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爱情》surge

5、第五章

　　风再次回到这座城市，像是拼死一搏出茧的蛹，要么死亡要么化蛹成蝶。
　　熟悉的号码，像是本属于自己的一部分般那么熟悉，而这一切却全在那个人的手里，他痛恨自己的无力，这样的自己像是神经病似的，可是，明明知道如果自己回头他们都会有更好的结局，可是他却回不了头，固执向前，即使前面是万丈深渊。
　　风看着手机里的号码，一遍一遍默念，一遍又一遍的深刻，他此刻忐忑不安，做不到面对父母似的坚持，终究是自己自私，可是，要他在此刻放手他做不到。
　　在无数的挣扎后，风带着忐忑拨通电话。
　　电话接通后，两人都没有说话，风哽咽，他捂住发出声音的嘴，而那一边的人也只是保持安静，放佛这样便是永恒。
　　只是，再刻意想要留住这样艰难的时刻，却终要一个人去打破他们之间的安静。
　　“风。”
　　“.......”熟悉的声音，曾经属于自己，曾经那么熟悉，曾经····而到现在却成了奢侈。想要抱住电话那头的人，告诉他我爱他，永远永远在一起。
　　“是我。”
　　全紧握着手机，另只手却在颤抖，声音却平静的说道“有事？”
　　风一顿，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什么时候两人要以陌生的口气来说话了，什么时候明明熟悉不能再熟悉的人，再也碰触不到了。
　　“是，我想和你谈谈。”
　　“不用了。”
　　风保持着拿手机的手，倔强着不让自己呜咽的声音发出，却还要保持着让自己声音平静。
　　“最后一次，可以吗？”
　　全不知如何开口拒绝？他能想象电话那头那人泪流满面的样子，能想到那人倔强的样子，却还在祈求，如果是最后一次，感觉到脸颊湿润，心在刺痛。
　　他说的最后一次，那说明他是正的要放开手了，真的。有了这个意识，有种窒息在蔓延，闭上眼，最后压下奔向那人的冲动，说出：“好。”
　　像是等待判刑般的风终于松了一口气，两人定好地点，再次陷入无语的状态，风不肯挂断电话，却也开不了口。
　　最后，还是全一狠心挂断了。
　　风保持着接电话的动作，像是那边还没有离开，两人还保持通话般。
　　即使这样自欺欺人，风也没有感到一点好受，他现在竟没有把握挽留那个要离开的人，可是就这样放手，却又做不到。
　　早早来到约定地点，风不安看着包间门，双手捧着的水杯再不停的颤抖，时间一点一点的近了，他却感觉自己的心也快跳了出来，他这个人只要答应就一定会做到，可是现在风一点都不自信，不是不相信，只是害怕，如果，如果他不来他该怎么办？不曾想，到此刻才害怕起来。
　　他却不知道，如果他们最后还是分手，那么他又该怎么办？不，不是没猜想过，只是不愿去面对这样的结局，这样死心的结局。
　　门被推开，全看见那个在看见自己努力保持嘴角微笑的人，心一痛，这样的他让人更是心疼，这样忐忑不安的风，全是因为自己而起，也许离开真是做的最好的选择，即使这疼痛再久，到最后也会被时间给消磨。
　　全坐在他的对面，侍者拿着菜单走进来，“先生请问需要什么”
　　“给我一杯茶吧！”
　　“请稍等，马上就来。”
　　侍者出了包厢，两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的桌前。一直到侍者把茶送了进来又离开。
　　风鼓起勇气抬起头来“最近还好吗？”
　　“还好。”
　　“是吗？”风发现他连微笑都快保持不住了，明明连了好几遍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全看着风纠结，不忍，便开了口“有事吗？”
　　风点了点头，然后轻声说“我出柜了。”仔细的观察着全的表情，除了刚开始的惊愕，全没有任何表示。
　　风觉得那个跳动的心突然就沉了下去，再也看不见，感受不到了。像漂浮在海面的船，最后还是被大海给吞噬了，沉入无际的黑暗。
　　“为什么？”全看着风问着。
　　“想挽留你。”
　　“风，我不是你，我····”
　　“我知道了。”风打断他将要说出的话，这样的结局他没有想到，原来，十年也不过如此而已。只是···
　　风撑着桌沿站了起来，看着全，他一丝不苟的坐在对面，风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他太过复杂，又太过深沉。
　　“十年，原来我于你也不过如此，打扰你了。”风说着强硬的挺直身体从他的身边走过。
　　他眼里的绝然和沉疼留在全的眼里，而他却只有着握紧自己的手，做不到挽留，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全闭上眼倒在椅子上，心里却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风出了门，站在大街上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仿佛这一切都陌生了。他像一个孤魂游荡着，手机再不停的吵闹着，而他只是躲在角落，最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风，你在哪里？”
　　“简。”
　　“你在哪，我去接你。”
　　风挂断了电话，走走停停最后还是回到那个一无所有的家，那个早已经什么也没有的家，把自己蜷缩找角落里，仿佛这样才能保护自己。

　　简走到楼上，看到靠在门外的全。脸色很不好。
　　全看见人来了，站起身离开。
　　简一把拉住全“你这是做什么？假惺惺的扮痴情吗？他这样是因为你，你如果还有一点人性别出现在他的面前。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出柜了。”
　　简一下愣住，看着全说不出话来，“你说····你说·····”
　　全抽回手臂，一步一步的离开，留下震惊中的简。
　　“这个傻子。”简苦笑无力的倒在门边，“值得吗？值得吗？”他曾经做不到的事这个傻子全做了，就为了留下那个混蛋，值得吗？他有什么资格问？自己还不是和离开的那个人一样。

　　值得不值得？
　　风不知道，他的眼泪流不下来，他的爱停不下来，不去打扰他吗？风知道自己做不到，这不是他的性格，他看似什么都可以，其实只要认定却固执到死。可即使自己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放手，放手，他都放不下。
　　爱他，成了自己生命的一切。
　　清醒的认清到自己居然会有如此深刻，可是又怎么样？他们已经回不去，他要结婚了，会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他将来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喊着他爸爸。而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又何必呢？
　　何必·········何必·······
　　风抱住自己头不停的想象他幸福的样子，他不知道这是在折磨自己，还是在劝自己就此放手。
　　有人把他抱住，风虚弱的靠着他的肩膀，“简，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