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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纽约机场上 ...

  •   纽约还是那么美,她来时那么觉得,要走时还是那么觉得。上班时,她总能看见刷了黄漆的校车,躺在公园长椅打盹的金发流浪汉,KFC里对可乐无比钟爱的小孩。星巴克里总有那么几对分手的情侣,要不女的痛哭流涕,男的搂着别人潇洒离去。要不男的愁容满面,看着女的上了别人的兰博基尼。
      韩黛踩着高跟鞋经过一个老乞丐,然后下一秒,老乞丐便听着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
      每天都这样,周而复始。纽约人的心是自由而又麻木的,韩黛显然传染了这些。
      嘿!威廉,我是学国际法的!你让我接离婚官司干嘛!”清早,韩黛的一声歇斯底里惊醒所有正在办公桌上补觉的同志。
      韩黛腾的一下从皮椅上站起来,面对着一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一脸惊诧,一脸不解。
      “对方指名要你接,我也没办法。而且,他们酬金给的很丰厚。如果你办的好了,这将意味着你将在成功的基础上,名利双收。所以,你该感谢我。而不是在这里歇斯底里。”威廉喝了口咖啡,用别扭的语调说着中文,翘着二郎腿,无比悠闲。
      “所以到现在,美国人的思维方式,我依然捉摸不透,比如你跟你妻子都离婚了,你还不忘学中文,而且还学的这么好。”韩黛突然没了刚才的火气,礼貌的接过Linda递过来的咖啡,放到威廉的办公桌上。
      “你是个好律师,你应该非常明白,你不能只是逃避。该面对的,你还是要面对。”威廉冲韩黛笑笑,拿起放到一旁的文件递给韩黛。
      “这个是有关那个中国女人的案子的一些细节,你先看看。我昨天就让Linda帮你订好机票,飞机大约在三个小时后起飞。”说完,威廉又从办公桌下甩出一张信封,里面有两张机票。
      “你是早就预谋好了!”韩黛微笑着将装有机票的信封接过。
      “中国有句古话,不打无准备之仗。”
      “要是你能把你学中文的一半努力放到跟你前妻搞好感情上,我想你们的婚,也不会这么早离。”韩黛边说边打开信封,看见里面躺着两张票。
      “Why?”韩黛举着两张机票。
      “另一张是Linda的,她一直想看长城。”
      韩黛冷笑,站起来理好自己的衣服,背过身道:“我可不会因为她是你的情人而对她心慈手软!”
      “As you like!”(随你便)威廉点燃一只精品烟,将皮椅扳平,以一种更舒服的姿势躺在皮椅上,喘着粗气。
      “负心汉!”韩黛眯着眼,开口。
      “What?”威廉挺起身,烟灰掉在西服上,灼出个洞。
      “No what!”韩黛头也不回,朝威廉扬一扬手中的文件袋,开门离开。
      开门第一眼便看见正巧将头贴在门上偷听的Linda。门是两开的,韩黛在门的另一侧,拍了下Linda的肩膀。Linda吓了一跳,回头一见是韩黛,立即噤声。
      “去把我的镇定剂拿来,我们两小时后出发。”
      纽约机场
      韩黛下了车,将高跟鞋踩稳,举止优雅。给了司机十美元的小费,人家立马就问这么重的行李她一个人拿的了吗,韩黛笑着摇摇头。司机立马下车帮她拿行李。韩黛跟在身后有些无奈,这世界,金钱果然是促使一切事情的纽带。
      至于Linda,她现在应该被自己锁在办公室里。她原来就没对她抱有太多好感,自从林西的事情后,她对一切小三的代名词感冒,就连有小三的男人也是。所以,她当然不准备等她,更不用说带她去看长城。为了这个,她连镇定剂都得在中国买。
      “也不知道,在中国能不能买到一样的!”韩黛不满的嘀咕,感觉阳光有些刺眼,又将墨镜戴上。
      “Thanks.”到地儿了,韩黛简单对人道了声谢,又婉拒了对方想要她电话号码的冲动。对方一见韩黛不给自己面子,还不放弃。韩黛挑挑眉,安静的拿出律师执照给他看,对方立即走开。
      “把自己当什么了!”凝望着那位司机的背影,韩黛一声冷哼,翘起二郎腿,拿出手机开始刷facebook。
      突然,屏幕里一个图片吸引住韩黛的视线。图片是一个黑色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是一点星光。图片下面是一句话:仔细看它,心理阴暗的人会进到这里。
      “怎么可能!”韩黛笑笑,眼睛却没离开那张图片。瞳孔的焦距渐渐对准图片上的那一光点,渐渐的,渐渐的,那枚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
      那种强度,是能将人亮瞎的程度,可韩黛什么事也没有,她感觉自己的眼睛再也离不开那片光。接着,韩黛看见,有无数蝙蝠从光点处飞出,用翅膀将她原本的世界掩盖。现在,她周围是黑暗的,而面前,却是光亮一片。韩黛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变化,耳边充斥着蝙蝠鸣叫声,可这仿佛却来自另一个世界,因为她甚至连发丝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过硬的职业素养告诉她不要崩溃,这只是幻觉。她想去找镇定剂,可手往包里一伸,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对呀,她没带药,她没带药。突然,由光点冒出熊熊烈火,瞬间将她吞噬。
      “不要!”韩黛用手抓了个空,手机被她摔到地上,那一声喊的歇斯底里。再睁眼一看,自己还在纽约机场,周围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盯着自己。
      “看什么看!做噩梦怎么啦!”韩黛摘下墨镜,高声呵斥冲刚才捂着嘴说她是疯子的金发老外。
      “Shit!”韩黛揉揉太阳穴,捡起掉到地上的手机,看到发那张图片的ID,金宇正。韩黛默默将这个名字记下,然后拿起纸杯想到前面的饮水机接水。
      也不知是谁掉了一枚戒指,戒指兜兜转转最后转到韩黛鞋跟旁停下。
      韩黛暼了一眼,不着痕迹的用高跟鞋将它踩住,然后毫不留情的将它踢开。径直走到饮水机处。
      “Hey!Lady?”身后有一人勾住她的肩,韩黛回头,看见一穿着休闲服,戴鸭舌帽的中国男孩站在自己身后。
      “干嘛?”韩黛问。
      “太好了,居然遇见中国人!请问小姐有没有看见一枚戒指,它刚刚掉到你这边。那是给我女朋友求婚用的。”金宇正笑的恭谨,藏了一层对陌生人的戒备。
      “戒指呀!”韩黛略微思索一下,随即笑道:“没看见。”
      “呵呵呵!小姐可真会说笑,我刚才还听别人说戒指滚到你这,你怎么能说没看见呢?”金宇正干笑两声,意识到戴帽子说话不礼貌,于是将鸭舌帽从头上摘下,将脸露出。
      栗色的头发,白皙的肤色,精湛的五官。韩黛细细将他看了两眼,在心里认可了她的外貌,能让韩黛认同的外貌并不多,眼前的男孩是一个。韩黛想,像这样的男生在中国应该有很多女孩追。不过她可不跟风倒,因为让她认同的外貌里,绣花枕头也不少,林西就是一个。
      一提到林西,韩黛是由最开始的念念不忘到现在的恨之入骨。这种情绪,甚至影响到她的工作,最近的一次,她居然泼了热咖啡到一个申请离婚的男人的头上,为此,她差点被吊销律师执照。后来,威廉问她,如果给她一把刀,她是否能杀掉林西?她的回答是,她会将他千刀万剐。
      思绪在这里中断,韩黛重新去看眼前的这个男孩。金宇正被韩黛看到有些不好意思,以为她没听清自己刚才的话,金宇正又重复一遍:“我说,这位小姐,你能不能把戒指还给我,那枚戒指是我自己做的,根本一点也不值钱。但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所以可不可以请你……”
      “够了。”韩黛将他打断,低头捏捏眉心,尽量保持自己的耐心。这个男孩还真不会说话,误会别人拿了她的戒指,还说的这么明了,就不怕别人生气?想到这里,韩黛突然抬头,开口毫不留情:“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拿了你的戒指?仅仅听别人的口头语言就认定一个人做了让你意识上不认同的事情?而且就你刚才所说,那枚戒指不值钱,所以我更没有理由去拿。机场是公共场所,在大意的小偷也不回公开犯案,不是吗?再把事情回到根本基点,你说这是你的戒指,那你有什么证据来证明戒指是你的?既然不能确定你是失主,那我有理由怀疑,你来我身边是有利所图。”
      “呃……呃……”金宇正被呛的没了话,半晌憋出一句:“小姐你是律师吧?内个,刚才对不住啊。我……我太着急了。”
      韩黛双手环抱,意识到自己刚才犯了职业病,口气软下来,“我也有错,对了,你要找的戒指,可能在前面垃圾桶处的某个地方。有个好像淘气的小孩把它踢走了。”
      “哦,那谢谢啊!那……认识一下吧,我叫金宇正。”金宇正表现的有些尴尬。
      “韩黛。”韩黛冲他笑笑,表情跟金宇正差不了多少。“对了,祝你跟你女朋友幸福。”
      金宇正点点头,然后与韩黛擦身而过,走到韩黛前面的垃圾桶。韩黛回头望他,满心惆怅。当年的林西跟他差不多,她现在都记得,上大三那年,林西找了份兼职,为了请她吃顿大餐,吃了一个月的泡面。就是这样的一个男孩,韩黛当时以为这就是她一辈子的依靠,可后来现实告诉了她,孩子,你的路还很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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