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津津有味》圆圆很忙

21、第一片记忆碎片

　　季晨足足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半，肚子又唱起了空城计。
　　“啊戚——”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眼睛，鼻尖一颤，闻到了浓浓冷香，顺着香味而去，看到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糖醋里脊，酱爆茄子，干煎小黄鱼，芹菜炒肉……打开高压锅，浓浓的肉香肆意，是萝卜排骨汤，电饭煲里是晶莹剔透的香米饭。
　　津津小天使！
　　“要热一热才能吃。”津津打了个秀气的哈欠，从沙发上坐起。
　　“嗯……”季晨心里发窘，不敢回头，手忙脚乱地开煤气热汤，饭里加点水再通电热饭，又把菜一个一个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津津看他手脚虽不熟练，但还是处理得挺到位的，遂心安理得地不去管他，自顾自从冰箱里拿出一罐芒果汁“咕嘟咕嘟”喝下去。
　　不一会儿，菜色重新上桌。
　　“你要不要一起吃？”季晨问她。
　　津津摸摸肚子，点点头，“来半碗。”
　　于是边吃边聊。
　　“你怎么在这儿？这儿不是云姐和楚彦王子殿下的小窝么？”津津抛出最八卦的疑惑。
　　季晨满足地吃着饭，这会儿没有中午的时候那么饿得百爪挠心，吃相终于正常了，说话也有了条理，“阿云这阵子急着刷雅思成绩，又要准备申请学校的资料，忙得狠了，连性情都变了好多，阿彦硬是拖着她出去旅游散心去了。我么，最近在忙一个课题，宿舍里太吵了，就借他们的房子住几天。”
　　津津点点头，有点迷惑，“他们什么时候出门的？”
　　“三天前吧。”
　　津津觉得，还是有点不对劲，但一时又想不出来，遂摇了摇头，跳过这个问题，转而带着几分赞叹地夸他：“你现在已经开始做课题了吗？好厉害！我听说大一能够被导师挑中参与课题的都是凤毛麟角。”
　　季晨腼腆地笑笑，“没什么，我跟在导师身边，只是负责一个小节而已，就这还让我弄成这幅狼狈的模样。”
　　津津好心地不嘲笑他，“是什么样的课题，我记得你选的是生物系。”
　　季晨忽的变了下脸色，那丝情绪藏得飞快，垂下眼吃了口白饭才道：“嗯，基因方面的课题。”
　　津津眼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坏了某种规矩，忙补救：“啊，这个糖醋里脊你不是最喜欢吃吗，多吃点。”
　　季晨也遂岔开了话题。
　　两人聊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之后，季晨忽然问她：“津津，你最近还在想办法找回记忆吗？”
　　津津一手撑脸，叹了口气无奈道：“没有头绪。我攒了一些钱，找心理医生帮我催眠，但也没什么帮助。我想，如果有新的办法出现，我还是回去尝试的，毕竟，说不定那被忘记的过去里，有什么非我不可的人或非我不可的事也说不定。“深吸一口气，笑了笑，又抬高了声音道：“但我也没那么执着啦，让一切随缘吧！”
　　季晨垂下眼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嗯”了一声。
　　这回换津津扯开话题。
　　凌晨四点四十八分，两人吃完饭，洗好碗，又各自补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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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栋很漂亮的房子，前院的草坪修剪得非常平整，篱笆被刷成雪白，一辆干净的自行车安静地靠在篱笆上，几簇花木把院子妆点得生机勃勃，门前檐下装了一架原木色的秋千，秋千架下吊着一串银色的风铃，叮叮咚咚在风中响着……
　　而隔壁的房子却截然相反，院子里杂草丛生，篱笆墙倒了几片，露出一个豁口，像掉了牙的小孩般无助，一辆生了锈的自行车随便地靠在檐下，风一吹，“铛”地一声倒了……
　　而它们的主人也像这两栋房子，一个漂亮整洁像精心打理的瓷娃娃，另一个却邋遢随性像院里的杂草听天由命。
　　这大约是个夏日的午后，人们大多在屋子里午睡，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小女孩从门里走出来，穿过杂草，爬过矮墙，坐上了心里垂涎已久的秋千架。
　　檐下阴影里，小女孩在秋千架上满足地闭上眼睛……
　　忽然一个阴影袭来，小女孩来不及睁开眼睛，就被推翻在地！
　　“这是我妹妹的秋千，脏鬼！”
　　……
　　津津猛地睁开眼睛，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抚着胸口，大声喘气。
　　好疼！
　　这是梦里的那个小女孩的感觉。
　　津津闭上眼睛回想，努力抓住那个模糊的红色身影，却怎么也看不清那女孩的面容，但她知道，这一定是她！是小时候的她！
　　那栋房子在哪里？！
　　津津猛地睁开眼，走过去推醒季晨，问他借了纸笔，匆匆画下梦中的情形。
　　她没学过绘画，只能勉强画出个意思而已。不过目前这也够了，只要能帮助她记忆就行了。
　　“怎么了，忽然画起画来了？”季晨揉着眼睛问她。
　　津津兴奋地抓住季晨的肩，有些语无伦次道：“我做了一个梦！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就是我的记忆，我的记忆，我想起来了，我会想起来的！”
　　季晨的表情一下子僵了，也显得很无措，“什么什么，可是为什么？”慌乱了几秒，恢复了理智，小心翼翼地问她，“你想起什么了？”
　　津津把那张有点惨不容睹的画给他看，“这个，我梦到了小时候，这应该是我家。”
　　季晨看了半天，同情地看着她，“这样的地方太没有代表性了，你梦到了自己，那你记得自己的长相吗？”
　　津津顿时僵住了，失落地道：“没有，我没看清，脸孔很模糊……”
　　季晨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安慰道：“没关系，至少比一点线索都没有的强。不过……”他若有所思地问：“你为什么会忽然梦到，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应该是生活中有什么事触发你，你想想看，是什么。”
　　津津觉得这很有道理，皱着眉头想啊想，“昨天，哦不，已经是前天了，前天是元旦文艺汇演，我一整天都在忙这个，没什么意外事件。然后是昨天，昨天我去了公司，然后找了顾叔叔，遇上了一个大帅哥，再然后就是来找你，没什么特别的事。”
　　“你再想想，跟小孩有关的，或者……唔……”季晨看了眼画，“自行车什么的。”
　　津津抓了抓脑袋，还是毫无头绪。
　　两人又猜测了许多，又被一一否决。
　　季晨看了眼时钟，提醒她，“已经7点了，今天要上课的，你还是先回学校吧，估计要迟到了。”
　　津津这才想起自己还是个学生党++
　　好不容易有点线索，完全不想去上学了肿么破？
　　在季晨大人的坚持下，津津还是被赶去上课了。
　　站在门口跟季晨道别，津津叹了一口气，“本来一点线索都没有的话，也没什么压力，现在忽然有了点念想，发现自己还是渴望的。”
　　季晨笑了笑，“这是人之常情，快去吧。”
　　津津失落的转身，随便挥了挥手。
　　季晨在门口看着她消失在雾气中，久久没有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