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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快乐悲惨的童年 一节:童年 ...


  •   一节:童年的家

      1956年齐贞出生在中国北方一个叫原野的小县城。父亲齐首秦、母亲郝佳茹、都是教师。她上面有四个哥哥,一个姐姐,后来又添了个弟弟,外祖母郝肖氏与他们一起生活。全家十人,居住在胜利街二委八组。
      六十年代初,县城内方圆只有一里路,有一个比较大的菜市场。齐家的院门口是一条东西路,路南是第二粮食供应站。路北临街一趟平房,一个大门洞把它分成两半。从大门口进去,左则是个脏水井。中心偏西处,有一个铁把洋井。这便是全院三十二户人家,二百多口人的给排水设施了。
      齐家从洋井向西,隔两户人家。那是一趟坐北朝南的连体平房。第一家是王家,第二家是李家。而齐家与李家是三间房,对面屋。门前有一条用红砖铺的甬道,两边是齐、李、两家的当园。李家是用木板围成的,齐家是用红砖砌成的。靠西南侧齐家又搭一间下屋,齐首秦饲养了不少兔子。
      走过甬道进门便是两家的外屋地。两边是用红砖砌的小炉子,下面一个很深的灶坑,用小木板挡着坑口。靠北处,在两家之间,有0.75间房,是齐家小屋。这三间房中,齐家占有1.75间,李家只有1.25间。
      进了西屋,便是齐家十口人的生活空间了。屋地很小,用红砖铺成了人字形,两铺炕。靠西墙烟筒桥上,摆放着一对灰色的皮箱。右边上放一个盘子,上面坐着一个铁皮暖瓶,书架上,整齐的摆着几本书。墙上挂着两个镜框:全家福照片摆在中央。其余是:齐贞老叔在兰州的照的,大哥齐仁、二哥齐义、三哥齐礼、小哥仨在冬季照的。姐姐齐恕梳着两条大辩,穿着花袄罩,四哥齐智梳着中分,齐贞烫着刘海,抱着小弟齐信,齐信穿着一个小花围嘴。
      一进门,一个用钢筋煨成的脸盆架,坐着一个陶瓷脸盆。两个炕上整齐地叠着几双被褥,堵头处落着几个枕头。这就是六十年代,普通人家的全部家当了。
      郝佳茹四十三岁、皮肤白皙、浓眉善目、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镶在略有些高的牙床骨上。她中等身材,头发油黑,梳着齐肩短发,耳边别着两个大黑卡子,看上去很文静。
      在学校她工作勤奋认真,同志关系融洽。特别是在教学和对待孩子们学习上,更是一丝不苟。常常把学生的作业,带回家里来批改。每次考试她所教的班,总是名列前茅。为此,赢得了校领导的欣赏,学生们的爱戴,家长的拥护。她对子女的品行教育也是严格的。
      齐首秦比妻子大一岁,虽然是四十四岁的人了,看上去依然很帅气。他特别干净,衣着讲究,中等身材,五官端正。可能是年青时长期处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下,直到现在眉宇间仍然有一种傲气。
      他在学校任会计。在家里脾气暴躁,特别是对孩子们的卫生习惯,要求的特别严。谁睡觉前没洗脚?放学后书包没挂墙上?都要大声训斥,他虽然表面上很严厉,实际上内心特别软。
      齐家七个孩子当中,齐义、齐贞、很像母亲,齐仁很像他自己的母亲,齐恕、齐智、像父亲。齐礼、齐信、综合了父母的面相。
      齐仁、性格内向,不喜言辞,办事稳重。齐义、学习较好,回到家里,总拿一个小木凳,在当院一坐,捧着一本书,看个没完。
      齐恕生性与父亲一样,干净、利落。齐礼头脑灵活,反映快,数学特别好。
      齐智,特别善良,乐意助人。平常时间,齐首秦夫妇忙于工作,大孩子上班,小孩子上学,整个家务事,全靠郝肖氏一人承担,齐贞有时帮姥姥看小弟,也干些零活。
      齐贞天性聪明、机警、勤快、她脸盘不大,皮肤白皙,双眼皮下,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在父母、兄长、面前,她很会讨好和耍娇,外祖母、父母、哥、姐、都很喜欢她。
      每逢节假日,姐姐都给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带她到同学家玩。母亲给她做一套小花衣衫,她梳着两个小辫子,一蹦一跳的,母亲去哪,都爱领着她。
      学校开运动会,齐贞总是自己坐到母亲班里。齐贞家与学校过马路,拐个弯,就一墙相隔了。如果走学校大门五分钟就到。坐在木凳上,齐贞的头刚露出桌面。她挥动着小红旗,与同学们一起喊到:“四年二班加油!四年二班加油!

      二节:儿时的快乐

      在小朋友当中,齐贞很活跃。冷娘家的老园、王奶家的桂民、王娘家的二秋、申婶家的三肥、武娘家的三丫……。他们时而成帮结伙去公园,时而串到各家、抓羊子、住家佳、跳绳……
      吃完晚饭,大家总是聚在院子里,一起捉迷藏 。老园、三肥、齐贞、一伙,三丫、二秋、桂民、一伙,手心、手背、竟老大,“我们赢了!我们先藏。”
      齐贞藏到申婶家下屋煤堆的席子里,三肥、老园、藏在齐家兔舍里。三丫她们咋也找不到,后来找到煤堆处,桂民用手动一下席子,齐贞憋不住了笑出声,二秋一把将她从席子中拽了出来。大声喊:“找到了!找到了!大家围了上来一看,齐贞的脸成了黑包公了,大伙一阵笑啊!
      冬天下雪了,全院的雪大家堆成一个大雪山,然后她们向上泼水冻成冰山。用铁锹挖一个大洞,把大冰块盖在上面,扬些雪。她们找来男孩子说:“我们两伙从侧面向上冲,看谁先到山顶”。当然是男孩子领先了,自豪之余他们脚一用力,扑通一声三个人一起掉进雪坑里;女孩子拉着手,站在坑沿,一边笑,一边说:“谁挖的坑?怎么这么坏啊”!男孩子说:“得了吧!怪不得,今天来找我们玩了,原来你们设计好了!”女孩子一边伸手拽他们,一边说:“我们可都是良民啊!你们可不能屈赖好人!”
      夏天,天闷热。吃过晚饭,大家在院里乘凉。齐贞对老园说:“唉!我有一个好游戏,咱们用黄泥做成香皂,用好香皂纸包把它起来,扔大道上。”“好!”小朋友异口同声。
      齐贞从家里找来攒的香皂纸、糖纸、大家做好了说:“太像了”把它扔在大道上,然后藏在门洞里观看。”
      一会儿过来一个骑自行车老头,突然看见路上有一块香皂,下了车,东瞅瞅、西望望、一看没人,检起来装进挂在车把上的黑兜里。她们拥抱在一起跳着、乐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还说:“成功了!成功了”!

      三节:难忘的除夕

      六三年的除夕,齐家热闹极了。全家十口人欢聚一堂。郝肖氏、郝佳茹、齐恕仨人炸麻花、齐首秦剁着肉馅、齐仁、齐义挂灯笼、齐礼在炕上烙着鞭炮、齐智、齐贞洗水果。齐信在炕上张着小手要下地。
      二十一点整,郝佳茹宣布《一九六三年齐家迎新春家庭演唱会》现在开始。第一个节目《逛新城》齐义穿着一条黑色大肥裤,脚脖掺着白色的绷带。上面穿一个白布衫,下巴粘着大胡子。手上拄着姥姥的拐杖唱到:“老汉我在前面走啊!走的忙!”齐恕穿着一个粉花新上衣,两条大辫子缠着红头绳,跟着唱到:“女儿我紧啊!那紧跟上!”……
      郝肖氏在外地忙完活,刚要回屋看节目。咋也找不到拐杖,她是解放前裹的小脚。小心翼翼的迈着三寸金莲,进屋一看,齐义正拿着她的拐杖,猫折腰,装成老头的样子。气得她说:“妈了八子的,谁让你拿我的拐杖?!”瞅见齐义那样,她也乐了。
      接下来齐仁穿一套蓝色铁路服,头发抹得油亮。站在前面大声唱到:“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大靶把营归……”齐礼梳着小分头,穿着姐姐刚给织完的黑毛衣,手里拿着竹板走上前去。“竹板这么一打啊!别的咱不谈……”
      姐姐把齐贞刘海用筷子给烫了,编了两个小辫,又计两条大粉翎子。她蹦蹦跳跳地来到前面唱到“我在马路边检到一分钱,送给警察叔叔手里边……”
      轮到齐智了,他说什么也不唱,母亲说:“今天每人必须表演一个节目,否则不给糖吃。”齐智平时唱歌挺好的,今天说什么也不唱。齐贞哀求地说。“四哥你就唱一个吧!你看今天大伙多好高兴啊!”齐智走上前台大声唱到:“我们走在大路上,碰见一位老大娘,老大娘手里拿着两根冰棍,一串红的,一串白的,快吃吧!快吃吧!不要吃就要化了。快吃吧!快吃吧!不要吃就要化了。逗得大伙连推带拽把他拉下台去。
      最有趣是小齐信,张着小嘴:“小板凳,四条腿,我给姥姥嗑瓜子”……
      外面的鞭炮响了,齐礼拿着大木棍,把小鞭挂上,举的老高了。噼啪!噼啪!齐仁、齐义、点着二踢脚,叮!当!噼啪!噼啪!叮!当!齐智、齐贞、赶紧跑出来,从姐姐手中夺过小烟花,耍着、跳着、乐着!

      四节:母亲患病

      四月的一天,郝佳茹倍感身上不适。上午齐恕陪着母亲去了县医院,经过一番检查,医生说:“我们还不敢确诊,建议去省城大医院看看。”母女两预感到问题的严重性。
      第二天齐首秦便带着妻子去了奉天医大。医生把他叫到一边,明确告诉患得病是子宫癌,已经到了晚期,必须马上住院治疗。
      齐首秦想到二弟齐首宇在铁西区居住,离八院比较近,照顾起来比较方便,就给妻子安排到八院。
      根据郝佳茹的病情,只能采取手术进行最后一搏了。手术后每天化疗,一个月下来,人瘦了很多。头发也掉没了。齐首秦每天坐火车往返于家与医院之间。当他看躺在病床上的妻子,脸上没有一丝光泽,病痛把她折磨得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心里难过极了。郝肖氏在家更是如坐针毡,她多么希望女儿的病能早些好,总要去医院看女儿,但齐首秦和孩子们都骗他说:“就要出院了。”是啊!她每天还得给全家人做饭呢!还有齐信一刻也离不开她。
      暑假到了,齐智、齐贞、吵着让爸爸带他们去医院看妈妈。父亲说:“医院不让小孩进,万一传染病就不好了”齐贞拽着爸爸的手说:“爸爸就让我们去医院吧!”齐智说:“我们有三个多月没见到妈妈了。”说着小哥俩呜呜地哭起来!
      齐首秦看着一双儿女,心生怜楚。他一手拉着齐智,一手拉着齐贞说:“好!爸爸明天就带你们去!”第二天中午爷三先到了铁西。齐首宇老伴早年去世,扔下四个孩子。
      大伯家人的到来,小屋里顿时热闹起来,吃过午饭,齐昶、齐玲、同齐智、齐贞、一同去了医院。齐昶告诉齐智大门不让小孩进,齐玲特意做两个蜻蜓网。齐昶、齐智、扛着蜻蜓网,齐玲、齐贞手里捏着许多蜻蜓。到了门口,守卫的老头走出来说:“小孩干什么去?”齐贞快步跑到老头的面前说:“大爷你就让我们进去吧!我们想套丁香树上的蜻蜓”老头本想说不行,但瞅瞅眼前这个小姑娘,听到她那甜甜的叫声,没再说什么。
      小哥四个见老头默许了,高兴的拐个弯,避开老头的视线,一溜烟地上了楼。来到郝佳茹病房门口,齐智悄悄的推开门看见躺在病床上的母亲面色蜡黄,双眼深陷,原来乌黑的头发少了许多;齐智、齐贞、泪水夺眶而出。他们扑向母亲,趴在母亲的身上叫到:妈妈!妈妈!郝佳茹慢慢地坐起,伸出她那干枯的手,搂着一对儿女说:“想妈妈了吗?”
      “想!我们做梦都想妈妈!”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说。齐贞把头伸向妈妈的胸口,紧紧地搂着妈妈。齐智拽住妈妈的手说:“妈妈你什么时候出院啊! 姥姥天天念叨您。”
      说到自己的母亲,郝佳茹流泪了!深知母亲该会多么想念她!从三岁过给三姨。郝肖氏视她为掌上明珠,直到把她供到四平女子国高毕业,又帮她选择了大户人家……
      她低下头,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泪问:“你姥姥她好吗?小弟闹不闹?”“我姥姥挺好的,小弟也不闹,只是一步也离不开姥姥。”
      郝佳茹问道:“齐智期末考试得多少分啊?”齐智瞅着母亲说“语文九十二,算术九十,不行啊!”:“还得努力!争取给妈考个双百。”“行!妈妈您放心,下次我一定考个双百,让妈妈为我高兴。”齐智蛮有信心的说。
      母亲又看着齐贞说:“老闺娘,你在家帮姥姥带小弟了吗?;“带了!带了!他还要跟我们来呢!我爸不让。”母亲又说:老姑娘你现在会数多少数了?齐贞开始:“一、二、三、地数着……”

      五节:痛失爱母

      郝佳茹的病,经过一个阶段地治疗,烤电后癌细胞转移到右胳臂上,再住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她执意要回家。
      齐首秦与校方和子女们商量后决定:回来就回来吧!一家人能团圆哪天,算哪天吧!
      齐仁说:“爸爸这几个月我攒了些工资,我和你去接妈妈吧!”
      说到齐仁,其实并非郝佳茹所生。他两岁那年生母因病身亡。齐家在“昌图县鹚鹭树”一带,是赫赫有名的大地主,家有良田千顷。
      齐首秦妻子死后,虽然扔下齐仁;但上门提亲的,还是络绎不绝,齐家左挑右选最后选定了郝佳茹。
      郝家在“昌图八面成”一带也是很有钱的,郝肖氏夫妇漆下无儿,郝佳茹原本姓张,是郝肖氏二姐所生。他们兄妹也是七人。佳茹大排老四,他们姐六个,只有一个哥哥。母亲就把她过给了自己的三妹。
      结婚后齐首秦先在“邻县国民党区党部”做宣传委员,解放后调入原野县城市税务局,后又调到学校。
      郝佳茹视齐仁为己出,甚至比自己的孩子还高看一眼。她让齐仁报考高中,却让齐义报考了中专。
      □□年的九月三十日,齐仁与父亲把母亲接回家中。郝肖氏准备了一桌好菜,庆贺女儿归来。
      佳茹再也不能上班了,整天躺在炕上,右胳臂肿得老高。全家上下心急如焚,子女周围的同志、学校的老师、学生家长、齐家、郝家、等亲属听到一个治癌的偏方,就跑来告诉。说昌图有一个能治癌的神医,齐首秦一个星期跑一趟。连用了几个月药,妻子的病仍不见好转。
      到了六五年的开春,人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翻身都得人助,郝肖氏向待小孩一样,给她洗脸、梳头、喂饭、换洗内衣、大小便都是齐贞给到。
      到了“十一”眼瞅着佳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胳臂肿得比腿粗,肉铮亮,而且痛地不行!精神更是一天不如一天。
      佳茹四平的哥哥来了,在各地的姐妹也来了。校领导、老师、及全院的邻居几乎都来了。
      最感人的是:她教得班级,全体同学拿着水果、罐头、奶粉、分批地来到老师的面前:“郝老师您多会能好起来?我们都盼您给我们上课呢!班长鞠丽萍代表同学说出了他们的心声。老师看着这些可爱的孩子。喃喃地说:“丽萍啊!把同学带回去吧!你们也没有挣钱,看看老师就行了!不要拿什么东西。只要你们好好学习,长大后做个有用之才,老师就放心了!
      她让丈夫扶起,伸出手把孩子拢在一起,深情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四年的师生情谊,将要化作无语的分离。她抑制着心中巨大悲痛!同学们全哭了!老师也止不住热泪盈眶!
      六五年十一月十五日中午,佳茹几次出气不好。齐首秦吃过午饭,上班刚走出门洞口,对面屋李亚岩追了上去说:“齐大哥我看大嫂要不好。”齐首秦转身跟着回到家,他看见妻子面部表情十分难受,凑到妻子跟前“你觉得怎样?”妻子没有回答,示意他坐下。
      他坐在妻子的跟前:佳茹声音微弱,有力无气、断断续续说:“我要走了,你不要给孩子姥姥多钱,不然她该走了!就把她留下来,帮你照顾孩子们吧!还有齐恕找对象时,你帮她把把关。另外把我那件哔叽大衣,给老闺女吧!都是她端屎端尿的。还有,不论今后生活怎么苦,几个孩子最低也得供到他们初中毕业啊!齐首秦握着妻子的手说:“放心吧!我会的!我会的!”
      晚上这顿饭,谁也没吃,全家分头准备。棺材是齐仁单位的木匠,用最好的红松前几天赶制成的。装老衣、停尸板、都准备好了。
      二十点了,全家人围在佳茹的周围。郝肖氏始终拽着女儿手,流着泪。佳茹目光呆滞,此时此刻她最挂念是两个人,一个是自己七十多岁的母亲;一个是还未满五周岁的儿子。
      她又一次睁开的眼睛,瞅了瞅齐信,又看看母亲,声音特小,好像是说:“妈 ……你……老……就帮……我把他带……大吧……!墙上的挂鈡永远定格在一九六五年十一月十五日二十二点四十五分。佳茹永久地告别了爱她的亲人,她爱的事业,走了!
      “妈妈!妈妈!你别走啊!别离开我们!”六个孩子嚎叫着呼唤着母亲!只有远在重庆的齐义没能赶回来。“闺娘啊!你不要扔下妈妈这样地走,你叫妈妈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好狠心啊!老天啊,你睁开眼:让我替女儿去死吧!”
      那凄惨的声音,惊天地,泣鬼魂。划破深夜的寂静,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久久在齐家小院的上空回荡!
      邻居和齐家的几个男人,给佳茹穿好了衣服,鞋子、脚脖系上了绳、双手握着打狗棒。众人将其抬进棺内,齐礼跪在棺头用锤钉着棺盖喊着:“妈妈:左多钉啊! 妈妈:右多钉啊!
      出殡那天,郝肖氏抱着棺材不让走,她一边哭,一边说:“闺娘啊!你让妈替你死吧!你就这样的走了,扔下妈妈可怎样活啊?让妈也跟你去吧!”
      冷娘、申婶、抱起郝肖氏说“大娘啊!人死不能复生,你还得看孩子不是?”众兄妹抱住姥姥哭成一团。只有不懂事齐信,抱住郝肖氏的腿说:“姥姥不哭!姥姥不哭!齐礼举着白色的灵灵帆走在最前面。八个小伙子抬着大红棺材,儿女们头带重孝,走出了门洞口。送行的人,足足排有半里地,洒着纸钱,吹着哀乐,浩浩荡荡的向南仪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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