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东窗事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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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急诊室
“医生，病人点样？”见文强间诊室的门帘被拉开，学礼连忙冲上前去。
“你係病人边位？”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扎成马尾的年轻女医生摘下口罩，不答病况，反问他身份。
“我係佢男朋友。”学礼答了句，紧张追问，“佢点解会无啦啦晕低嘅？”头先看后尾还有其他医生陆陆续续进了文强的诊室，似是会诊的样子，感觉不像是生理期体虚咁小事。
“病人有先兆流产嘅症状，宜家需要留院观察，麻烦你跟姑娘去办住院手续。”医生同学礼交代完病况，对跟住出来的护士小声说了什么，转身欲离去，却被人拉住手臂。
“乜话？流产？”学礼一怔，忙拉住医生问清楚，“佢有咗bb？”
“你唔知咩？”医生因小小吃痛不悦地瞪视他拽住自己手臂的大掌，见他愣了愣随即意识到不妥松开手，她跟住道，“病人有咗成8个星期嘅身孕，我头先问过佢，佢话今日做过剧烈运动。宜家佢都係需要静心休养，唔该你好好照顾病人。”不重不轻丢下这句话，医生转而朝分诊台走去。
“先生，麻烦你随我嚟办住院手续。”护士的话语惊醒了呆若木鸡的学礼，他忙拎住文强的背囊，随护士去。
妇产科病房
“病人身体都好虚弱，你哋倾一阵就好。”护士调好点滴，起身行至门边，对站在一旁的学礼道。
学礼点点头应承，见护士出去带上门，方走到文强床边的椅子上坐低。看她仍是无几多血气的脸，学礼心上涌起阵阵心痛，拉过她未打点滴的手置于自己唇边轻轻吻着，望住她呢喃道：“Sorry，係我冇照顾好你。”
“唔关你事，你根本都唔知。”文强勉强牵起嘴角同他笑了笑。
“你肚唔肚饿？”学礼想起下午训练完到现在她都未进食，如今的她万万饿不得，忙放低她的手，拿过床头柜上自己头先买的鱼片粥，起开碗盖惗住喂她，点知她即刻推开自己揸住粥碗靠近的左手，另一手掩住口鼻嫌弃道：“你冇靠埋来！”
看她反应如此之大，联想起头先喺出边走廊睇到嘅宣传画，学礼瞬间意识到她这可能是早孕反应，连忙合上碗盖放到一边：“你唔中意食啊？咁我落去买其他嘢，玉米粥啱唔啱？”复又起身。
“阿礼，你冇忙住了，我宜家都冇乜胃口……”文强试图去拉他只手，却够不着。
“你冇乱郁啊！”学礼见她的动作，走近倾身同她道，“医生话咗你要静养嘅，有乜事你嗌我就得嘅了。不过饭一定要食嘅，你同bb都唔饿得。”望了望她犹是平坦的小腹，学礼眼中更是流露出几分慈爱与不忍，又转头凝视她，一手轻抚她的眉，哀求道，“应承我，take care自己好唔好？”
文强抿了抿唇最终都是点头应允。
“好快，你等我！”见她应承，学礼微微一笑，在她额前刘海上印下一吻，起身出咗去。
拎住塑胶袋等lift时，学礼的心犹是乱成一团。回想昨日在车行两人的讲笑，自己虽然是认定了文强，只想同她共度下半生，可显然这个孩子的到来，完全不在她的计划中。她说要等自觉做到成功女飞虎后方生bb的理所当然认真样，同下午放工后她在更衣室虚弱无力不知人事昏厥的样子，于他的脑海中更迭浮现，他后悔那一晚的冲动，虽然当时是甜蜜万分，却让现下的她陷入危险和困境中。一路陪她加操，经过遴选，挨过学员训练，他自然知她有多着紧入行动队的梦想，他知她不是玩玩下。可是现下，要她中断梦想去保护自己和她的爱情结晶，他知这要求有多残忍，他真是开不了口。
怀揣着纷乱心情行回病房，推开门，学礼发现床上没人，得返张掀起一半的被子，点滴吊针悬在一旁。他顿时惊得失了神，转身就要奔出门口，点知差点撞上从洗手间出来的文强。
“你冇事吧？”学礼硬生生停下脚步扶住她，小心察言观色。
“冇啊，我去toilet喈嘛！”文强皱了皱眉，“你做乜咁急嘅？”还好自己反应快，不然被他这么一撞，怕是够呛。
“冇，我返嚟揾你唔到，我心急，我以为……睇住，慢慢……”学礼一边解释一边扶她坐回床上。
“你以为啲乜？”文强靠坐在床头，盯着他追问。
“冇……我叫姑娘嚟帮你打点滴。”学礼不知如何开口，见点滴针头悬在半空中，索性放低塑胶袋跟住去了护士站。
“唔该姑娘。”又被护士叮嘱了一次早点离开，学礼关上病房门，坐回病床边的椅子上，解开塑胶袋，问道，“你惗住食乜？白粥？鸡粥？玉米粥？定係牛奶三文治？”
“乜你买咗咁多嘅？”文强瞪大眼问。
“係啊，唔知你食得落啲乜……鸡粥好唔好？”见她点点头，学礼一手托着粥碗一手揸住勺子舀了鸡粥喂她。
“我自己嚟得嘅了。”文强休息了一阵好似复返些精力，想执过勺子自立。
“你冇郁了，乖～”学礼坚持不放，文强拗不过他，只得由着他给自己喂粥。
“仲食唔食其他嘢？”喂完鸡粥，学礼看她用纸巾抹过嘴，复又问。
“唔使了。”文强摇摇头，“不过我想饮水。”
“出边鸡粥味精多，听日我自己煲。”学礼闻言忙给她斟了杯水，小心翼翼递过去。
徐徐饮下小半杯水，文强揸住水杯，迟疑地问：“阿礼，你係咪……有嘢想同我讲？”
“我唔知，宜家係咪啱嘅时机……”学礼坐上床沿，大掌缓缓覆上她的双手，凝视她双眸，黝黑闪亮的眼中不再是往日的戏谑，满是认真与郑重，“下晝见你晕低，我好惊，好惊就咁失去咗你。阿强，虽然我成日激你，有时又虾你，但係我一路都係真心中意你。我知，我知你几咁辛苦先考到operation team，我都知你唔想咁早有bb，总之都係我唔好。”说着学礼深吸了一口气，跟住请求道，“但係既然宜家bb已经嚟咗，可唔可以请你留低佢？”
“你确定你要呢个bb？”文强听完并不答话，反而问了句。
“梗係要了，点会唔要喈？”学礼立时回道，跟住反应过来，又紧张追问，“唔通你真係唔想要佢？”
“咁又唔係，我係觉得我哋都未ready做人爸爸妈妈…我唔係几有信心去面对佢…”文强终于说出今日朝早面对数只显示两道杠的验孕棒时，自己内心的第一反应。
“仲有八个月俾我哋学习啊，我哋一起努力好唔好？”听文强没有不要孩子的意思，学礼绷紧的心才算稍稍松了几分，展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跟住双手扶上她肩膀两侧，诚挚道，“我知宜家可能唔係一个求婚嘅好时机，但我都係要问句，阿强，你愿唔愿意嫁俾我？”
“如果我讲我唔制，你会嬲我嘅喔？”文强蹙了蹙眉，跟住问。
“冇花，冇戒指，仲要喺医院病房，我都乜都冇准备，你又好攰，如果宜家要你应承，似在逼你多过求你了。”学礼自嘲似地笑了笑，复又道，“结婚咁大件事，係应该俾你时间慢慢考虑嘅。唔紧要，宜家我表明个立场先咯，如果你想结婚，等你出院我哋即刻准备……如果你暂时唔想结婚住，可唔可以俾我搬过去同你一起住？方便照顾你，由得你一个人住，我实在唔放心。”
“但係你唔係跟住要去SAS培训？”想起白天的赛果，文强望住他，不自觉撅起嘴来，轻声嘟嚷了句。
“宜家我边有心情过英国培训呐？”学礼却是听得好清晰，皱了皱眉不假思索应了句，复又凑近她仔细凝视她那双易嗔易怒的灵动眼眸，怜惜地轻抚她面颊，柔声道，“我知跟住係要辛苦你了，无论你想要啲乜，想做啲乜，只要我能做到的，你开到声我一定满足你。”
“真嘅无论我讲乜你都满足我？”文强挑了挑眉问道。
“梗係了，我呃你做乜喈！”学礼点点她面颊，语气万分坚定。
“嗯……我唔知点同我屋企人讲……”忽得发生咁大件事，要如何同家里摊牌，其实文强都未有心理准备，想到这点，她不禁踌躇道。
“等我嚟讲……”想起这未曾谋面的未来外家人，学礼虽是状若轻松扬起嘴角，其实内心都不由有小小气短，但这一刻点都要强撑着给文强信心。
“我……好惊生bb，其实我好怕痛……”读护士文凭时在产科流转的经历文强记忆犹新，白嫩柔荑不由覆上他抚着自己块面的大掌，不自觉带住些撒娇的神态。
“我陪你入产房，睇住你生。如果痛你就咬住我，我陪你一起痛。”想起他日文强生产时未知的风险，学礼都不由担忧地皱紧眉头。
“仲有，我仲想做SDU……”文强终是道出心底最深嘅愿望。
“等你生下bb，医生许可咗，我帮你练体能，像你准备selection时一样一对一加操，到你pass到体能测试归队为止，好唔好？”学礼揉揉她面颊承诺道。
“你真係认真嘅？冇氹我，冇呃我？”文强将信将疑追问了句。
“我发誓，今晚同你讲嘅嘢，句句属实，冇氹你，冇呃你！”学礼竖起右掌郑重道，复又带笑问，“Madam，你仲有乜想问嘅？”
“暂时係咁了，其他嘢等我惗清惗楚先了。”文强撇撇嘴道。
“咁……你好好唞下。”学礼若有所思点点头，跟住又似想起什么，“你有冇乜需要嘅，我阵间去你屋企帮你执过来？”医生讲她要住多几日医院等个胎稳定了先可以出院，下午临时临急从总部过来，真係冇嗮准备。她屋企人唔喺度，得返自己睇住佢了。
“喔……”文强想了想，开始跟腹中孩子的爸爸列出住院生活必需品清单。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东窗事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