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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美女与野兽 ...

  •   酒馆里的活不多,萝丝趁着空闲的时候打算拉着我溜出去逛逛都京城,她家是离这里有五天路程的一个小村子,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繁华的城市。珍妮婶婶是她的同乡,所以家里人送她来这里找点事做。

      从后门出去的时候,萝丝还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我早已经跟珍妮婶婶打好招呼了,她对我们出去逛逛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让我们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回来,城南治安不好,像我们这样的小姑娘晚上回来是很危险的。莱恩前几天难得地回来了一次,只是说找到了事做,让我好好在珍妮婶婶这里住着,他一个月回来看我一次。

      珍妮婶婶到处托人帮我办路引,前些日子才拿到了手中,这也是我在这地方的唯一身份证明,看着这个不过巴掌大小的牌子,我忍不住为莱恩发愁。都京外乡女人的路引比男人的好办不是一点点,毕竟男人的战斗力更强,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乡男人比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自然危险得多,所以莱恩的路引始终没有办下来。但莱恩打着手势告诉我,现在他效力的人会帮他办好的,叫我不要担心。一切都在向好的地方发展,生活也安定下来,所以今天出门的时候我心情明媚,连带着这座冰冷严肃的城池也变得温柔起来。

      一般来说,普通平民是不能出入城东的,就连城北贵族居住区也得有特殊的出入证,比如一些在里面服侍的仆人和某些店家的招待人员。

      出了城南,我们就直奔城西,这里远比城南干净整齐,连路上行人的穿着都整洁了许多,萝丝照旧一路叽叽喳喳个没完,“哇,这把折扇好漂亮,简直比得上我们村长夫人那把了。”“莉莉丝,你看,她们头上的发饰,金光闪闪的,一定很贵吧。”“唔,不行,我走不动了,这个馅饼闻着好香,我必须得买一个,不然对不起它。”说着,她侧头看着我,鬼黠地低声说,“其实我有存一点私房钱啦,今天我请客哦。”

      自从认识萝丝以来,她从来没有打听过我的事,反而在很多事情上,都热情帮助我,我十分喜欢这个朋友。在里密迪的时候。除了两个异母姐姐碧娜和苏法奇,我鲜少和同龄女孩子打交道。萝丝热心而又善良,虽然喜欢碎碎念,又爱幻想,但在我看来却是极为可爱的。

      城西住的平民都有一点家底,许多平民出身但生意做得好的富人也住在这里,但即使他们中有的人家底已经超过贵族,也不能大张旗鼓地表露出来。都京的贵族特权限制只有贵族能住大屋,能请仆人,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严苛的规定以此来区分阶级。所以这些身份不高的富人们的住所跟平民的也相差不大,但是如果有人进去一看,就会发现从饮食和家具等方面还是能看出奢靡之风。至于规定了不能请仆人,那么他们就请帮工,只是府中不设住处给他们。因此城南有许多人给这些富户做帮工,朝五晚九地往返于城西和城南。

      这些都是萝丝告诉我的,不过她对于这些人颇有微词,原因是她来都京的第二天就被这些人给欺负过,具体怎么样,她也不肯说,只是告诉我要少跟这些人打交道,因为他们心眼“可坏”了。这些话我也只是当句孩子气话听听,毕竟一两个人怎么能代表那个群体呢。却没想到就在不久以后就让我险些吃到了苦头。

      从午饭后出门,走到城西用了一个多时辰,加上和萝丝东逛西逛的一下午,在我们打算回去时已经有点晚了。回去的途中,萝丝偶遇了她的一个熟人,一个和她来自一个村里的叫做梅的女伴。梅是全家搬过来的,已经有好几年了,父亲是个手艺人,如今住在城南和城西的交界处,属于生活得不错的外乡人了。萝丝的这个朋友和萝丝一样,笑容盈面,但是看着比她稳重了许多。如果说萝丝是一朵热闹的喇叭花,那么她就是恬静美丽的玉兰。

      考虑到必须得有个人回去给珍妮婶婶说一声,不然她一定得不放心了,于是我婉拒了梅的热心邀请,萝丝很是不放心,我向她保证会尽快回去的,应该能在天黑之前到酒馆,她才勉强同意了。

      告别了她们,我就一个人踏上了回程的路途,只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识路能力,再加上刚才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我绕了一个大圈才走回正确的路,又走了一会儿功夫,就发现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我心中默默回忆着来的时候走过的路,只是城南不像主城晚上点有路灯,这里的夜晚黑漆漆一片,想来也是,哪个贫民不是点着比萤火大不了多少的小油灯,大多数时候晚上都是摸着黑的。

      尤其是走到了一大片宽阔的田地,这里的地荒废着,野草丛生,野花却开得极其艳丽,白天经过的时候,萝丝还称叹着这里极美,嚷嚷着回来的时候要采一大束鲜花回去插在房间里。没想到到了晚上,足有成人高的植株在夜风中翩然而动,仿佛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兽,可怕极了。我心里给自己壮了壮胆子,隐隐有点后悔来的时候应该记好路的,如果现在有盏灯就好了。

      心里刚这么想着,就见前方出现了一盏小灯,是最简单的那种,提灯的那人步履平缓,灯光虽然暗淡,但也能照亮他袍子的一角和脚下的方寸之地。我急忙跟上前去,保持在他身后三四步的距离,当时的我已经忘了思考万一他有歹心我该如何,只是想跟着这盏灯火一起走过这片幽暗的荒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美女与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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