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茗思义》庄青禾

14、第十三章 奇袭(上) 这个天下将

　　晨晖初露时，鄞城城门发出沉重的一声，一队轻骑从城门疾驰而出，白色甲衣如季冬白雪，俊逸飘扬。
　　城楼之上，刘怀安看着远去的铁骑，眼里流光奕奕，脸上的胡须修的恰到好处，跟前几日里萎靡不振的样子大相庭径，丝毫不似之前那般懒散，多了些意气风发。城楼上军旗随风而动，激昂抑扬，就如此时刘怀安的心境。
　　‘这个天下将要不太平了。刘怀安，若你愿辅我卫朝，我许你君王之诺，生可尽欢，毙以封爵。若你不喜名禄，我便以君子之交待你，把酒话歌，以尽君志！’
　　那人的话犹在耳边，竟叫他无故生出一种豪情，犹如初入官场时誓要做千古流芳第一相那个少年，心底尘封已久的某些东西仿佛要喷涌而出，手握成拳，心中已有决断。
　　韩昇来到城楼之时，见到的是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刺史大人，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叫韩昇微微愣了神，过了一会儿才上前，见礼道：“属下参见大人！”
　　韩昇是鄞城长史，算得上刘怀安的左膀右臂，这会大清早的就听属下禀报说刺史大人召他往城楼而去，他以为有敌军异动，连早饭都没吃紧赶慢赶的来到城楼，却见城中安好，并无异常，心中疑虑面上却不表露。
　　刘怀安依旧站着，只问了他：“韩大人觉得这鄞城如何？”
　　韩昇虽不解其意，仍是就着他的话说：“鄞城虽地处边疆之隔，却无风雪之寒，也非不毛之地，百姓富足，虽比不得那京师繁盛，却也是日新月盛。”说完这话，抬眸看了看刘怀安，却见他微闭了眼，似是没听见他说的话。
　　静默了一会，韩昇正感腹中空空有些难受时，便听见刘怀安说：“韩大人匆匆而来，想必是未用早饭罢？本官对那东街头阿贵的豆腐脑可是念念不忘呢，不如一起？”
　　韩昇愣了一会，还没从上个话题跳出来，怎的就往豆腐脑上说去了？刘怀安却没理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便往城楼下走去，韩昇回过神来，道这大人还是那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只得拔腿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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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渤凉城地处偏北，越是往进越觉寒冷，卫茗熙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旁边勒宁递了干粮过来，她接过刚咬了一口，便听马蹄踏踏，是派去打探消息的探子回来了。
　　“启禀陛下，渤凉城楼上戒备森严，小的偶有跟着大人四处探探，平时渤凉城并没有如此严防。看样子兵防比平时增加了不少。”探子叫刘允，是临出城前刘怀安荐的，说是他的本家侄子，平常跟他走动多了，对周围几座敌国城池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带上他也许帮得上忙。
　　卫茗熙沉吟了会儿，说道：“一般来说，城池兵防增加无非是两个情况，战事起或屯兵。但是渤凉城最近并无战事，那么……”
　　“是屯兵。”勒宁接过卫茗熙的话，“出现在镇边关外的敌方援军绝不是偶然，定是先时已屯兵在渤凉城，而后调往镇边关的。”
　　卫茗熙点了点头，“那么渤凉城现中定是兵力不足，城头上防守如此森严，定是为了掩饰城中兵力空虚的实况。”
　　“卑职以为当是如此。”
　　“看来我们可送他们一份大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