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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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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启蒙老师的记忆一定是深刻的,尤其是情感方面的启蒙老师,就像夜晚的烟火,绚烂深刻。
我居住的小城镇就像一个盆地,说是盆地,实际上比真实的盆地好很多。至少青山绿水,风景秀丽。
起床的时候妈妈早就将早饭做好了,清粥的味道一点一点地渗进我的鼻腔,我很庆幸自己起地这么早,绵绵的大米粥,配着清凉淡爽的小菜,会让一天的心情都很好。
全家一起吃完早饭后,我和姐姐一起去打工。说道打工,必须稍微描述一下,我们县的主要产业链。
在这样高岭土环绕的地域,烧制陶器作为主产业再合适不过了,红瓷,白瓷,生活用具等等,这个小城镇就在泉州的中心地段的外围处,无声无息的,平静的存在。
我的年纪还不算大,正准备上初中二年级,这是上初中以来的第一个暑假,也是进入这个小县城的第一个夏天,这么说的原因是,之前的我都是在乡下度过的,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和阿飞,对了,必须要说明一下,阿飞是我养的宠物,她刚给家里有新添许多新生命,可是父母说无法养那么多,在我家三姐妹的泪水攻势,最后也只留下阿龙,一只毛很顺溜眼睛很有神的小狗崽子。
乡下的生活是很有意思的,这个生活片段在我的生命里扮演举重若轻的作用,我很热爱那种虫鸣鸟语花香的生活环境,但是叔叔说城里的教育环境比较好,那时的我是懂得这个意思的,那意味着起点比较高,尽管我不知道未来会有多大的变化,但是至少明白有好处的事情就应该听大人的,所以现在我在这。
介绍完以上个人生平短片,接着该是回到现在。
家里的条件很一般,姐姐职校也放假,放假期间住在家里,加上打工地点也蛮近,所以一辆两轮的自行车就让我两到达“锦辉陶瓷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是由两个有能力的女人共同撑起来的,我总能在下班的时候看见她们的身影,自信从容的走姿,充满力量和令人臣服的声音,我想女强人都是这样的吧。我很喜欢看她们,更甚者刻意去观察她们,为自己能窥见她们不为人知的方面而惬意。
叫公司显得有点摆谱的样子,其实说白了就是工厂,这样用来生产干净的日用瓷,艺术装饰品等的工厂相反是脏乱的,想要它干净,好比要把滴入大海那滴水珠找出来一样难。一排排的塑料筐子,用来装已经烧制成型的瓷器,一排排的木架,放着成型或未成形坯料,我每次都要从大门口经过,每次都会尽量避免迎面而来的扛着坯架的工人(这是由于存在别的作坊从这边运原料),他们的速度是比较快,他们常年干这种活,稳稳地驾着木架前走,尽管这样,还是会有微量的灰尘洒出。
13岁的年纪里除了觉得人生较为漫长,每天一成不变的让生命的齿轮继续前滚之外,好像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太烦恼的。成绩,外貌,身高,一切外在条件60分吧,马马虎虎的,不吸引别人,倒是自得其乐地很,偶尔坐看别人的生活,从其中总结出一点小理论,这也是无聊生活中的一点小乐趣了。
和我们一起工作有四人,一个25岁的大姐姐,米春,她画画很不错,据她说是天赋,精神层面绝对是不错的,为人也较温柔,相处一阵子之后如我想象中的也确实贤妻良母,但是就像很多书里描写的,上帝给了你一扇门,就会关闭掉对面的窗,她的外貌比坐在我对面的女生还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黑白对比,五官对比,很明显谁比较吃香一下子就明了了。
那个漂亮女生,锦云,21岁,如花的年纪啊,皮肤白白的,长得和戴娇倩有八分像,眼睛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勾人的意味。
对面的最右边是个男孩子,比我大个三四岁,据他自己说是本县第八中学高二的学生,趁着放暑假来打打工,挣点零花钱。赖昌荣,从名字就可以看出他父母对他寄予多大的期盼了,就是偶尔情商不高,脑袋的神经接地后各种短路惹人烦,除去这点的话,平时人还是不错的。虽然我吃了人家不少东西,按理说吃人嘴软,但是有什么要紧呢,我日记里的描写他是不可能知道的。
还有坐在我旁边的是我表姐,曾小凤,看看名字就知道,当时取这个名时有多水了,她矮矮胖胖的,五官还算不错,除去青春痘的话,但是我几乎没见过她不长痘的时候,我对她的语气如此不好的原因除了她嘴毒的老爹之外,还有就是她也是个嘴门把不牢,又喜欢添油加醋的货。
然后就是我姐了,她有一头微卷的黑头发,脸上婴儿肥,身高163的样子,喜欢简单的打扮,我很喜欢她这样的打扮,干净,清新,她的外表有点像小时候大力水手里的奥利弗,她很讨厌厂里的人那么叫她,但是我心里却觉得没什么坏的,因为奥利弗也是个兼具美貌与智慧的女人。
刚坐到座位上,我先向众人问了好,我自认为自己礼貌这块还算好,老爸没有特别说过,这是我看了不知道多少本书学到的,顺便一提,我的兴趣是看书,翘过课泡图书馆经常干,暂时没让父母发现过,有点小得意。
礼貌这词的好处在于满足了大众的虚荣心,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从别人什么得到的那点认可就可以让人一天的心情保持地很好。我现在正在看关于这类人情心理的书,对里面的内容很感兴趣,于是每天微微观察这里面的人,在回家记录揣摩,这种行为有点不太正常了,我当然知道,但是可以作为乐趣啊。
赖昌荣今天一整天的眼睛一有空又在看锦云了,当然她很漂亮,我自己也是好色的,因为我也好几次看她的时间超过三秒了。对于这一现象,我生不出鄙视来,只是充满了好奇和新鲜,我不知道我看美女和他看美女思想是不是处于一个层面呢,还是他的脑袋构造会更复杂一点,这时候的我已经在看言情小说了,看了不下60本了,里面的情到深处自然会发生的事情来回看的话也有几十遍了,我想我是带着多么纯洁的想法在想他啊。
这时候这么悠闲,原因是姐姐刚刚完成一批花朵上色,去领新的工作了。表姐又在一旁叽叽呱呱了,无非又是和对面的赖昌荣瞎倪,我打打哈欠,明显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