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而不立》淇与椿娟

54、第四章《31》

　　快一夜的折腾，在加上喝了不少酒，人困马乏。我们几人坐在路边上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着烟，看着他丫早已失去新意的表演。和垃圾桶保持一定的距离。夜晚的河风吹来，冷得我们直打哆嗦，还伴随着一阵阵垃圾发酵的臭味随风飘来。过了一会，那战友好像也累了，主动的从垃圾桶里翻了出来，我们起身示意，可以回去了。以为他会过来，可他接下来的行为，我们脑子有点不好使了。他一屁股坐在了人们随意扔在垃圾桶边上的垃圾上，开始宽衣解带，有模有样的和部队里规定的睡觉时摆放衣物的顺序不差分毫。以他当作是床的地儿为中心，鞋子脱下整齐的放在最右边，衣物由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次序依次叠好，整整齐齐的放在头边。做好这些睡前工作后，倒头就睡，立马打起了呼噜。垃圾浓郁的味道，丝毫没扰他清梦，像睡在柔软的床垫上一样的舒服。
　　我日，我骂了一句。这天气睡在这里，再是国防身体，明天也得进医院。
　　我说：“走，拉他回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扭过头，小三八和波仔相互背靠背睡着了，力子望着我却不动声色。
　　我说：“在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送佛送到西。”
　　力子说：“刚才在垃圾桶里折腾，一身臭味，现在他又睡垃圾上，最关键的是把他送哪，要不到你家去睡，你就好人就做到底。”原来力子早在打算。
　　我这下没辙了，把他送哪成了一问题。总不能到我家吧，就他现在这样，今天再怎么洗，肯定还是有味。我可不想挨一垃圾睡觉，那不把我熏死在希望的梦乡里。
　　力子说：“估摸着，一会垃圾车也就来了，一并把他当垃圾收了，好了却一事。”
　　本来就快撑不住了，想早点回去睡觉，这又没想出办法，力子还有心开玩笑，自己一下火了，说：“好歹也是战友一场，你丫怎么这种德行，如果上战场杀敌，第一个弃伤员不顾逃跑的就是你。你就忘了，你喝多了的操行，逮着人力三轮车就不放，见一个就非得去踹别人的车尾，边踹还边说：‘叫你不走，叫你不走’。不知道，老子帮你赔了多少理道了多少歉，几次还差点和拉三轮的动手。”
　　力子一听，我又掀他老底，气急败坏，不落下风的提高分贝说：“你一喝高兴，就非得打的，你一打的，就非得吵着要开，的士司机不同意，你就拔别人车钥匙，抱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能扔下你不管的态度，陪你坐一车。遇到意志坚定的师傅，打死不从；可世事难料，在你软磨硬泡下，还是有让你得逞的，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不得不主动系好安全带，手紧紧抓着扶手，没在杀敌的战场上牺牲，却要死在你横冲直撞的酒后驾驶上。”
　　“对，有这事”，传出了小三八推波助澜的声音。我俩面红耳赤的争吵声，吵醒了他和波仔。
　　我拿出烟盒里最后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让自己冷静，现在不是盛气凌人的时候。我说：“那你们说，怎么办。”
　　波仔起身走了过去，踹了战友一脚，高兴的扭过头，对我们说，他丫醒了。
　　当天下午，一觉醒来，老妈问我，你昨晚跑哪里鬼混了，电话也关机，衣服上臭味难闻，喝多了找不到家，当乞丐睡垃圾桶边了吧。我没敢接话，不然老妈又得滔滔不绝的讲大道理。看来，老妈还真料事如神，但男一号不是我。说不定，我爸原来就有这经历。
　　再多各自牛逼的时光，也比不上一起傻逼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