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重生江湖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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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从春天变成了秋天。院子里的花朵落入泥里，树叶渐渐变黄，从枝头飘落下来。围墙的附近是没有树的，这是防着有人从高高的墙上跳到树上，史夫人就寝的内院却是种了一排槐树。
楚梦就在内院打扫，将地上的落叶堆积起来，再埋进土里。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有楚梦扫树叶的哗哗声，就好像时间过得很慢，我坐在祥云椅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楚姑娘！”小红走进院子，朝楚梦挥挥手，“你先停下来，柳思雨来了，你和我一起去见见这位故人。”楚梦抬起头，一时间怔住了。我立马精神抖索，将祥云椅往空间袋里一塞，飘到楚梦身边。
沉默半响，楚梦缓缓摇头，“我不想见到她。”左不过两人已经从故人，变作了敌人。
“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总担心柳思雨不怀好意。”小红大步走到楚梦面前，紧紧抓住楚梦双手，“夫人一直以来都很少对我们说她的心事，也就和你比较说的开。我就想，万一柳思雨让夫人不痛快了，你也可以开解开解她。”小红一脸期待地注视着楚梦，让楚梦把拒绝的话咽了下去。
楚梦点点头。我跟着两人飘到了佛堂。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柳思雨，现实中的她是个比视频里还要美丽的女人。穿着嫩黄色的百花齐胸襦裙，腹部凸起，柳思雨一手抚着肚子，一手掺着丫鬟。“姐姐！”柳思雨笑容温婉，声音甜美，“眼看我就要生下孩子，可还没给姐姐敬过茶，这言不正名不顺的……不好啊。”楚梦走进屋就听见柳思雨嗲声拉得老长的“啊”，猛然一激灵。
小红故意咳嗽一声，柳思雨这厢发现来人，满面笑容地往后扭头，看到楚梦脸就僵硬起来。“楚梦，你居然没事？！”楚梦眼光一厉。
“你这是什么意思？”楚梦狠狠地瞪着柳思雨，“你早知道了？”
“什么什么啊？”柳思雨重新挂起笑容，好像方才她的僵硬只是幻觉，“我只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一时惊讶而已，毕竟我可是听说你家遭遇了不幸。”楚梦可不相信，柳思雨总是绵里藏针，这不，又狠狠地戳了楚梦的痛楚。鬼才相信，楚梦板着脸看着她，她每次都没有柳思雨的厚脸皮，没有柳思雨来的理直气壮。
柳思雨若无其事地转过身，笑盈盈地对着史夫人，“姐姐。”声音甜的腻死人。楚梦也没有纠缠，柳思雨就是这种人，她不是主谋也是帮凶。
史夫人倒没有像楚梦那样受不了柳思雨的声音，她已经从蒲团上站起身。她静静地望着柳思雨，听得这一声叫唤，方才慢吞吞地开口，“真难想象这父子两个居然是同样喜欢这种调调。”柳思雨黑了脸。
“妹妹也不要面皮薄，这些事情，我是知道得很清楚。”柳思雨刚想开口，就被史夫人噎住了。楚梦感觉心里畅快了一些，笑眯眯地盯着柳思雨的黑脸。我感觉史夫人冷着脸说这些话真是别有意味，让人轻易反驳不得。
柳思雨抚着肚子，慢慢笑开来，“姐姐，我如今有相公的孩子，你不要为难我。”她故意挺挺肚子，眼里闪过得意之色。史夫人侧过头不再看她。
“莫余如今是日月王，按照几百年的说法，你就是妃子。我是没听过谁家妃子还要给皇后敬茶。”柳思雨倾身向前，拉住史夫人的胳膊。
“姐姐，妹妹可没有这种意思。”
史夫人甩开柳思雨的胳膊，“难不成你是想作为继室，继室是需要向先夫人敬茶的，可是我还没死呢。”
“姐姐！我可没有这种意思！”柳思雨又要拉扯住史夫人的胳膊，史夫人侧身，避开柳思雨。
“我看你还是小心你的身子，”史夫人眼角余光地扫了一眼柳思雨的肚子，别有意味，柳思雨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你这七个多月的肚子看起来可和人家九个月一样大，该不会早产吧。”
柳思雨脸色又青又白，“姐姐说笑呢。”
眼见史夫人不接招，柳思雨板起脸，昂起头，“既然姐姐要我说真话，好啊，那我就问姐姐一个问题。希望姐姐可要好-好-回答我！”
柳思雨伸手指向楚梦，“我早就听说楚家大小姐在姐姐这里，不过她之前似乎被南子呈所救。那个南子呈救的人为什么会到姐姐这里来？希望能给我好好解释。”
她往楚梦的方向走了几步，逼得楚梦向后退，“南子呈可是杀害我大哥和二哥的凶手，和我们柳家仇恨不共戴天。”
“我不认识南子呈，不过我和楚姑娘父母有救。”史夫人冷笑起来，“所以搭把手也是人之常情，这件事莫余可是知道的。倒是有些人做了亏心事，居然能够对人面不改色，还真是好厚的脸皮。”
“哼！”柳思雨面容冷酷，“我自是会问问相公，只要姐姐你不亏心就好！我们走！”
等到柳思雨一走，楚梦没法冷静下来，她迫不及待地问起来，“柳家也是对楚家灭门的元凶吗？”
“这个就要问问柳家人了。”
“夫人，柳思雨来是要追究柳家的血仇？”小红好奇道。
“柳家的仇怎么想也是连不到我身上，只怕柳思雨另有打算。”史夫人取出供品桌抽屉里的一条鞭子，细细抚摸，偏头吩咐小红，“去把莫天给我找来。”
“是，夫人。”
“楚姑娘，这段时间你还是待在佛堂里和我作伴好。”史夫人神情专注，“天冷了，快要起风了。
“娘，叫我来什么事？”莫天走进来，半点眼光都没分给楚梦。他气色不是很好，匆匆走进来时就皱着眉头。乾坤教并不好对付，这段时间魔教进展不顺利，莫余把怒气撒到下属身上，莫天也受了牵连。
“我知道你这段时间抽不开身，不过我觉得你忽略的事情，我有必要提一提。”眼见香炉里的香燃尽了，史夫人也没有插上新香，“等到你弟弟出事，只怕你娘我就是第一个被清算的。”
莫天笑起来，“怎么可能？我爹怎么会这么对你，你们可是二十年的夫妻了。”
“我可不是说的你爹。”史夫人不紧不慢地开口，“而是柳思雨。”
“那个贱人。”莫天立马愤怒起来，“这段时间我这么忙，那个贱人还在挑我的刺。”
“柳家的手，插得可真是长。”史夫人叹息一声，“魔教如今也渗透进不少柳家人手了吧。”
“是这样没错。”莫天揉了揉眉头，“不过娘，不是你太敏感了吗？如今我估计很快就要添上好几个弟弟妹妹了。杀了我对她可没好处。”
“杀了你？”史夫人摇摇头，“如果你仔细读一读几百年前的朝廷宫廷史，你就会知道，等到魔教灭了乾坤教之后，你父亲就要登基，第一个册封的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后。虽然柳思雨在我面前百般隐瞒，但还是有破绽，她太急了。”
“我稍稍用话一激她，她就掩饰不住神色。”
“那她想怎么做？”莫天认真听着。
“怎么做？”史夫人顿了顿，“你问了个好问题。我倒是能知道她可能怎么做。”
史夫人停下话头，“楚姑娘，小红，你们先出去。”莫天这才注意到屋子里其他两人，不由朝两人瞪了瞪眼。
楚梦走出屋子，和小红一起站到门外，她脸上满是不甘，就好像说话说了一半被硬生生打断，憋得脸色都红了。我也跟着楚梦飘出来，不过好在我有记录册，我急忙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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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天凑近史夫人，史夫人这才轻声开口，“等到你弟弟出生那天，柳思雨三个哥哥就会到这里来，带着柳家上好的人手把你娘我杀掉。”
“如果她这么做，她怎么解释？”
“解释？她早就准备好了一个，我可以确信你父亲还要用到柳家人，更何况，他现在心都偏哪里去了。”史夫人眼泪流出眼眶，她仔仔细细地看着莫天，“人死了，就什么都不用追究了。”
“母亲。”莫天伸出手，想帮史夫人擦掉眼泪，却被史夫人躲过。
“就在这一个月了。”史夫人擦干眼泪，“天儿，我这里这几天抓到一个被买通的婆子，你若是不相信，就把她带回去好好问问吧。”
“母亲。”
史夫人移开目光，不再看向莫天，“ 柳思雨的产期就在这一个月，只要她一生下儿子，就有了依仗。你父亲是要顾着那个孩子的。”
“如果只有你一个就好了。”
“母亲，你是不是很伤心。”莫天看着史夫人的目光无比温柔。
“你呢？是不是也很伤心呢？”史夫人喃喃道，“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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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天已经从佛堂走出来，他依旧像来时那样，没把目光分给楚梦和小红，只是面色凝重地往前走去。
我的记录册上仍然实时地显示佛堂里。
佛堂里，史夫人静静地坐着，望着窗外，神色怔然，“天儿，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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