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你去哪了？》遥想如果

15、第15章 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快了 从莫楠家

　　从莫楠家蹭过饭出来，米程曦加快回家的脚步，今天作业很多，他可不想开夜车。“回去还是找借口给栾谦打个电话吧，大冬天穿拖鞋回家免不了要被家里盘问了。”

　　正想着，一个橘色的身影从转角出现，走进了离家最近的那个便利店。“橘子？”米程曦慢慢走近，隔着落地的窗户向里张望，果然看到穿着橘色棉衣，头戴白色线帽的叶橘正在柜台结账。

　　天啊，6听啤酒？这是什么节奏！

　　米程曦吃惊的瞠大双眼，他还以为小女生偷懒不吃饭来买零食呢，哪里知道这么重口味。再看帽檐下的那张巴掌脸几乎全部藏在围巾里，几步路的距离有这么冷吗，这全副武装的架势怎么有点防狗仔的感觉？难道怕买啤酒被人看见？嘿，还偏要去吓吓她！

　　“嗨——”看到叶橘结了账正出门，米程曦紧走两步拦下某人去路，一脸坏笑的出声打招呼，颇有点被我抓到你干坏事的意思。

　　“啊！”叶橘还魂了，因为帽檐遮挡，她侧脸微抬，眼角扫了下程曦，发现是熟人马上低下头绕道离开。

　　借着便利店的灯光，程曦看清了叶橘微红的眼睛和鼻头，不是冻得而是哭过的痕迹，调侃的心情顿时消失，想起那两通电话叶橘的反应，有点担心的看着她的背影，默默跟上。

　　叶橘此刻很失落，跟着回忆看清楚了一些事情后，她又哭了一场，这次心里没有不甘和愤怒，只是难过，难过这1年有他的日子告一段落，“叶橘和阮兴池”从进行时变成过去时，而“伊雪和阮兴池”可能已经变成进行时。

　　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落泪。有些东西从未得到过和得到后再失去，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暗恋3年都没进展的日子里，她会因为今天上学路上看到他了，今天放学遇到他，远远跟着他走了一路这种小事而欢欣幸福，为他偶尔回头时与她视线交汇而心跳加速，倍感满足；可忽然有一天他主动邀约，深情表白，让她成为走在他身边的恋人，天知道她有多开心，1年的时间远远不够，她想要更多的时间在一起，想创造更多的回忆，可惜再也不可能了。她又让出了他身边的位置，可这一次站在远处看着他时，不会再有欢欣幸福，只有心酸苦涩。

　　“咳！咳！”米程曦用咳嗽声吸引叶橘的注意，“你走过了！”

　　“嗯？”叶橘下意识的停下脚步，茫然四顾。

　　“这边”程曦指指左边的岔路。

　　“哦”没有想法的抬脚迈向左边，走了几步后又停住，“你……”叶橘想说些日常的，例如你出去了……，你才回来……，可此时的她实在没心情聊废话，“喝几瓶？”

　　“啊？”

　　叶橘提起手中的塑料袋，冲米程曦摇摇。

　　“不……不知道，都行。”

　　“好”叶橘低头继续前行。

　　米程曦在她看不到的时候偷偷扇自己的嘴，不会喝逞什么能，还都行，行个屁，一瓶就晕的量还不被鄙视死。怎么办啊，要不要找个借口溜掉，那说什么好呢？作业多！对，就这个！

　　“橘子，要不改天陪你喝，明天我还要上课，这作业还没做呢。”

　　叮——电梯门打开，叶橘先进去按下了16，程曦跟进去半天也没等到答复，“难道没听到？”正想开口却听到她说“高三啊，只剩半年就毕业了，该去哪呢？”

　　叶橘想起和阮兴池约定的大学，努力这么久要放弃吗？说不定他不会再考那里，那万一呢，万一他和伊雪都考上了，碰面的时候怎么办！

　　叮——看着心事重重的叶橘，米程曦重新考虑起陪她喝一杯的事情，“到了，要不我喝一瓶然后回家写作业。”

　　“嗯”程曦的话打断了她关于三人碰面后各种场景对话的幻想，她压根没注意听程曦刚才说了什么，看到电梯门开了，以为提醒她到了，就下意识嗯了一声。

　　程曦边揣测着叶橘难过的原因，边想一会是要变身成耍宝的莫楠逗她开心，还是变身沉稳的栾谦，在她倾诉时安静的倾听。还是……

　　碰——叶橘头也没回的，进门随手就把门带上了，留下一脸呆滞贴门而立的程曦。

　　“大姐，耍我呢吧，确定你不是故意的？”门内拖鞋的踢踏声慢慢走远，程曦郁闷的揉揉刚才差点碰上的鼻子，“好吧，你应该不是故意的，原谅你了。”

　　正灰溜溜的转身回家，1601的门里忽然传出极速靠近的踢踏声，伴着“咔哒”的开门声，顶着红鼻头的叶橘出现在门口，“对不起，把你忘了，1瓶是吧，进来吧！”说完就进去了。

　　什么情况！你TM在逗我吗？程曦内心暴躁，神情却呆滞的定格在楼道里，他发现和她相处的时候他完全跟不上节奏，随时都会处于当机中，一脸傻相！

　　此时此刻他只想说一句话，“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