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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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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通话中通话中,他都打了八百次了,怎么还在通话中。宸少要是再不来,可就真的要出大事儿了。
“宸总,至于北方那个合作项目····”
这些天因为北堂宸的突然失踪,公司积攒了大量的事务需要他亲自处理,好不容易逮着人,这次怎么也要尽尽他这个特助的义务。
“等等,接个电话。”
连着好几天没合眼,刚回到T市的北堂宸躺在床上疲惫的翻了个身。有些意外的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神情淡然的小脸。
女子身着纯白色手工婚纱,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白皙的额间装饰着一个镶嵌着白色珍珠的花环,美得仿若落入尘世间的仙子。这是他的新娘,是他这辈子的梦魇。
可是,那张白皙清透的小脸却面朝着远方的大海,那双宛如黑珍珠般璀璨的美目中,却是道不尽的相思与哀愁。那一刻,他知道她的心里,又想起了谁。
这是,他们的婚纱照。
那日的每一个流程,每一个细节,他早已在脑子里练习了无数遍。明明内心早已激动得差点握不住手中的戒指,神情间却又尽力佯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唯恐被对方看透他的一丝喜悦。
从未,爱得如此卑微。却又这般,甘之若饴。
倾浅从不主动过问他的行踪,也几乎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一时间,人前高贵冷傲的北堂宸,握着手机的手,竟然有些微颤。
“浅浅?”
“你以为,你在夜色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动我,就不怕事后北堂宸找你算账?”
这是?
电话那端的背景很吵,方才还神情倦怠的北堂宸立刻坐起身,拉开床头的柜子挑出一部手机。在接起电话的那一刻,他还曾希冀着对方是不是打过来问候他的。不过现在,他也没心情去计较这些了。
“妈的北堂宸,每次你大爷的打电话,就不知道挑时候?”
电话那端的声音粗犷沙哑,显然北堂宸这电话打得很不是时候。
“我老婆在你场子里被人动了,给你五分钟把人找出来。”
“我靠,谁他妈这么不长眼。老子的店半个月前刚装修,你可别乱来啊!”
在他为数不多的朋友里,北堂宸绝对是一个疯子,疯起来的劲儿比他这个混道十多年的人还要狠。推开身边爬上来的女人,凌霄系着浴袍招来手下。
“找几个人,去把动我兄弟老婆的那个龟孙揪出来。”
妈的,老子大晚上的雅兴都被这不长眼的东西搅合了。
“可是老大,咱们这场子里,自称过北堂少爷老婆的女人那么多,小的怎么知道是哪个?”
“这倒也是。”
摸了摸头顶扎手的刺头,凌霄琢磨着北堂宸电话里的语气,还有那句“我老婆”,突然拍了一下脑门子。
“他妈的,老子怎么没想到。”那些个破烂玩意儿也就敢自称,可老子跟他兄弟这么多年,可是清楚得很。那小子的心里认准的老婆,也就只有那个顶漂亮的小丫头。
“去,给老子把监控调出来。”
想当初,为这丫头,北堂宸没少跟人干过架。要是他,早就把人抢过来了,也就北堂宸那个痴情种,在背后等了这么多年。
***
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不动声色的按下快捷键。她真该庆幸因为一时的懒,没有给手机设密码。也因为一时的懒,任由北堂宸将他的号码设为一号快捷键。
“算账?北堂宸身边那么多女人都自顾不暇,还会对你这个没感情的老婆上心?听说,你们新婚那晚,北堂宸压根儿就没有出现!”
连这个都知道。
她大概,已经猜得出是何人所为了。只不过,北堂宸再怎么对她不上心,也不会放任这等肮脏的人碰她。毕竟·····
“你说的没错,他确实所爱他人。不过,你以为T市堂堂的宸少,为什么会娶我这个没权没势,不会给他带来半点好处的女人?这个问题,不知你可有想过?”
这,那个人确实没有告诉他。
不过,“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将人推进包间,陈嘉成示意手下在门口守着,不要坏了他的好事。
“是不重要。”
“毕竟,朋友妻不可欺,他也不能眼看着我这个朋友的老婆,被人欺负了不是。”
刻意咬重“朋友妻”这三个字,倾浅顺从的坐在沙发上,神情淡然的交叠着双腿,看着陈嘉成的眼里满是嘲讽。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在动我之前,你应该打听清楚,我和北堂宸到底是什么关系。有的事情,可不能只相信两只眼睛看到的,两个耳朵听来的。”
喵了一眼陈嘉成放在桌上的玻璃酒杯,倾浅暗自打量着这间空旷的包间。
“你对小女子我这般上心,不知,那幕后吩咐你的人,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再说,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今晚我就算在这里把你办了,到时候找人拍几张裸照,有它在手,我还怕你说出去?”
动作粗暴的将倾浅推倒在沙发上,陈嘉成松了松领口的领带,拿起酒杯又灌了一口酒。
“是你自己脱,还是本少爷动手帮你?”
放下手中的酒杯,陈嘉成伸手扯掉倾浅身上的风衣,俯身压下去。酒意一往上涌,就算有再多的顾虑,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被压在沙发上,态度异常乖顺的倾浅,冷眼看着眼前那张越来越近,在酒色的催逼下愈发面目可憎的嘴脸。
“你现在停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放心,就算发生了,也没人会来救你。”
风衣被扯落在地上,陈嘉成的色眼痴迷的盯着倾浅白皙修长的美腿,大手按耐不住的就要抚摸上去。
“江疏影家的倾浅,不是你这个垃圾可以碰的。”
借着陈嘉成失神的空袭,一直垂放在身侧的手终于抓到了放在桌边的酒杯,倾浅眼也不眨的,扬手便将酒杯朝着陈嘉成的脑门儿上砸去。
钢化的玻璃酒杯异常坚固,倾浅砸了一下酒杯并没有碎裂,而被她那一下砸得头破血流有些眼晕大陈嘉成,抹了一把额角流下来的血,被酒色冲昏头的脑子里突然起了一丝杀意。
“你敢打我?”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包间里响起,男人与女人的力气悬殊一向很大,陈嘉成这带着狠劲儿与杀气的一巴掌下去,倾浅的嘴角立刻高高肿起,眼前一阵泛黑。
“臭女人,居然敢打我,我要掐死你,我要掐死你。”
被血刺激到的陈嘉成双手掐着倾浅细嫩的脖子,看着那张脸渐渐涨红,发紫,眼里充满了嗜血的快感。
肺腑间的空气越来越小,手中抓着的玻璃杯无力的跌落在地上,倾浅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呼吸越来越困难了。她,这是要死了吗?
是不是死了,就能见到疏影了。
如果是,那,死了也好。
紧闭的包间门被人一脚踹开,看着眼前的场景,率先一步赶到的凌霄火大的伸出大手,将压在倾浅身上的陈嘉成一把扯下来扔到地上。
“给老子打,往死里打。”
身后的一帮手下会意,立刻围上去一阵拳打脚踢。他妈的,平日里最讨厌这种仗势欺人的二世祖了。今天落到兄弟们的手上,就别快他们下狠手。
“弟妹,你没事吧!”
扶起沙发上虚弱的倾浅,凌霄接过手下捡起来的风衣要为她披上,倾浅淡淡的摇了摇头。这衣服脏了,她不想穿。
看着倾浅高高耸起的嘴角和脖子上的掐痕,凌霄心里只骂晦气,怎么就遇到这么个不长眼的东西。他妈的,这下他的店是保不住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的倾浅,并没有注意到凌霄对她的称呼。
“没事,谢谢你。不知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倾浅抬起头感激的看着眼前身形魁梧的凌霄。
“倾浅,你不记得我了。”
啧,好几年没见,还是这么漂亮。
“你认得我?”
“嗨,想当年我那兄弟北堂宸为了你,可是····”
“几天不见,什么时候变得跟个娘们儿一样废话多了。”
“宸少。”
一路飞车过来的北堂宸,进门就听见凌霄在吹嘘他当年的光荣事迹,不悦的出声让他闭嘴。
扫了一眼倾浅身上的伤,北堂宸走到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陈嘉成面前,一声不吭的抬脚便踩在他的手腕处。听着耳畔杀猪般的哀嚎声,北堂宸脚上的皮靴狠狠的碾着被他踩着的地方。
“不过是废了你一只手,就受不了了。不都说了,是我北堂宸的老婆吗?他妈的,这次真是惹着我了。”
“就是就是。他妈的不长眼,敢动老子的弟妹。兄弟,老子帮你收拾这废物,那这店·····”
狗腿般的跟到北堂宸身边,身形魁梧的凌霄此刻就像一只大狗熊。
“暂时留着,看我老婆心情。”
额!
“那这厮·····”
“扔江里喂鱼。”
“浅浅,咱们回家。”
脱下身上的外套为倾浅披上,北堂宸什么也没问,弯腰将人抱起就走。只留下身后笑得贼奸诈的凌霄。
盼了这么多年,他那倒霉兄弟终于是抱得美人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