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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在一群奇葩中,谁正常谁奇葩(2) 哈瑞斯安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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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钟,新闻联播准时报时。
“你们说我要不要下去把爸叫上来吃饭?”陵迪亚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摆钟,作为三个儿子中最合格又最正常的一个,他向来关心家人身心健康。
范哲思拿着勺子挖了一口土豆泥,面无表情地边往嘴里塞边说:“现在大概在实验紧要关头,如果你现在去的话他一定会把实验失败的原因归结在你身上,然后再以此为由努力压榨你剩余劳动力。”
“是哒是哒。”哈瑞斯用叉子叉了块鱼块,脑袋点得像啄木鸟一样,圆溜溜的蓝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犹豫不决的陵迪亚,满脸无辜地说:“爸爸最近心情急躁,一定不希望有人打扰。”
心情急躁。
形容的一针见血。
陵迪亚一直以为男人没有更年期,但是他爹的反应完全是过激性更年期症状。
比如说,一天到晚蹲在地下室里头做实验,把头发抓的乱糟糟,胡子扎拉,不修边幅。吃饭睡觉从来不按点儿,脾气越来越大,吵人的嗓门越来越高,爆发的频率越来越快……
“你说爸爸一天到晚究竟在做什么实验?”陵迪亚又一次自言自语,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回答。
他爸永远都是一副“愚蠢的人类啊你怎么可能理解我的想法”的高深模样。
其他两只,一只只会看着他摇头茫然不解,另一只万年不变地哼一声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陵迪亚一直觉得,范哲思那一声哼表示“不屑于告诉你”也说不定。
陵迪亚没有深究过,反正一家子都不太正常了,十八年时间已经足够让他能够接受这种三观都不太正的设定。
果然,范哲思和哈瑞斯在听到陵迪亚的疑问之后都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往嘴里欢快地塞东西。
就在陵迪亚准备起身冒着生命危险去地下室看看的时候,就听到“嘣——”的一声巨响,整栋房子都抖了抖,吊灯上头日积月累的灰尘飘了下来,慢悠悠泼泼洒洒地落在了正下方的餐桌上。
三双眼睛跟着餐桌凌空交汇,一双茫然无辜,一双郁闷不爽,一双震惊中带着无可奈何。
当陵迪亚隔着窗户看到院子里地下室入口处飘上来的袅袅浓烟时,手里的筷子啪嗒掉了下来,一根掉在桌子上,另一个掉在地上。
陵迪亚拔腿而出。
正对着门的范哲思被巨大的砰门声给震了一下,默默地把土豆泥上落的一层灰拨开,继续用勺子挖下头金黄色的土豆泥。
不过刚挖一勺,就听到哈瑞斯软软地说:“范哲思,我觉得我像是坏人一样。迪亚明明就是为我们付出最多的那一个,可他什么都不知道。”
好吃的土豆泥也不太有滋味了。
“太讨厌了,能不能别这样说?”
每次哈瑞斯这样说的时候,他都会产生浓浓的负罪感,毕竟大家是犯罪团伙,一直都在共同犯罪,一人既遂,全部既遂。
说完之后,范哲思埋头把土豆泥搅成一团,再抬起头时,俊俏的小脸上露出和年龄不符的鄙视表情:“笨蛋父后,他居然又失败了。他一共失败了一千零七次!”
如果陵迪亚在,他一定会发现屋内在进行一场诡异的对话,也许还会傻傻地问一句,父后是什么东西?
可惜他不在,他暂时不会听到这些他无法理解的词语。
范哲思摸了摸肚子,觉得还能再塞下一些土豆泥,便安慰哈瑞斯说:“没关系,父后是主谋,我们顶多算是从犯。”
好歹将来东窗事发的时候,从犯能够判得轻一些,如果是胁从犯,认罪态度良好,一定可以坦白从宽。
哈瑞斯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这样,从来到这里到现在为止,都是父后对他们进行封嘴训练的。
头顶压抑的乌云顿时烟消云散,哈瑞斯笑眯眯地表扬范哲思:“小范哲思你真可爱。”
“别用形容你的词语形容我,幼稚!”范哲思皱起小脸,嘟囔一句:“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名字。”
谁会愿意用奢侈品牌子当自己的名字?
哈瑞斯安慰道:“父后说过,‘没关系小宝贝,等N千年后地球灭亡,绝对没人知道范哲思是个奢侈品的品牌名’。”
范哲思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没有?”
哈瑞斯其实也不太确定,有些犹犹豫豫地说:“我记得,好像没有……”
这个好像让范哲思有些沉郁,哈瑞斯赶紧又加了一句:“父后既然说没有应该就是没有吧。”
范哲思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那个不靠谱的,为什么他觉得前途如此渺茫,脱离奢侈品标签的日子如此遥远?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成功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