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重生观察记录（快穿）》背面阳光

7、第7章 重生江湖反

　　事情总是在不断变化。楚梦还没从史夫人的事情中缓过来，门外的使女扬声叫道，“夫人，教主来了！”

　　“来得好快！”史如梅神色一凛，转过身，“楚梦，你快点按住观音像的头，推开观音像后面那道门，躲进去！”楚梦快速反应过来，伸手按住观音头，只见观音像后面的墙上弹开一扇门，楚梦立马冲过去，关上门。没想到楚梦现在速度这么快，我都没反应过来，不过我是个阿飘，当然可以直接穿墙过而过。

　　我穿墙那会，莫余施施然走了进来，在史如梅身边站定。楚梦在墙那边贴着耳朵，表情无比紧张，很是担心听不到魔教教主和史夫人的谈话。楚梦显然白担心了。声音从墙那边清楚地传过来，隔音效果差评，我在心里腹谤。

　　“夫人。”莫余的声音传来，音调里还带着一股温柔劲。如果我不是早知道史如梅和莫余夫妻已经分居，只怕我还会认为这夫妻两感情极好。“听说，有个小贼往你这边跑了。”之后就是沉默，我心有不耐，又从墙壁穿过去，这下子史夫人正对着我，夫妻俩的神色我都一览无余了。莫余神情轻松，双手反背在背后，相比较起来，史夫人则不为所动，眼皮都没有抬起。

　　“小贼？”史夫人神色冷淡，安静了半饷，方才缓缓开口，“你不是知道那个小贼和我的关系吗？”这个小贼显然是指楚梦了。你才是贼，还是杀人犯呢？我替楚姑娘叫屈。单从外部看来，莫余是个四十来岁的美大叔，成熟又有种邪魅气质，偏偏心黑无比，白瞎了这副好相貌。

　　莫余看样子是知道史夫人和楚家的关系，被揭破了也不显得心虚，“你知道了啊。”他微笑着伸手摸了摸胡子，“这可不是我动的手，是我们的好儿子，莫天呐。”

　　“有这样的儿子还真是我的福气。”史夫人语气讥讽，“之前的我是不管了，但这个人你别想动。”

　　“这样可不好。”莫余还是笑，一点都在乎。“不过天儿，你这样子是不打算管了？他到底是我们的儿子。”莫余露出假惺惺的表情，史夫人不屑地冷笑一声。这还真是五十步笑百步呢。

　　“你已经拿到楚家和南家的家业，难道还不知足？”史夫人情绪缓了缓。莫余没有答话。“……我知道了，楚家的剑谱我也有一份，小红！”史夫人站起身来。

　　“你把《无形剑谱》拿来！”那个使女走进屋，手里捧着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本书，史夫人转过身，拿过那本书，递给莫余，“这样，总可以了？”莫余不急不缓地翻开书册，从头到尾，慢条斯理地翻了一遍，这才点点头，“我是相信夫人不会骗我。那个小贼，我就看在夫人面上，不追究了。”莫余将书揣在怀里，转身就离开了。

　　“夫人。”史夫人看起来面无表情，小红却有些愤恨，“教主未免太不顾夫妻情义，他这副假惺惺的样子装给谁看。”

　　“你不是知道的吗？”史夫人轻笑起来，“我还真希望他踏着那些人的尸体,能够站到最高处，那样最好了。”

　　“这些日子看来，快了。”潜流暗涌，一切尽在不言中。

　　楚梦从佛堂那间暗室钻出来，一脸不虞，她定定地看着史夫人，不言不语。“你是在怪我吗？”史夫人唇角绽出一缕笑容，“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不后悔。”

　　“后悔是最无用的东西，不能减轻罪孽也不能给所恨的人带来损失。”史夫人反身上下摩挲着观音像的轮廓。“诸如眼下，我现在做的，就是保住你的性命。不管你怎么想，都不是我在乎的。”楚梦满脸不信任，可是她也不敢离开这个地方。魔教教主莫余是个卑鄙小人，她害怕她只要出了这里，就会被莫余出尔反尔抓住。

　　真的不后悔吗？我也看不懂史夫人，既然不是为情所困，难道在这间佛堂不是为着死去的人祈求吗？难道不是在赎罪吗？

　　史夫人已经闭上眼睛，重新跪坐在佛像前。暂时逃脱了死亡的威胁，就连家族传承的宝物也轻易被对手所得，楚梦一时间不知所措。就好像剧烈的情绪还没有沸腾就已经冷却，只留下冷寂，明明是仅存的亲人，楚梦却再没有重逢的欢喜。

　　“楚姑娘，不如和我出去逛逛，只要不离开这里，夫人可以保护你的安全。”小红领着楚梦走出佛堂，我这才注意到史夫人身边这个使女容貌俏丽，落落大方，同其他使女不一样。这处佛堂的院子并不小，不过空地处被人占用，楚梦初来时，她迫切想要躲过魔教杀手的追杀，只以为这是史夫人的侍女在学规矩，现在看来她们手持鞭子，分明在练功。此时，楚梦也想起了被她遗忘的南子呈，脸上不由露出担忧的神情，“小红姑娘，你知不知道今天闯入魔教那人如何了？”我也很好奇南子呈是不是逃掉了，不由眼巴巴地看着小红。

　　“你说南子呈啊？真是可惜呢，教里面的人没能抓住他，不用担心。”小红摆了摆手，指了指院中练武的侍女，“她们在练史家的鞭法，你要不要也来学学。”

　　听说南子呈已经逃走，楚梦放下心来，“我不适合练武，天生就是不能习武的体质。”

　　“楚姑娘居然是那种体质，可惜了。”小红不好意思地拍了下嘴巴，“不好意思，我信口开河了。”

　　“没事，我不在意的。”

　　“不是这样子啊，楚姑娘。我是想，楚家就剩下姑娘一人，不能练武，楚家的剑谱不就失传了，这未免可惜。”小红这话倒让人奇怪起来。楚梦顿住，盯着她。这话说得就好像史夫人和魔教完全是两方了，难不成莫余不会练那本剑谱？莫余到底是史夫人丈夫，现在却连史夫人的心腹都有意同魔教区分开来。

　　“可是魔教教主不是拿走了剑谱，我能不能练武影响都不大了。”楚梦好奇地看着她，小红也不以为意。难道那本剑谱是假的？我暗暗猜测。

　　“教主恐怕是不会在乎楚家剑谱的，他就是想收藏。楚姑娘灰心得太早了。不管怎么说西北的乾坤教还是稳如泰山，可是教主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出了‘日月圣国’的旗号，马上就要建国了。”小红显然很是云淡风轻，楚梦觉得自己好像窥破了什么，小红眨了眨眼，故意露出神秘的微笑，“楚姑娘想知道什么倒是可以问我。”

　　“姑娘是夫人重视的人，也是我重视的人。我是在从小就跟着夫人的，我父母很早就过世，也是夫人将我养大。这里很多人都和我一样。”小红领着楚梦来到院子南边的回廊，拍拍栏杆，示意楚梦坐下。这处也是个精致的园子，佛堂在园子正中央，正对着佛堂的空地是块练武场，回廊则是从佛堂后面通往寝室的，寝室后面则是单独的厨房，和柴房挨在一起。

　　“我知道你和教主有杀父杀母之仇，可惜这些和夫人无关。教主做事都是不同夫人商量的，便是少主也认为夫人不晓世事，轻易不告诉夫人外面事情。”楚梦没法同小红说明，史夫人和其他人对她是不同的，这件事莫余知道，史夫人知道，楚梦猜不出小红是否也知道。她到底已经不是单纯地，对人毫无防备的楚家大小姐了。

　　小红注意到楚梦面色不变，全然没有心中释然的样子，不由转了转眼珠，“你大概知道我们夫人是史家大小姐，却应该不会知道这件事：我们夫人已经被教主关在魔教，十年不许外出了。”楚梦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消息，不由身子往小红那边倾了倾。这个消息便是在魔教还没撕毁魔教正派协议时，都没传出半点风声。难怪她从来没见过史夫人。

　　“按说，我们夫人本是名门正派，怎么也不应该嫁给魔教教主，可偏偏嫁了；既然嫁了，为避嫌言风语，夫人也应该少往外走；可在十年前，夫人还是有往外走动的。”小红自小生活在史夫人身边，知道不少，因此颇有感慨，“原先我们以为教主和夫人是神仙眷侣，教主对夫人过于看重，才不让夫人外出。之前教主对夫人非常好，让人羡慕，现在想来，却全然不是如此。”

　　“这是为什么？”楚梦也很好奇史夫人对莫余的冷淡，传闻中魔教教主和夫人感情极好，两情缱绻。可是莫余偏偏置史夫人于不顾，首先就拿楚家和南家下手开刀。

　　小红笑笑，眼里却透出鄙视，“教主一直自诩痴情，可这个痴情人却在不久前为了他的野心，娶了满园莺莺燕燕。这也就罢了。”
　　“可他的宠妾柳思雨，还曾经是少主的未婚妻人选。”

　　“柳思雨？”楚梦小小吃了一惊，她是知道柳思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