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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裊裊清煙、 ...

  •   裊裊清煙、渺渺沉香,不知道自己無意中逃過一劫的成軒,正跪坐在原木大堂之上,念頌著般若波羅密多心經。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從小隨著父親參禪學佛的成軒,對於深山古寺、佛堂廟宇,一直有股深厚的親切感,只是年少輕狂,又非出家僧侶的他,仍有著專屬於男性的豪野英氣。縱使長期沉浸在佛家思想之中,也不好殺生害人之舉,可對打打殺殺,滿是快意豪情的江湖路,仍是產生了崇拜英雄般的嚮往。
      只如今,他居然對一個男子有了莫名的情愫。這...難道真是心魔太盛,久未拜佛,誤中邪術了嗎?

      不然,說不過去嘛。他雖然懶散成性,可又不像他大哥那樣遲鈍。雖然十八歲了還沒有什麼情事上,或感情上的經驗,可也沒道理在一個君鴻飛的言語挑撥之下,就對一個男人對了遐想,所以,或句話說,他是真的對岳冷心抱著不軌的心態了?!

      不可能!!就算本朝不禁男風,可自己有沒有那方向的性向,都活了十八年的自己會不知道嗎?

      況且家裡就擺著個可以欺騙世人,誘惑無數男女的二哥成就,和丰神俊朗的大哥成功。

      就是年過不感的老爹,也是癡情憂鬱的好男人一枚,自己要真有那方向的性向,怎麼就沒對他們伸出魔爪?這不合理嘛~

      他一定是太久沒唸經,又深山野嶺待太久,才會不小心招惹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對!他一是中邪了!

      所以他努力的唸、用力的唸,不停的唸,尤其是那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更是重復再重復,反覆再反覆,可在梵唱聲中逐漸平靜的心湖,卻倒映著越趨鮮明的身影,讓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已將岳冷心刻在心湖上的事實。

      靜心思量,這也非全無兆頭、沒有理由的。

      他雖然灑脫,可骨子裡也不過是個戀母的大男孩。雖然自幼喪母,不曾見過母親,可愛妻的父親與戀母的兄長,仍使得他從小耳濡目染著那塞外女子的母親種種的一切。

      巾幗不讓鬚眉的紅顏,不似漢族女子溫婉的固守家中相夫教子,而是手持刀劍與夫並肩的比翼雙飛。那在父親遙遠癡戀、渴求回到過去的眸中,是他對愛情的嚮往。

      是以出身富貴,在鄉里中可說是眾家閏女心中最想嫁的漢子頭名的他,才會潔身自好、清白獨身至今。

      對任俠仗義的江湖興濃,焉能不說與此有些干係。

      只是沒有想到走入他心湖,讓他冀望比翼的,竟是身為同性的男子罷了。

      不過,也不是全無道理的。岳冷心武林人士的身份,還有那同父兄般孤寂的氣息、與母親同樣不屬漢民一族,強悍、孤高,如雪梅般冷傲的性子,讓他在不知不覺中把他歸入可以長期相伴的親人之類,逐步印上心湖。只不知那有別與親友間的莫名情愫,又是從何滋長?

      他不解。想了許久,苦惱的成軒緊皺眉頭,一抬首,望向了巍巍高聳的金殿大佛,但見如來拈花,淡淡一笑,他突然間懂了。

      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幾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

      說愛的理由幾多種,可其實愛本身,本就沒有任何理由。

      洒然一笑,成軒一咕噥的爬了起來,隨手拿了些銀兩添了些香油錢後,手裡便拿著根路上拾起的蘆葦,漫不經心的朝城內走去。

      以前啊,他總想著他那個比村裡所有女人都還要俊的二哥,早晚有天會被男人拐去,讓古板的大哥,和嘴裡不說,其實貪愛他那張像極了亡妻的樣貌的爹親,震驚大怒,為平靜的成家帶來一場世紀革命,想不到這會兒,居然是他看上了一個男人,還想把人家拐走,這要讓大哥他們知道,肯定在不信之餘,懷疑起岳冷心的性別。

      想到這個,他就覺得好笑。只是啊,他雖然擅長拐人,可這回要拐的,可不是鄰家土狗小黃,或鄰鎮老伯的貓兒啊。

      有著冷劍公子頭銜的岳冷心,功夫可是不弱,又一付把『老子不談情』寫在臉上的冰冷模樣,恐怕沒那麼好拐。就是想帶他回去見家長,怕也不容易吧。

      可再怎麼說也是自己喜歡的人,不帶回去見見家長也說不過去啊。

      啊、要是二哥在就好了。可二哥也不是用劍的,而且二哥還對用劍的有著敵視,老說什麼刀劍不兩立的,要真讓他們兩人見面,恐怕也沒什麼好處,那麼他該怎麼做呢?

      「成軒。」

      「唔。」早前的比試雖說是勝了那人,可說到底也是偷機取巧,佔了點兒對方的便宜,要真動上手,自個兒也沒十足的把握。

      雖說這些日子,在旁觀戰時是覺得還好,有招可拆,可親身體驗畢竟和試上談兵不同,所以用強是絕對行不通的。那麼他該怎麼辦呢?

      自己可不能就此放棄啊。再怎麼說,他成軒也是鐵錚錚的血性男兒一個,遇到對眼的不去追,不去拐,那豈不污衊了他身為男性的尊嚴?

      身為男人,就是要主動、大方,放膽去拐!而且...他還有法寶啊。想到這,成軒不由露出了個笑容。

      「成軒。」

      「嗯。」沒錯!他還有法寶,伸手探進懷裡摸了摸昨夜君鴻飛留下的媚藥,成軒雙手交拼握拳,隨時準備大幹一場。

      哼、就不信那時候還拐不到人!有些傻傻的再度裂開唇角,成軒覺得自己的兩頰有點熱,正想伸手探探溫、降降熱度的同時,一抬頭,就見一張俊臉貼在眼前,嚇得的不由的倒退三步。

      「喝!」嚇人啊?

      「嗯?」

      「嗨、嗨..老岳,你怎麼會在這?」成軒有些心虛的遊移著雙眼,擔心自己剛剛想的事是否被眼前的男人察覺。

      「你在幹嘛?」不解成軒的驚慌所為何來的岳冷心冷冷問道。

      在房間等不到人的岳冷心,在躺到床上時,發現到床單被褥無人躺過的痕跡,讓他不免想到成軒昨晚一夜無眠的可能。

      可向來愛睡,一日不眠就呵欠連連,嚷著要補眠的人,卻在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和他搶棉被,讓他很是不解,更擔心他是否在外面出了什麼意外,所以覺也沒睡的又跑出來找人,就見他一臉呆憨的又笑又惱,臉上諸多表情的變化,讓人看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在想什麼呢,這人?居然漏出一付癡傻的表情,要不要告訴他他口水都快連出來了,叫他擦擦呢?

      是說自己向來的冷漠,在遇到這人時,好像發揮不出作用啊。每每冰冷的心,在見到這個蘊秀靈秀的少年時,總會莫名的溫暖起來,冷酷的唇角,也會在那人可笑的行為下,帶點微微的笑意。

      緣份吧?

      就像成軒這人說的,他倆真的有緣。就不知此緣,是深、或湥

      「呃?幹嘛啊?沒幹嘛啊。」好不容易靜下心,想起自己不過在腦子裡想,岳冷心不可能知道他邪惡思緒的成軒,有些作傩奶摰呐隽伺鰬阎械臇|西,隨及編派道:「我只是忽然想到我爹...對!我想到我爹,想到我家。」

      成軒像是找到救命浮板般拚命的點頭道。

      「嗯?」雖感狐疑,但見成軒點的頭都快掉下來的岳冷心,也不再多問,只伸出手撐起那個點著頭昏腦脹,整個臉漲紅的傻子的頭。

      「沒事吧?」

      「唔。還好。」有些頭眼昏花的成軒憨憨的露出個笑容。奇怪,他怎麼頭有點暈?

      「老岳...」你在關心我耶...

      驀然感到一陣安心的成軒,在笑著想說話的同時,跪了大半天的膝蓋竟莫名一軟,整個人亦攤倒的撲向前方溫熱的人體。

      啊,他該不會又...

      想說話,可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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