且住上一宿,改日再赶路了。

      初日高晴,烟升流云,阳光数缕,直透茅梢。一晚过去,便又天明了。
      “吼—吼—吼!”
      “嗯,什么声音?”刘靖扬奇道。他忽地立时翻身起站,手按春风剑柄,若周围稍有异动,便要出鞘。但刘靖扬只觉此处并无杀气,又为何似有野兽的叫吼声。此时刘靖扬将头微侧,兀自一看,这声音竟是白古成发出的,原来此时白古成尚在熟睡中,一直打呼噜,这呼噜声竟似虎啸。
      “哈哈哈哈哈哈!”刘靖扬不禁笑出声来。
      “啊!怎么了,怎么了?”白古成被刘靖扬的笑声所惊醒。
      “该起来了,睡得跟头死猪似的,我们还得赶路呢!”刘靖扬笑道。
      白古成打了个哈欠,拍拍身上的灰尘,缓缓言道:“这地方也太脏了些吧!万一身上长虱子怎么办?”
      “不睡你也睡了,还能怎么办!行走江湖,出门在外,你将就些吧!”刘靖扬言道。
      说完,他二人便收拾好行囊,继续赶路。
      前途漫漫,道遥无期。这一路上,白古成唠叨个不停,刘靖扬哼着小调,很快他们便翻过了那座山,转眼便又过了数天。
      “你看,前面便是衡阳城了。”刘靖扬看了看前方,说道。
      “唉!赶了几天路,都累死我了,先找间客栈安顿下来再说。”白古成叹道。
      说着,他二人便走入衡阳城内。只见衡阳城内街道繁华,市集行人络绎不绝,卖艺人的叫喊声——捧个场啦,打铁铺锻造兵器—叮叮—的声音,街上摊铺的各种叫卖声混杂在一起。离他们不远的东南侧还有一家名曰“醉香阁”的**,只听到那**不停地对街上的人叫喊——“这的姑娘可好了,个个倾国倾城,貌美如花。来嘛,大爷!”白古成跟在刘靖扬后面,只见他时不时将眼睛瞄向东南侧,似乎在看些什么。原来,白古成适才听到那**的叫喊声后,便一直盯着那“醉香阁”里的姑娘,看得发痴,还咽下了一口口水,这咽口水的声音在数里外都能听见。
      “走了,你在看什么?”刘靖扬回过头来,看了看白古成,问道。
      白古成一怔,急忙收起一脸慌张的神色,忽地—嘿嘿—一笑,说道:“没什么,没什么,这里比桂州城热闹多了,不禁多看了几眼!”说完,待刘靖扬回过头继续前行后,白古成跟上了他的脚步,却不时还会回望那“醉香阁”,偷瞄两眼。其实刘靖扬心下知道,却也不必说破,只是心中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再行数步,他二人便停下了脚步。刘靖扬抬头一看,只见“醉仙楼”三个金黄色的大字刻在这酒楼的横匾上,好是气派。
      “哈哈!我们先饱餐一顿,再做打算,跟我上来!”刘靖扬笑道。
      “好啊,好啊!”白古成听到“饱餐一顿”这四个字,除了一口答应,哪里还会说别的话呢。
      说来也巧,他二人恰逢走上了酒楼,衡阳城内便下起了雨,市集上的行人纷纷打伞,各奔其道。这雨说来也不算大,柔绵细透,雨落如烟,刘、白二人坐在楼上,颇有一丝“春城倚楼听风雨”之雅意。
      “小二,给我上两碟好吃的小菜,再来一壶酒!”刘靖扬叫道。
      “好嘞,客官!”小二应道。
      刘靖扬与白古成同饮,这时便想起了旧日在万香楼与卢青海进餐的情形,现下便和白古成一道,颇有相似,不禁感慨。
      刘靖扬叹了一口气,便端起了杯中的茶,引樽就饮。这口清茶,似将刘靖扬心中的愁闷一浇而解,他顿时倍感清凉,心中畅快。刘靖扬看了看白古成,又笑出了数声。
      “客官,你的酒菜来嘞!”店小二好生招呼着楼上的客人。一壶酒,一碟玉麟香腰,和一碟鱼头豆腐端到了桌上,飘香四溢,如入宫廷食苑。
      刘靖扬端起了酒,闻了闻酒香,随即叫道:“好酒!”而后便往杯里满上。轻尝一口,有如酒仙,酒香化醇,胜似琼液。
      白古成见刘靖扬酒兴正酣,刘靖扬喝过一杯,白古成也拿过酒杯,斟酒喝了起来,但他喝下才不到一口,便将酒水吐出,咳了数声。
      “哈哈哈,还是让我独酌吧!”刘靖扬笑道。
      白古成本想借此机会敬他一杯,如此一来也好说拜师之事,但却没想到自己的酒力竟如此不济,还没喝下便已吐出,当下无奈,只能替刘靖扬满上酒。他又一副正经的样子,说道:“刘大哥,其实呢,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何事?你只管说来便是!”刘靖扬言道。
      “我其实我想”白古成吐字半天不出。而后他忽地说道:“我想拜”
      这时,一阵琴音传了过来,直逼得白古成把要拜师的话又给咽了回去,白古成又是一脸无奈,但听得这琴声绝俗清雅,不同凡音,想必弹奏此乐的定是一个淡雅幽然的女子,他转过头一看,果不其然,原来真是一名女子坐在后边的对桌那弹琴。
      这淡雅的琴音,飘飘乎似绝尘而立,外头帘挂春风细雨,凝弦声中却又蕴含着丝缕秋寒。但见此时刘靖扬闭上了双眼,一边喝酒,尝闻酒香,而白古成望眼过去,只是痴痴地看着那名女子。只见这名女子纤手如兰,白肤胜雪,长发流云,唇如桃瓣,雅姿芳容,好不脱俗。
      白古成欲离坐就请,一问姑娘芳名,刚想上前一步,却感觉手被拉住了,按拿在桌上。正是刘靖扬拉住了他,刘靖扬便道:“岂可如此莽撞,唐突佳人!”白古成想想也觉得是自己方才过于莽撞,只能就坐案前,以免失态。
      “如若两位公子对琴音感兴趣,小女子不妨在此献丑弹奏上一曲《醉花香》!”
      这一声沉吟飘若如兰,似云影幻雾,却春风化雨般轻柔带感,宛若羽衣霓裳之曲。正是那名女子的声音,她竟然开口说话了。
      白古成登时一怔,心中却是一喜,连声应道:“好啊,好啊!姑娘雅奏,小生必定洗耳恭听。”
      这时刘靖扬却道:“醉仙楼里《醉花香》,妙极,妙极!”说完便又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引樽便饮。

      一曲《醉花香》音传周响,楼上客人即刻声罢,楼下客人催赶欲急,直奔楼上,顿时四方耳立,无人行举。只道是这曲《醉花香》音袅醉人,绕梁三日,空转声绝,凝弦曲散。
      “帘外小雨入门窗,轻敲细扣落衡阳。独在倚楼为墨客,听得一曲醉花香。”刘靖扬沉吟道,登时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花香应醉美人归,酌酒一壶心念谁?待得龙葵青满处,再度人生一场醉。”白古成托着腮,沉吟道。
      莫道春情谁作了,此时无声胜有声。
      曲终人散,各归其道,言话行举,往之如旧。刘靖扬站起身来,上前几步,白古成跟在他身后,还不时对那位姑娘微笑,但见刘靖扬拱手言道:“今日得闻姑娘雅奏,实乃小生之福!”
      “公子有礼了!”那位姑娘笑了笑,回道。
      “未请教姑娘芳名!”刘靖扬言道。
      “小女子舒琴,贱名何足挂齿!”舒琴言道。
      “小生刘靖扬,这位是白古成,我二人乃桂州人士,此次初来衡阳,想不到今日”刘靖扬拱手言道。
      “是啊,是啊!想不到今日有幸得闻舒琴姑娘所奏的《醉花香》,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果真是如闻仙乐,妙,妙!”白古成抢言道。
      “公子谬赞,小女子怎生担当得起!”舒琴言道。
      “诶!舒琴姑娘过谦了,我白古成呢,平生素来任逍遥,那是极少夸赞他人,今日”
      ——砰——
      没等白古成把话说完,四道黑影忽地从外头闪过,破窗而入。只道是四个不明来历的中年男子,他们手握长剑,却不知他们有何企图,四人剑尖直指舒琴,白古成眼下吃了一惊,刘靖扬静观其变,眼前的舒琴姑娘若有不测,便再立时挺剑相救。这时只听那黑衣老大莫江豪冷冷说道:“嘿嘿!寒月使,你怎地不在寒灵宫里好好待着,偏要跑到这醉仙楼里弹琴,害我师兄弟四人找得你好苦啊!”
      “寒月使?寒灵宫!莫非舒琴姑娘是那什么寒灵宫的人?”刘靖扬心中自是一奇。
      “找我何事?有话便说!”只见舒琴闭上了双眼,冷冷回道。
      “何事?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还假装不知道!”只听那红衣人狠狠说道,这人看样子似乎是三师兄俞正莲。
      “我们六师弟王云峰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了他?”那四师弟钟禄问道。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衡山派的人寻仇来了!”舒琴笑了笑,缓言道。
      原来这四名中年男子竟是衡山派的门徒,四人的武功想来也定然不弱。
      “你年纪轻轻,下手竟如此狠毒!”那四师弟钟禄瞪直了眼,怒道。
      “这也只能怪王云峰自己行为不端,那日在衡阳城郊外他竟□□自己的爱妻,被我遇上算是他倒霉,怨不得旁人!”舒琴缓缓言道。她右手按住琴弦,左手呈剑指夹着自己的一缕秀发,顺捋而下。白古成此时看着,只觉眼前的这位舒琴姑娘宛若神人,这一举一动无不让人倾心不已。指至发梢之时,舒琴登时色改,却听她冷冷说道:“你们这种臭男人,原本就不该活在世上,欺负女子的臭男人,更该死!”
      “你”在场的那几个衡山弟子听到她色改的话后都为之一震。
      “诶诶诶!我说几位大爷,这位姑娘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明明就是你们那六师弟不对在先的嘛,怎么能怪舒琴姑娘呢?”白古成上前一步,连声说道。
      “小子,你懂什么,此事与你无关,识相的就快给我滚到一边去!”只听那二师兄莫江豪喝道。
      “白公子,你退下吧!区区凡夫俗子,能奈我何!”舒琴柔声道。白古成听到舒琴称呼他为“白公子”,欣喜万分,她说让自己退下,又怎能不听从她的吩咐,于是他便走到了刘靖扬身旁。
      “我衡山派决不饶你!”三师兄俞正莲极为嗔怒。
      “废话少说,我们四人今日决计要为六师弟报仇,拿命来!”那五师弟冯柏说道。
      “庸人自扰!”舒琴冷笑。
      ——砰——
      这时只见阁楼顶上菱纱曼舞,长裙飘逸,四名蓝衣女子破顶而入,个个剑舞银光。只见她们身上的这身衣物蓝的如碧水般透彻,淡雅脱俗,望步绝尘,简直如同天上下凡的仙子。
      众衡山弟子大惊,二师兄莫江豪惊道:“莫非寒灵宫的人也来了?”
      “凡夫俗子,你也配称呼‘寒灵宫’这三个字,简直是对本宫的亵渎,对宫主的大不敬,像你们这等三流角色,也配让我亲自动手么,哈哈哈哈!”舒琴高笑数声,这声音极是清脆,又极具穿透力,似乎蕴含有一种极强的阴寒内劲,连刘靖扬都不禁运起了梦蝶心法。
      衡山派那四人登时只觉双耳发麻,难以自己,当下运起了衡山派的内功心法抵御。舒琴仍按着琴弦,左手轻轻卷了卷自己的流云秀发,而那四名蓝衣女子站在她身后,随时听候她差遣。
      “动手,我们四人一块上!”莫江豪喝道。话音刚落,衡山四人挺剑直刺,攻向舒琴。这时她身后的四名蓝衣女子闪身而上,这一闪当真身法如风,迅捷异常,只—刷—的一下便挡下了衡山弟子那四剑的攻势。余下众人眼看这斗杀的场面,而舒琴竟丝毫不将其放在眼里,只见她双手缓缓触及琴弦,弹奏了起来,琴音响起,那四名蓝衣女子的剑法变化得更为快捷,想是舒琴声发催剑,令她们剑随琴音。刘靖扬听着舒琴弹奏的这曲子感觉甚妙,顿时尝闻酒香,又喝起了酒,不去理会众人的打斗。舒琴双眸投向了刘靖扬,看着他喝酒的神色,自觉他非同尘俗中人,好一个俊雅的男子。
      声弦丝缕,空传数响,众人激斗烈然,却见那四个衡山弟子所使的衡山剑法愈渐呆滞,招式竟被舒琴的琴声所扰,无一连贯,招招断续,而那四名蓝衣女子的剑招变得奇快无比,她们立时—嗤嗤嗤嗤—刺出数剑,四名衡山弟子的衣衫顿时被划破,他四人眼见形势不妙,当下大惊,却听那三师兄俞正莲忽地叫道:“二师兄、四师弟、五师弟,我们不能和她们缠斗,这琴音诡异,凶险万分,得速速了结正主才是!”
      其三人听俞正莲一言后,顿时大悟,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眼下四人扭转剑势,以剑幻成数道光圈笼罩自身,护住各处经脉,而这四名蓝衣女子一时无法攻破,但见此时四个光圈已渐渐逼近舒琴,舒琴依旧不作理会,轻抚琴弦,面带怡容。四名蓝衣女子又忽地闪身欺到舒琴身前,当下四女各自一剑,刺向那些光圈的中心,那四名衡山弟子的剑法登时被破,四人同时后退了数步。
      “南岳支天!”莫江豪猛地叫道。
      四人听到这一声,便立时摆出了一套盘步沉横的架势,原来“南岳支天”本是衡山派的一招剑法,却以步法为上,下盘稳如衡山支天,无论敌人攻势多凶猛,我自屹然不动,若敌人剑法万变,我则以不变应万变。钟禄、俞正莲、冯柏三人当下便以衡山派的“南岳支天”剑法去斗那四名蓝衣女子,二师兄莫江豪便去对付舒琴。刘靖扬这时细细端详这数人的剑法,自觉那四名蓝衣女子的剑招奇妙非凡,似有神助之功,便想这或许是舒琴姑娘的琴音之效。
      斗了数十回合,莫江豪以剑背—唰—的一剑拍向身旁的木桌,那木桌便登时向舒琴飞去,四名蓝衣女子正斗钟禄、俞正莲、冯柏三人,不及闪身将之挡下。但见舒琴微抬左手,却琴声未绝,想是她暗运内力,以内力催动琴弦,致使丝弦发声。此时舒琴左手以拇、中二指相扣,如同手拈兰花,忽地—嗤—弹出一指,一股极细的阴寒内力顿时激射而出,射向了那正要飞来的木桌,指劲穿透了木桌,在木桌上留下了一个小孔,然让人没想到的是——小孔四周立时为寒气所侵,木桌瞬间冻结成冰,舒琴内力一引,冻结的木桌登时便—砰—的一下破裂开来。而众人眼见莫江豪一招得手,却没料到飞向舒琴的木桌竟在中途凝冰成块,登时炸裂,碎成冰屑,实在是教人匪夷所思。
      刘靖扬停杯投箸,看到舒琴这一手,心下已然惊骇,这一手不过是谈笑之举,他觉得这位舒琴姑娘武功之高,竟丝毫不在自己之下,看来自己的担心,恐怕也是多余了。白古成虽看不出什么名堂,但却也知道以舒琴姑娘的武功,对付几个区区衡山弟子,那自然是绰绰有余的。
      钟禄、俞正莲、冯柏三人与那四名蓝衣女子斗了近百余招,剑招使得僵硬,此时已处下风,而她四人似乎并没有乘胜追击,只求将之制住,却因衡山弟子的武功着实不弱,若要将之完全制住,也绝非易事。适才莫江豪横剑拍桌,眼见舒琴举手间便轻易将之化解,这时他便使出一招“灵剑幻花”,此招乃是衡山绝技,以寒冰真气直贯剑中,随即挺剑刺向舒琴,直攻面门。只见舒琴立时换左手抚琴,右手疾探而上,随即剑指一扣,莫江豪顿时只觉手中的长剑如入坚土,前不能动,后不能移,又似被牢牢钉在了一堵坚厚的墙上,动弹不得。原来这时,舒琴的食指和中指已夹住了莫江豪刺过来的长剑,剑指中的阴寒内力源源不断,疾递而出,这股内力阴寒无比,立时贯注剑身,舒琴的这股内力很快便压过了莫江豪的寒冰真气,此刻两股同属阴寒的真气在剑身内激荡,莫江豪手中的长剑便登时结成了冰,不到片刻间便觉寒气侵体,舒琴剑指反转,将内力一引,冻结成冰的长剑顿时破碎,只听见—砰—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好!”白古成当即拍手叫道。
      刘靖扬适才看到舒琴随手一指弹出便能将木桌化成寒冰的功夫,现下又看到她双指夹剑凝冰的奇功,当真是惊叹万分,于是心中便想:“这位舒琴姑娘莫非真是寒灵宫的人,但不知这寒灵宫又是何方神圣,衡山派的剑法在江湖上也算是赫赫有名,可在她面前却招招受制,而这几位衡山弟子论及年龄辈分,自当是衡山派的首席弟子,武功也绝非泛泛之辈,可眼下这三人竟不敌那四名蓝衣女子,正处下风。看那些蓝衣女子对舒琴的行举,或许是寒灵宫的宫女,但她们年纪尚轻,舒琴姑娘看来也就大上我几岁罢了,武功造诣竟已到此等境地,只区区几个宫女便能力挫衡山派的首席弟子,想来寒灵宫势力庞大,深不可测!”
      莫江豪寒气侵体,后退数步,此时虽能触感热肤,却如同置身于三九寒冬,信心全无,欲要罢斗。这时听他叫道:“你们都住手!”冯柏,钟禄,俞正莲三人听到“住手”两个字,呆了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可等他三人反应过来,四名蓝衣女子早已闪到了舒琴身后,作反手执剑之势,等候舒琴吩咐。
      “二师兄,你没事吧?”冯柏,钟禄,俞正莲三人走过来,言道。
      莫江豪举手悬上,却道:“罢了,罢了,我等技不如人,无话可说!”只见他缓缓上前一步,走到舒琴面前,拱手说道:“虽然姑娘手下留情,不愿伤我性命,但六师弟的仇不能不报,我等自当将此事禀明掌门,请师傅他老人家定夺。”
      舒琴没有答话,只见她闭上双眼,指离弦丝,琴声散绝。
      “唉!你们还真是不知好歹,人家舒琴姑娘饶你性命,你却还一心想着报仇,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白古成叹言,说道。
      “你”冯柏,钟禄,俞正莲三人嗔道。
      舒琴见白古成处处袒护她自己,心下觉得他还挺有意思的,她虽闭着双眼,却是面带微笑,如若春花挂粉脸,枝红桃李香。
      白古成看向刘靖扬,言道:“刘大哥,江湖上不是有句话么——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刘靖扬只是微微点头,淡然一笑。而后白古成转头看向莫江豪,言道:“如今你剑碎人败,还在此说这等风凉话,未免太不知羞耻。一个人活在世上,如果不知羞耻,还不如趁早了结的好,省的出来丢人现眼!”
      “哼,我们走!”莫江豪喝道。说完,他便走下了醉仙楼,余下三人紧随其后,四人一同离去。
      “嘿嘿!刘大哥,快看啊!他们被我吓跑了,哈哈哈哈!”白古成心喜笑道。
      “哈哈,他们是被你气走的!”刘靖扬微微笑道。
      白古成转身便快步走到舒琴跟前,言道:“舒琴姑娘,你没事吧?”
      “小女子没事,有劳白公子挂心!”舒琴柔声说道。
      白古成将头一拧,心喜万分,顿时眼转三圈,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舒琴缓缓站起身来,尽显娇态,谁又能想到她适才以寒冰奇功力挫衡山派的首席弟子。这时却听她说道:“小女子今日有幸识得二位公子,深感欣慰!”
      白古成极是高兴,连声应道:“幸会幸会!”
      刘靖扬上前拱手说道:“姑娘如此说来,小生实在愧不敢当!”
      舒琴言道:“刘公子又何须过谦!改日若能与二位公子相逢,定当再弹奏一曲,如今小女子尚有要事在身,不能奉陪,就此别过!”
      话音刚落,一道黄影便飘出楼外,四道蓝影随之而去,姿态曼妙,宛若游仙。白古成作别不及,只能倚在一旁,双手托腮,痴痴凝望着她离去的身影,那一身白云缎绸,黄淡菱纱,足踏云鞋,实在不像凡间的衣衫步履,却在凌空之中飘渺如烟。此时回想她的那一笑,说是“语笑嫣然倾城变,洒落人间一瑶仙”也不为过。
      刘靖扬上前轻轻拍了拍白古成的右肩,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他二人进餐饱食后,便离开了醉仙楼。
      此时,衡阳城内的雨停了,白古成却似神伤,心中只余下泪雨点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